斬月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打平

    宮殿內。

    新任驪山山神，老態龍鐘的殷灥嗚嗚欲泣，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這才是真正的福從天降，從一個無人在意的小土地，一躍成為掌握千里山水氣運的驪山山神，這何止的一飛沖天啊！

    就在這時，地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運轉，不久之後，一縷縷虹光從四面八方飛向了朝歌城大殿，筆直的湧入了殷灥的身軀之中，頓時他像是吸了一口天材地寶一樣，露出了渾身舒泰的神情，就在我和林夕的眼中，這位地祇的身形緩緩「長高」，原本佝僂着的背部也筆直起來，一頭蒼然白髮竟然也開始變得花白，出現了不少黑髮，整個臉龐也變得盈滿、光澤起來。

    轉眼間，看起來已經隨時可能入土的老人，一下子變成了一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中年人，相貌俊朗，一襲白色儒衫，劍眉星目，整個人都變了，變成了對女孩子極有殺傷力的那種中年男子。

    「可以啊！」

    我不禁失笑：「連容貌都煥發青春了？！」

    殷灥笑着點頭，沖我和林夕輕輕一俯首，道：「多虧了主人與石聖之間的香火情，否則老奴怎會有這樣天大的機緣？」

    我一擺手：「你現在都變得那麼年輕了，不用再叫主人了，叫我陸離，叫她林夕，我們的關係從今天開始是朋友，是平起平坐的關係，不是主僕。」

    「多謝！」

    殷灥目光中滿是感動，道：「殷灥會永遠銘記今日！」

    我點頭一笑：「說說唄，石師是怎麼能敕封山神的？按理說，他還只是一個人罷了。」

    「對。」

    林夕笑道：「我之前對土地、山神之類的也不是很了解，能說道說道嗎？好歹也讓我們了解一下為什麼會這樣？」

    「可以。」

    殷灥正襟危坐，而我和林夕也坐在他面前，仿佛三人論道一般，殷灥看着我們，道：「上古王朝的年代，乃至時至今日，各地的山水神靈其實大部分都是帝國、王朝的朝廷敕封的，皇帝乃是天子，天子代天敕封一些有功德的陰靈為山水神祇，建造山神廟、水神廟等，使其掌管一方天地的山根水運，將氣運留在版圖山河之中，氣運如織，終匯聚為一國的國運、文運、武運等，這都是王朝統治的手段罷了。」

    我和林夕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殷灥伸出一根手指，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氣韻，笑道：「這是人間的敕封，接下來要說的就是聖人敕封了，聖人，乃是已經證道，得到天地認可的神仙中人了，比如石聖，再比如龍域的那位，突破永生境的瓶頸，最終證道，他們已經屬於天上的人，自然也可以敕封山水神靈，而且敕封的品秩、級別要高過於人類王朝帝王的敕封。」

    說着，他微微一笑：「在上古年代，有一些王朝啊，王朝帝王往往會因為權宜之計而敕封一些凶神、惡靈為山水神靈，按理說也沒問題，你被敕封為地祇之後，吃你的香火，造你的金身，護持一方山水氣運，也算是造福一方了，但有些山水神靈往往熱衷與作惡，此時便會被上古時代的聖賢直接打殺，然後以聖人敕令重新敕封山水神靈，結果那些人族王朝的掌權者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有什麼辦法？那些聖人如果願意的話，輕鬆滅掉一座王朝又有何難？」

    我聽得入神：「有點意思。」

    殷灥接着笑道：「所以，在下十分感激，如今成了驪山山神之後，定然會庇佑一方山水，有香火也好，沒香火也罷，竭盡所能，不讓石聖失望，而我這個山神一旦坐穩了，則北域異魔君王和南方的人族君王也都奈何不得我，畢竟我是聖人石沉敕封的山神，他們想動我就要考慮一下後果。」

    說着，他有些唏噓，道：「當然，打鐵還需自身硬，從今以後，在下一定會勤勤懇懇，爭取早日突破永生境，成為一位踏入聖人境界的真正山水神靈，到時候就不必處處仰人鼻息了，哪怕是異魔軍團決定是否南侵，也要問過我的意見了。」

    「可以。」

    林夕點頭笑道：「這麼一說，讓人安心許多了。」

    殷灥笑着頷首：「我要前往驪山了，陸離、林夕，你們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只要心中念一聲殷灥，在下必然會即可趕到，驪山治下的千里山河之中，眨眼即到。」

    「厲害的。」

    我站起身來：「林夕，我們也去看看外面的戰鬥吧，早點結束，大家都累了。」

    「嗯。」

    殷灥旋身消失，周圍滿是一縷縷山水氣運的痕跡，就在這一瞬間，他就已經在數百里外的驪山了，確實厲害。

    ……

    當我和林夕出門的時候，出人意料的話，外面的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風滄海、火星河不是笨蛋，眼看着大勢已去不可能再留在這裏送人頭了，於是帶着風林火山的人潮水般的退去，但在門口的時候碰到無極的人，又是一頓好殺，然後又被清燈、卡妹率領一鹿鐵騎突襲了一下後方，損失慘重，真正走出朝歌城的風林火山玩家大約已經不到三成了。

    昊天提着長劍策馬而來，伸手一指遠方，道：「龍騎殿、雲海軒的人都準備撤退了，不過現在還在攻城階段，殺人不紅名，城內不能用回城捲軸，咱們追殺嗎？」

    「殺啊！」

    我一揚眉，道：「咱們現在有無敵的敕令祝福效果，有什麼不能殺的，傳令所有的團長，各自帶人去追殺，特別是龍騎殿、雲海軒、龍隱山這些幫凶，能殺多少殺多少，直到他們逃出城去為止。」

    「好嘞！」

    殺聲中，數萬名一鹿玩家紛紛散去，加入了城池內的戰場。

    我和林夕則沒有親自殺敵的想法，就這麼騎着白鹿、烏獬豸在城內查看遠方的戰況。

    「咦？」

    林夕看了一眼城池界面，笑道：「你猜怎麼着，殷灥升級成為驪山山神之後，我們朝歌城的各種資源產量有一個50%的提升，說是鎮守神祇的加成。」

    「這就真的厲害了啊！」

    我哈哈一笑：「這麼一說的話，咱們還得謝謝風滄海了，如果不是他半夜偷襲城池的話，又請來一尊驪山山神的話，咱們朝歌城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產量。」

    「是的。」

    林夕莞爾：「但是一碼歸一碼，風滄海的出發點還是想奪我們的朝歌城，討厭得很，咱們等到風林火山想奪取公會駐地的時候，絕不能讓他們那麼輕鬆，等着瞧，到時候跟他們慢慢玩。」

    「喲，這麼記仇呢？」我歪頭看着她。

    林夕俏臉一紅，一雙美眸看着我：「還記得那次嗎？風滄海、山不老、雲翦幾個人想離間我們兩個的關係，我什麼都能忍，唯獨這一點不能忍，你說他們爭奪朝歌城的話，搶就搶了，一座城池罷了，我又不是輸不起，可他們那樣惡語中傷、離間我們兩個的關係，如果真的成功了，我失去了就不是一座城池了，而是你了……」

    我心中微微動容：「放心吧，我喜歡你，誰也搶不了。」

    ……

    不久之後，戰鬥正式結束，朝歌城內的風林火山、龍騎殿、雲海軒等勢力一一被清除，此時城內的一鹿玩家每個人身上都加持着一道強悍無比的敕令祝福效果，一個個耀武揚威，目中無人，一副只要是在朝歌城內，老子就天下無敵的模樣。

    「完事了。」

    清燈提着血跡斑斑的劍刃走來，笑道：「從今以後，有殷灥這尊驪山山神擔任我們朝歌城的護城神祇，恐怕不僅僅是風林火山，任何人都會打消爭奪朝歌城的念頭了，別說是一個風林火山，就算是把風林火山、神話、鋒芒、龍騎殿、布拉格等所有公會加在一起都未必敢來觸霉頭了，總而言之，只要是在朝歌城境內，我們一鹿天下無敵。」

    我算是明白為什麼那群傢伙為什麼會有那樣趾高氣揚的氣勢了，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全是跟清燈這傢伙學的！不過他說得倒也沒錯，有殷灥坐鎮千里山水的氣運，擔任我們朝歌城的護城神祇，確實以後不用再擔心偷襲的事情了，只要在朝歌城範圍內，我們一鹿出動兩個團就能輕鬆打人家一個t1全盟了，這絕不誇張。

    林夕說了清燈兩句，讓他別飄之後，對我說：「沈明軒已經買了早餐回來了，下線吃一口，然後睡覺了？」

    「嗯行，你們先下線，我去龍域看看。」

    「好~~~」

    ……

    出了城池，掏出龍域的回城捲軸捏碎，隨即前往龍域大廳。

    遠遠望去，遠方的山脈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再仔細一看，好像是有幾座山頭被削掉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雲師姐的傑作。

    龍域大廳。

    「來啦？」

    雲師姐正埋頭在一堆卷宗之中，一旁的蘭澈笑着打招呼。

    「嗯！」

    我看着雲師姐，開門見山的笑道：「之前石師過來找師姐切磋，我就想問一句師姐，勝負如何？」

    「算是打平。」

    雲師姐十分認真的說道。

    「打平？具體呢？」我問。

    一旁，希爾維亞懶洋洋的笑道：「兩個人一共過了十九招，雲月大人用白龍劍跟石沉對了十九劍之後，用拳頭對了他一錘，之後石沉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