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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的古義酒如往常一樣來山下小村收取貨物。
送貨之人是個身穿商人大褂的中年漢子,他見了古義酒面上一喜,連忙招呼:「義酒,這邊。」
古義酒應了一聲,向中年漢子打趣道:「渡邊先生,你如今可是越來越像商人了。」
渡邊先生便是當年的護衛首領,他笑着說道:「這都是拜你所賜。若無你的舉薦,我們怎能讓前南先生賞識?若無你的面子,大夥又如何能在短短几年間就被委以重任,成了各地的管事?」
古義酒搖了搖頭:「前半句算是勉強,後半句卻錯的厲害。你們能擔當要職,皆因自己努力,與我可沒多大關係。」
渡邊先生笑道:「總之你的恩情,大夥一直記得。」
古義酒無奈道:「每次你都要感謝一番,真是囉嗦。快些把貨物交出,我懶的與你交談。」
渡邊先生也不生氣,正要帶着古義酒查看貨物,小村中卻傳來一陣喧囂。
兩個醉漢前來,這家拿一張餅,那家抓一把飯,吃一半,扔一半,很是囂張。
村民們皆敢怒不敢言。
兩醉漢看到古義酒身後貨物,目露貪婪,過來將古義酒推開,凶神惡煞問道:「這是誰家貨物?」
古義酒正要開口,卻被渡邊先生拉到身後。
就見渡邊先生陪着笑臉說道:「我家的,我家的。」
醉漢呸了一口,厭惡說道:「如今世道動盪,你這銅臭商人仍是一心斂財,真是下賤。我維新志士為大義挺身而出,你就該將這些貨物奉上,我等自會打造個太平盛世還你。」
面對如此惡言,渡邊先生依舊不惱,對着兩名醉漢耳語了幾句,又塞過去幾塊銀子,這才讓那兩個醉漢滿意。
「嗯,算你識趣。行了,我記下你的樣子,有我們庇護,你在這裏安心交易便是。」
「多謝二位關照。」
兩個醉漢興高采烈走了。
隱約聽見他們正在討論哪個酒館的酒女漂亮。
古義酒說道:「我以為你會揍那兩人一頓。」
渡邊先生苦笑:「若還是護衛,我定會揍那兩人一頓。但我現在已是商人,自當和氣生財。」
古義酒覺得有點道理,又問道:「維新之風已如此昌盛了嗎?竟連江戶城邊都有。」
渡邊先生小聲說道:「將軍閣下病重,下面那些妖魅魍魎自然按耐不住。不光維新派,北邊有一向宗,西邊有甲斐眾,就連遠在京都的那位小主人也是起了心思,這才會讓局勢變得複雜。」
古義酒好奇道:「維新派的人我到見過幾個,不知一向宗和甲斐眾又是些什麼人?」
渡邊先生嘆息答道:「一向宗是和尚,甲斐眾是山賊。唉,好不容易世道平穩了些,若是再起戰火,那可是罪過大了。」
古義酒笑道:「你現在是商人,自然盼着天下太平。你若還是武士,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渡邊先生嘆氣:「正因人心複雜,才讓這天下動盪不堪。」
兩人交接了貨物,就此告別。
走到半山腰,古義酒卻突然聞到一股異香。那香味如桂似蘭,雖濃不妖,反而給人一種落落大方的感覺。
古義酒看到一個女子,一個女子也看到了他。
女子本身容貌就是上佳,又身穿華服,描有淡妝,端是明艷無雙。她突見男子也不害羞,反而是率先一禮說道:「這位小哥你好。」
古義酒點頭回禮:「小姐也好。」
女子又問:「你可熟悉此山?」
古義酒點頭:「在此居住多年,算是略知一二。」
「太好了。」女子一陣欣喜,連忙問道:「那你可知山上有一女子,大概長這個模樣。」
說着,女子就收了笑容,還用手指把眼角拉長,變成了一個不苟言笑的冷美人。
古義酒噗一聲笑了出來:「正是家師。」
沒辦法,少女板起臉的樣子跟不朽星辰至少有七分相似,他自然一眼認出。
「啊,她竟然會收了弟子?」女子一驚,接着便目露同情,如同看着被欺負的小貓小狗:「那你一定天天被她打罵吧?真是可憐。」
古義酒哭笑不得,澄清道:「家師溫和,待我極好。偶有嚴厲,也是教學之時。所謂打罵,絕不可能。」
女子又是一驚,激靈靈打個冷顫,抱着雙肩說道:「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她『溫和』,總覺得好像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古義酒頓時無語。
女子掩嘴一笑,不再玩樂,行禮恭敬說道:「肯請指引道路,讓我與她相見。請放心,我非壞人,乃是她一母之妹。」
古義酒也不意外,點頭應道:「貴客上門,我自當引路。請這邊行走。」
少女道了聲謝,又好奇問道:「你聽你師傅說起過我?」
古義酒搖頭:「未曾。」
「那為何你知了我的身份,也不驚訝。」
古義酒答道:「您與師傅容貌如此相似,必是血親之人,不用驚訝。」
少女恍然,連連贊道:「對哦,這般簡單道理,我卻未曾想到。你可真是聰明。」
「只是些小聰明,算不上什麼。慢些,這裏狹窄,當心滑到。」古義酒話音剛落,突然心有所感,擋在了少女面前。
少女看他一眼,奇怪問道:「怎麼了?」
一個勁裝男人突然從對面樹林中走了出來。
古義酒微微吃驚。
他看的出,這男人劍術不凡,很是厲害。
如此荒山野嶺,突然出現這等高手,必定是衝着身後華服少女來的。
果不其然,對方見他擋在少女面前,也是瞳孔一縮,渾身緊繃,如同是獵豹捕食,蓄勢待發。
兩人目光碰了幾次,均是分不出上下。找出了相互破綻,卻又轉瞬即逝。
一時便僵在原地。
少女左右看看,納悶說道:「你倆這是在演什麼把戲?」
兩人同時說道:「小心,此人厲害。」
一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
少女眼珠一轉便猜到了緣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她先對古義酒說道:「放心,這是我的護衛。」又對那男人說道:「沒事,這是我姐姐弟子。」
兩人收了戒備,有些尷尬行禮。
古義酒自知年幼,便率先道歉:「小子魯莽,誤會閣下了。」
那男子面色苦楚,用干啞聲音說道:「不敢,區區下人,小公子不必在乎。」
「達者為先,閣下遠勝於我,自當在乎。」
男子仍是愁眉不展說道:「哪裏,小公子年少有為,是我自愧不如。」
一頓商業互吹之後,三人便來到了小屋之前。
古義酒喚了一聲師傅,卻無人應答。
他也不急,向少女解釋道:「師傅大概釣魚去了,飯時既歸。您二位便在屋中休息,等她回來。」
少女瞪大眼睛,看向僕從,難以置信問道:「哀之助,你聽到嗎?我那姐姐……竟然釣魚去了!」
哀之助苦着臉大搖其頭:「殺魚我信,釣魚卻是難以想像。」
少女抓住古義酒胳膊,認真問道:「我姐真能釣的上魚?」
古義酒指指門口水缸。
少女看去,就見三四尾鯉魚正在其中悠閒蕩漾。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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