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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對蘇昊而言有點特殊。
每一次回歸,蘇昊都得先來這裏,似乎繞不開這座浮華的大都市。
夜幕降臨。
蘇昊安頓好老媽,輕車簡從,來到濱江最大醫院的停屍房,除了程凱,隨着蘇昊走入停屍間的,還有劉蓓蓓。
劉蓓蓓得知自己男人要來看柳茜,執意要跟着,並非吃死人的醋,她同情柳茜,也為柳茜的死感到痛心。
她想來看看柳茜,以表哀思。
工作人員拉開一個冷凍櫃,柳茜的遺體呈現在幾人眼前。
程凱對蘇昊小聲道:「柳茜家人在網上發文說,柳茜在溺亡前,遭受過毒打,身上有多處淤青。」
「能把柳茜逼死,絕不是毒打一兩次這麼簡單,她肯定遭到難以忍受的折磨。」劉蓓蓓道出自己的看法。
這一年多,凡是跟她男人有關聯的人,先後出事,柳茜想必也是這樣,默默承受困難,直到承受不住。
「離開了兩年,我連累了很多人,有的人,尚且有機會去彌補,有的人,可能永遠無法彌補。」
蘇昊自責輕嘆。
人死未必不能復生。
可蘇昊眼下還不確定能否救活柳茜,當初他死而復生,除了奇遇,另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他體質強悍血脈特殊。
劉蓓蓓輕輕握了握心愛男人的手,這無聲的安慰,令蘇昊壓下心中的傷感,扭頭吩咐程凱「一會兒派人運走遺體,保存好,再查一查,到底誰逼死了柳茜。」
程凱點頭稱是。
砰!
停屍間的門被踹開。
七八個人衝進來。
「你們幹什麼?」
站在門口的停屍間工作人員失聲問踹門而入的人。
「滾開!」
帶頭的漢子蠻橫推開工作人員,直奔放着柳茜遺體的冷凍櫃,而且還指着蘇昊、劉蓓蓓、程凱,大吼:「都滾開!」
蘇昊皺眉,這些人明顯是奔着柳茜遺體來的,要搶遺體?
「找死……」
程凱說話間出手,一腳踹飛領頭的漢子,這貨飛跌出去,帶倒兩個手下,剩下五六人凶相畢露,圍攻程凱。
一漢子一拳砸在程凱心窩上。
程凱不搖不晃,內勁迸發,震斷這漢子手腕,並把人震飛。
另一個漢子從側面飛踹程凱,程凱出手抓住這哥們兒腳脖子,甩手扔出,轟的一聲,這人砸在冷凍柜上,骨斷筋折,慘叫一聲,重重落地。
短短几秒,五人倒下,爬不起來,剩下三人面露懼色往後退。
「滾!」
程凱大喝一聲。
三人哆嗦,慌忙跑出停屍間。
帶頭衝進來的漢子忍痛爬起,也想溜。
「我讓你走了嗎?」
程凱一個箭步欺近帶頭的壯漢,掐住這漢子脖頸,拎到蘇昊面前。
「誰讓你來的?」
蘇昊面無表情問壯漢。
「小子,你最好馬上放了我,不然有你受的。」壯漢氣勢洶洶瞪着蘇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程凱抬起另一隻手捏住壯漢的肩甲,猛地發力。
「啊……」
壯漢慘叫,肩甲碎裂。
「誰讓你來的?」
蘇昊又問一次。
因劇痛鑽心而顫抖的壯漢依然咬牙切齒盯着蘇昊,不服不忿。
「殺了吧……」
對於跳樑小丑,蘇昊耐心有限,既然不說,那就去死。
雖然龍門在這一年多遭受壓制,勢力收縮的厲害,但要查清楚誰派這些人來搶柳茜遺體,易如反掌。
程凱的手,掐住壯漢喉頭。
壯漢意識到程凱真要殺他,神色陡變,慌忙道:「我說……」
程凱瞧蘇昊。
蘇昊皺眉盯着壯漢。
壯漢苦着臉道:「是老譚讓我來把柳茜的遺體搶走處理掉,至於為什麼這麼做,老譚沒說,我也不敢多問。」
「老譚?」
「老譚是濱江趙公子的人,趙公子,濱江趙家的大公子,我就知道這麼多。」壯漢戰戰兢兢瞅着蘇昊,蘇昊真敢要他命,他沒法淡定。
「尊主,三年前,浦江觀景台上,您帶着瑪莎散步,偶遇沈冰,把沈冰扔進浦江,又一巴掌拍死一個紈絝,那個紈絝,正是趙家二公子。」
程凱提及當年舊事。
那次,程凱並不在場,但沈冰被扔進浦江不是小事,很多人知曉其中細節。
「哦……」
蘇昊若有所思點頭。
很可能就是趙家這位大公子逼死了柳茜,如今要處理遺體,多半是想抹去他虐待柳茜的證據。
壯漢聽程凱說蘇昊在三年前怕死趙家二公司,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三年前關於趙家二公子的死,眾說紛紜。
可無論哪種傳言,有一點沒人否認,趙家二公子是被一巴掌拍死的,因為這一幕當時很多人親眼目睹。
壯漢越想越怕,不由自主哆嗦。
程凱道:「看來趙公子是想銷毀證據。」
「銷毀證據……有用嗎?」
蘇昊問程凱。
「沒用!」
程凱毫不遲疑回答,尊主要殺誰,就殺誰,無需證據。
停屍間,溫度低。
蘇昊見劉蓓蓓下意識揉搓手,拉起劉蓓蓓的手,道:「咱們回酒店。」
劉蓓蓓點頭。
肩甲碎裂的壯漢看着三人走出停屍間,懸着的心落下,跌坐在地上,緩了很久,才又爬起來。
這貨再也顧不上處理柳茜遺體,帶着幾個受傷的小弟逃離。
當晚,程凱派人帶走柳茜遺體。
浦江西岸。
最豪華的酒店,總統套房觀景露台上,蘇昊、劉蓓蓓坐桌邊,喝着紅酒,欣賞着江對岸一棟棟華麗摩天大樓。
「柳姐挺可憐……」
劉蓓蓓突然感慨一句。
蘇昊緩緩點頭,柳茜這樣的女明星,看似風光,實則不易,有些時候,未必有普通人活得舒心。
「老公,你一定要為柳姐報仇。」
劉蓓蓓伸手握住蘇昊的手。
曾經這妮子被柳茜搞得傷心欲絕,此刻卻只想為柳茜討一個公道。
蘇昊點頭,即便他女人不說,他也會為柳茜報仇,不過他暫時不會殺趙公子,若能救活柳茜,就把趙公子留給柳茜。
救不活柳茜,他再殺不遲。
「老公,接下來去哪?」
「接下來……」
蘇昊皺眉,接下來他將掀起血雨腥風,甚至會跟楚天提到的那位尊者決一死戰,得安頓好老媽、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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