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大廳里。
蘇昊與方浩志揮手分別。
方浩志去往到達大廳,蘇昊則轉機去杭城。
杭城艷陽高照,風和日麗,深秋,這裏既不濕冷,也不炎熱,雨水相對少,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
蘇昊下了飛機,打車回到國賓館,剛好中午。
劉蓓蓓在湖畔大學上課,中午不回來,蘇昊便陪着母親在紫薇廳吃午飯。
臨窗的位置。
蘇昊沈月華相對而坐。
「媽,下周我得去處理一件事,如果事情順利,很快就能返回杭城,如果不太順利,可能得……」
蘇昊沉吟,不知該說一個怎樣的期限,因為事情若不順利,他多半永遠回不來了。
「得一兩年?」
沈月華蹙眉問兒子。
蘇昊只好苦笑着點頭,若是說出一個太長的期限,母親多半起疑。
「你做的事,一定是大事,媽也不能說你什麼,但願你一切順利,只是又苦了蓓蓓那妮子。」沈月華說着話給兒子夾菜。
她沒多問。
兒子不說要去做什麼,自然是不方便說,或者不想讓她知道是什麼事,既然如此,又何必多問。
「媽,你也吃。」
蘇昊也給母親夾菜,心裏縱有千言萬語,卻只能憋在心裏,怕說多了,被母親察覺到什麼,更為擔心他。
吃完午飯,沈月華回一號樓午睡,蘇昊去了江大分校區。
午休時間,校園很安靜。
蘇昊漫無目的走着,思緒萬千。
一個男生正跟女友在竹林里約會,看到蘇昊,眸光一亮,趕緊拿出手機,撥通陳浩的號,小聲道:「陳少,姓蘇的出現了。」
「你盯住他。」
陳浩興奮不已,這幾天,他一直在找蘇昊,因為他那位家世牛掰的乾姐姐,答應幫他出一口惡氣。
他掛斷小弟的電話,聯繫乾姐姐。
校園裏。
男生一直跟着蘇昊走到文體中心,沒再跟進去,而是在文體中心門口守着,守了將近兩個鐘頭,陳浩才帶人趕到。
除了七八個跟着陳浩廝混的江大學生,還有三個彪悍猛男跟着陳浩,為首的漢子氣勢懾人,學生們望而生畏。
陳浩趾高氣揚,這三人是他那位乾姐姐派來的練家子。
一行人湧入文體中心。
武道社,寬敞的練功房內。
蘇昊站在一扇窗前凝望外面景物,背對着門。
蓬!
兩扇門被踹開。
陳浩等人氣勢洶洶走進來。
「這些天你沒來,我以為你永遠不敢回江大了,結果你又回來了,真是茅廁里點燈,找死。」
陳浩獰笑叫囂。
蘇昊依舊背對眾人。
「弄他!」
陳浩吼了一嗓子。
三個彪悍猛男揉捏着拳頭,不緊不慢走向蘇昊。
「不見棺材不掉淚……」
蘇昊冷漠呢喃,緩緩轉身。
三個彪悍漢子瞧清楚蘇昊的臉,大吃一驚。
陳浩見三個漢子突然僵立不動,皺眉喊:「打啊!」
「打!」
「狠狠打!」
「打殘他!」
跟着陳浩廝混的幾個男生也嚷嚷起來,等着看好戲。
由於三個漢子背對着這些男生。
這些男生根本看不到三個漢子驚懼不已的表情。
「葉……葉少……」
為首的漢子率先躬身行禮。
另兩個漢子也慌忙彎腰,噤若寒蟬。
葉少?
陳浩懵了。
「葉少,我……我們是雄爺的人。」
為首的漢子聲音發顫。
「哦……」
蘇昊點頭。
之前他在杭城蟄伏,用的是葉沉浮這名字,三人這麼稱呼他,他不意外。
陳浩呆若木雞。
在來文體中心的路上,他想過最壞的情況……這三人打不過蘇昊,然而現實總是出人意料的殘酷。
他做夢想不到這才是最壞的情況。
「誰讓你們來的?」
蘇昊不溫不火問。
「葉少……是……是楊小姐……」
為首的漢子不敢隱瞞。
「楊蕊……」
蘇昊笑了,揮揮手,示意三個漢子可以離開了。
三人如蒙大赦。
陳浩見三個漢子匆忙離去,不知所措。
之前跟着陳浩嚷嚷的幾個男生更慌,快哭了,此時此刻,傻子也能明白過來蘇昊很牛掰很生猛,何況他們不傻。
「你認識楊蕊?」
蘇昊問陳浩。
「楊蕊是我姐……」
陳浩既心慌又心虛,不敢瞧蘇昊。
蘇昊冷笑道:「我怎麼不知道楊蕊有你這麼個弟弟?」
陳浩額頭冒出冷汗,道:「是……是乾姐姐……我親姐叫陳可。」
「陳可……」
蘇昊有點意外。
「你認識我姐?」
陳浩試探着問蘇昊。
「你姐挺懂事,不張揚,你卻是這種德性。」
蘇昊撇嘴鄙夷陳浩。
陳浩沒膽子反駁,面紅耳赤。
「滾吧!」
蘇昊看在楊蕊陳可的面子上,不再跟陳浩計較,話音未落,他手機響了,掏出手機接電話。
「老公,我下課了,不過我得陪史婧去逛商場,晚上七點你直接去杭城大廈旁邊的中心廣場找我們。」
蘇昊聽自己女人這麼說,沒多想,笑道:「行呢,七點鐘,我去找你們。」
「老公,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蘇昊笑着等劉蓓蓓掛斷電話,見陳浩還杵在練功房門口,不禁皺眉,道:「怎麼,還不服?」
陳浩慌忙搖頭。
「那為什麼不走?」蘇昊冷眼盯着陳浩。
陳浩硬着頭皮道:「我想知道,你跟我姐、我乾姐,是什麼關係。」
蘇昊眸光驟冷。
陳浩不寒而慄,慌忙退出練功房。
等陳浩這夥人離開,蘇昊去了社長辦公室,辭掉武術教練這份工作,孫老頭為此惋惜不已。
「如果你只是忙別的事情,可以不用辭職,我批你長假。」
孫老頭仍想挽留蘇昊。
「謝謝您的厚愛,但我還是覺得辭職更好一些。」
蘇昊朝坐在辦公桌後的孫老頭微微一笑,轉身離開,辭職而非請假,可見他對未來不樂觀。
傍晚。
蘇昊走出江大分校區,在校門口迎面遇上王麗雅。
「王老師,真巧。」
蘇昊主動跟王麗雅打招呼。
跟蘇昊有過親密接觸的王麗雅略顯尷尬,笑着說:「確實挺巧,聽說你做了武道社的武術教練。」
蘇昊笑道:「剛辭職。」
「辭職?」王麗雅錯愕。
「得離開杭城很久,所以辭職了。」蘇昊看了看表,又道:「王老師,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哦……」
王麗雅下意識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
王麗雅忍不住回頭瞧蘇昊。
蘇昊沒回頭,快步走遠。
王麗雅情不自禁輕嘆,貌似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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