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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雪貂,秋瑩可沒什麼耐心,周身暴起一層陰冷暴戾的氣息,在她懷裏的黑劍嗡嗡作響,一道無形的劍威轟然散開。文師閣 www.wenshige.com
「吱吱——」
雪貂叫了兩聲,那雙豆粒大的小眼睛裏閃爍着恐懼之色,對秋瑩的畏懼湧上來,再不敢動其他的小心思,從樹上跳下來,在雪地上飛奔而去。
到了傍晚,雪停的時候,秋瑩跟着雪貂來到了一個三面環山的冰谷之外。
這個冰谷是一處死火山口,山谷四周的石山,就是火山噴發的岩漿凝結而成。谷內還有溫泉流出,谷口用巨大的原木為樁,中間填土築成寨牆,足以兩米寬的寨牆上,還建了三層的哨塔,在哨塔內,能看到遠處的大河。
秋瑩走過來時,就被哨塔里的守衛發現了,在她走到寨牆下時,就被他「咻」的一箭射到腳前的雪地上。
隨即,一道粗嗓門斷喝道:「停下,不許再往前走!」
掃了一眼不斷顫動的箭尾,秋瑩眼皮也不帶跳一下,心裏還很高興,還好,這裏的人也講的是漢語,能溝通就好。
「我迷路了,孩子生病,想換一點藥草。」秋瑩性子清冷,話少,這時候更是簡潔明了,三兩句就把來意說明。
「孩子生病?小石,你下去看看。」
寨牆上的粗嗓門是個心善的,馬上叫人下來查看。不過,那個叫小石的男子,也不是從寨門出來,而是用一個籮筐吊下來的,看樣子還是防着秋瑩使詐,警惕性很高。
秋瑩等到小石走過來之後,掀起了斗篷,讓他看魚皮背簍里的乖寶,冷風吹進去,讓昏沉沉睡着的乖寶驚醒,迷迷怔怔的喊了一聲:「媽媽。」
「乖寶,睡吧。」秋瑩輕聲說道,嗓音清冷依舊,只是語氣多了一絲不自知的溫柔。
小石飛快的看了秋瑩一眼,雪地的反光,映得秋瑩的臉龐更加白皙,如白玉般透着瑩潤的光澤,讓他一時看迷了眼。
「哼!」
秋瑩一聲不爽的冷哼,聽得小石心頭一驚,感到莫名的危機,嚇得哆嗦了下,瞬間清醒了,驚恐的看了她一眼,匆匆的坐着籮筐回到寨牆之上。
也不知道小石上去說了什麼,寨牆上好半天都沒人答理秋瑩,讓她以為要被拒之門外了,就聽一聲「嘎吱」聲傳出,厚重的寨門上的一個小門開了,小石站在門口說:「跟我進來,巫要見你。」
秋瑩這麼清冷的性子,都差點吐槽了,又不是穿越到網上玄幻小說里的世界了,竟然還有「巫」這個物種出現?
好在她還有理智,或者說現在有求於人,秋瑩壓下了心裏那些吐槽的話,對小石道了個謝,就跟着進了寨子。
進了寨牆,能看到山谷的全貌,除了谷口方向,其餘三面的山都被開鑿出許多石窟,用於居住,並且開鑿了石梯和石廊,用於居於在上面幾層石窟的人通行。
按一個石窟平均住三口人算的話,所有的石窟住滿了,能容納近萬人。不過上面幾層石窟都很安靜,明顯並沒有住什麼人。秋瑩大概觀察了一下,估計整個山谷不低於六百人,但不會超過一千人。
山谷中是一片平坦的坡地,有溫泉水在谷西北角形成一個小湖泊,湖岸生長着一些秋瑩不認識的果樹,花果同樹,黃澄澄的果子像梨,花也是梨花白,但不是梨樹,果子比椰果略小點。
除了溫泉湖跟那些果樹,谷中其餘的土地上都種着一些蔬菜,秋瑩認得的就有球白菜、辣椒、紫甘藍、萵苣,還有韭菜。
大概是谷中有溫泉的原因,三面環山,谷外的寒風也刮不進來,谷中氣溫很高,雪飄下來還沒落地,就化作水汽。那些菜的長勢都很好,色彩斑斕,看得秋瑩眼前都是一亮,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
打從離開白山基地之後,她都有多久沒正常吃過飯菜了?
秋瑩強迫自己將視線收回來,跟小石打聽了一下這裏的情況。
小石年僅十六,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他們這個部落是附近千里之內最大的部落,叫岩部落,部落首領是小石的父親,也是部落最強大的圖騰戰士。不過,部落中地位最高的並不是首領,而是巫。
巫並不會管部落里的日常事務,只在年節以及狩獵隊伍歸來時,主持祭拜祖神的儀式,以及治療部落中傷病員。
在秋瑩看來,巫就是一個神棍兼醫生的角色,在部落中屬於精神領袖。
秋瑩對這種神棍心存戒心,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跟巫打交道,寧可跟部落首領打交道。然而,巫主動找她,也不能拒絕。
更何況,秋瑩有個直覺,要想知道回家的路,找首領是沒用的,巫可能對這個世界了解得更多一些。
再者,給乖寶治病的藥,也是掌握在巫的手裏,所以,跟巫打交道是無可避免的。
巫住的山洞,正對着寨門,而且是所有石窟中最高的一個,連首領住的石窟都在下面的一層,而同一層的石窟,也都是巫的地盤,分門別類的放着獸皮卷,都是歷代巫留傳下來,只有巫才能進去觀看。當然,其他人進去看,也是看不懂的。
小石成年後,就從首領父親的石窟里搬出來了,住在最底層。
大概是之前,被秋瑩嚇了一下,也或許是巫有交待,小石知無不言,秋瑩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走到巫的石窟外時,秋瑩己經從小石口中把岩部落的了解了一個大概,進入石窟里,感覺還真是跟小石所說是陰森森的,令人渾身發毛,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斗篷。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窟,空蕩蕩的,洞壁上鏤刻着許多壁畫,都是一些跟祭神狩獵相關的場面,透發着一股莊嚴肅穆而又蒼莽原始的味道。
在正中的巨幅壁畫下,站着部落的巫。他手裏拿着一根骨杖,身上穿着獸皮製成的長袍,脖子上戴着一串各種獸牙串成的項鍊,頭上還戴着用羽毛和寶石編織的羽冠。
看到巫,秋瑩手中的黑劍仿佛感應到了危機,嗡嗡作響,而秋瑩也感覺到冥冥之中一種讓人敬畏的超自然力量降臨,不禁心頭生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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