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說 【17】變故

    雖然這些劍氣劍勢都消散了，卻也練就了身劍，練就了一具可以自行凝聚劍氣劍勢的身體。這就是，「身劍成，全身上下皆可成劍」的真正含義。

    只是這具身體雖然練成了，但是因為沒有打開它激發它的鑰匙，所以依然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力量，也更加無法讓這具身體自動凝聚劍氣劍勢。

    但是當棄青衫將心劍練入門了以後，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以前的棄青衫如同一池清澈的平靜的湖水，但是如今，就是往這湖水中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讓這湖平靜了不知多久的湖水泛起了漣漪，接着，波濤滾滾風浪如怒，攪起了一湖風雨！

    只見劍氣從棄青衫的心劍之中產生，伴隨着蠕動的肺腑筋骨，遊走全身————讓這具身體源源不斷的產生劍氣，凝聚劍氣。這就是心劍的力量，開發出身體潛力激發出身劍真正力量的能力。

    接着，手中的烏木劍發出了一聲輕吟，然後光華流轉————是劍上的某種力量將身體裏的劍氣引導到了劍上。

    漸漸地，身體裏的劍氣都灌注到了烏木劍里，雖然身體還在源源不斷的凝聚劍氣，但是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多的讓身體發脹了。

    沒錯，這股力量正是意劍，「意劍成，全身上下佈滿劍氣劍意」，正是用意劍的力量氣息來進行引導，才讓劍氣和劍意遍佈全身依附在劍上。

    從一開始的，將劍氣環繞身周或是遍佈全身或是壓縮依附在劍上，這些都是意劍的妙用。只見這些劍氣源源不斷的灌注入烏木劍內，不斷的壓縮，使得這把劍內的力量比起先前的時候還要多還要強盛。

    至於棄青衫，在經過先前劍氣在身體裏膨脹流轉以後，此時握住這把灌注滿那些劍氣的烏木劍，顯得格外親切親和。

    那劍柄上的掌紋與棄青衫的手完美貼合，仿佛這劍這手原本就是生長在一起的。說了這麼多，但是其實只是在轉瞬之間罷了。

    「什麼！？」陳東見此，大驚失色，「好濃郁的劍氣！」說着，向手中的刀注入了更多的刀氣。陳東都可以在斬出一半的刀中使用勢，現在使用氣又有什麼難的？

    只是這麼一來，手中的刀卻是頓了半分，高手過招，又豈容得下這半分差池？

    只見棄青衫出劍了，是被冠以「臧劍」之名的第二劍！

    拔劍式之後，雖劍氣逸散氣勢也就消去大半，但是經過心劍的激發身劍源源不斷的產生劍氣，此時的這直接使出的一劍，卻是要比拔劍式之後的臧劍式還要厲害上三分。

    「轟轟！！！」兩把帶着可怕氣勢的兵刃撞擊在一起，散發出了極強的威勢。

    撞擊之下，陳東手中的刀竟是被作用的猛然倒飛開去。

    縱是陳東這樣的力量也差點沒有把握住手中顫動的歸魂刀，「蹬蹬！！」陳東退後了兩步，才止住了身子，將手中的歸魂刀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看向棄青衫的眼神有些驚疑不定。

    心道是：「明明在看到他的劍氣以後已經加大了刀氣，可是……」

    至於原本身體就有些搖搖欲墜的棄青衫更是直接倒飛而出，一直退了足足有將近十丈才停下來。但是，棄青衫卻是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身劍被激發了以後，即使是不特意去控制也會源源不斷的產生劍氣，於是，當劍裏面的劍氣滿了以後，其餘的劍氣也就自然而然的環繞在身上進行保護。

    所以，即使是被擊飛出去，棄青衫的身體倒是沒有受到傷害。用一大塊木板把一小顆金剛石打飛，可是你能說木板比金剛石硬還能弄壞金剛石嗎？

    所以對於棄青衫來說，這一道勁風掠過，也只是讓他退後了一些而已。

    畢竟劍氣可以防護身體，卻是不能療傷，棄青衫肺腑上的傷可是一直都在的，所以也就不能擺脫身體搖搖欲墜的狀態了。在退後了以後，棄青衫好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嘩嘩~~！！」流水聲從棄青衫的背後傳來，沒曾想，兩人打着打着竟然脫離了原本的街道，幾番爭鬥之下，竟是來到了貫通杭城南北的洛右河的河畔。

    這條河是杭城邊上的錢塘江的分流，水流湍急。而棄青衫此時所處的這一段，由於是河兩岸最近的一段，所以水流的速度也是最快的，而且水裏還有無數的暗流涌動，極為危險。

    棄青衫看着這涌動的河水，心道：「無路可退了嗎？」

    「好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陳東的聲音在棄青衫面前響起，剛才這樣不過是轉瞬之間，但是陳東卻是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跨越十多丈來到棄青衫面前，可見他的輕功也是不容小覷啊！

    再看陳東的面上，他面色有些蒼白，嘴角隱隱有血跡，可見剛才的轟擊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傷害的。

    其實，從一開始兩人的對戰中，陳東就已經有些受傷了，只是傷勢不重，於是一次又一次的將傷勢壓了下去，君不見，陳東多次將口中的鮮血咽了下去。

    試問，如果你喝飽了水，然後有人在你肚子上來了一拳，請問你是把差點噴出來的水吐出來好，還是硬生生咽下去更舒服。同樣的道理，把要吐出來的鮮血再咽下去，還不止一次，也虧得陳東的內力深厚，否則說不得真的會憋出內傷來。

    然而這一次，衝擊的猛烈超出了陳東還能承受的程度，於是……

    「可惡……剛才的臧劍式中竟然沒有用上三劍合一，不然……真是浪費了……」見到陳東如此，棄青衫心中卻是沒有半點喜色，反而變得更加凝重了。

    棄青衫心中很清楚，自己如此傷到了陳東，後者說不得會直接使出勢，就算不用勢，現在三刀已過，那個叫做一刀歸魂的招式想必也是要使出來了。

    陳東說過，只有接下他三招的人才能讓他使出一刀歸魂，想來這叫做一刀歸魂的招式絕對要比先前的三招要厲害多了！

    果不其然，陳東將手中的歸魂刀慢慢舉起，與肩同高，然而，卻是沒有半分刀氣。

    此時的陳東就好似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只是，一個普通人又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舉起歸魂刀呢？

    越是這樣，棄青衫心中就越是警惕，握着烏木劍的手垂在地上，劍尖離地面足足有三寸有餘，但是劍上劍氣激盪，竟然讓劍尖直指的地面上劃出了一道足有數寸深的溝壑。

    激活了身劍，此時的棄青衫可以說是將以前十年裏所集聚然後自然消散的所有劍氣都再次凝聚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剛一激活身劍，就會如此強大的原因。一旦這些劍氣用盡，身劍自動凝聚劍氣的能力還在，只是不會像現在一樣厲害了，除非棄青衫可以將身劍練到大成甚至是圓滿。

    「劍已出良久……是歸鞘的時候了……」棄青衫輕聲喃喃着，一手握着劍，而另一隻手則是把着劍鞘，烏木劍上劍氣激盪，吹出的劍風揚起了棄青衫的長髮以及那身青衫。

    雖然面色有些蒼白，卻是說不出的瀟灑。

    「接好了！這一刀！」陳東看着棄青衫，手中的歸魂刀的刀尖指着後者，「此乃，一刀歸魂！」

    陳東將手中的刀高高舉起，刀鋒凌冽，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鋒芒！

    只見陳東往歸魂刀內注入了內力，頓時刀氣縱橫，一時之間無數刀風呼嘯而出，一道道刀氣在空氣中激盪着————只是在無數虛幻不清的刀氣之中出現了三道烏黑的刀影。

    「那是什麼！？」棄青衫見此，原本波瀾不驚的心底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只見在刀氣縱橫之中，那三道刀影越來越清晰，厚重的烏黑的刀身與陳東手中的歸魂刀一般無二。但是棄青衫卻是知道，這絕對不是真實的刀，但是，刀影上散發而出的強大的氣勢卻又彰顯着，它們的真實……

    《兵甲譜》是記錄武林上曾經出現過的各種神兵利器的典籍，還記得上面有記錄這樣一把兵器。

    是一把烏黑的、厚重的大刀，烏黑的刀身上光潔無比，沒有一絲粗糙的地方，也沒有一點修飾。這把刀看似沒有一點出奇的地方，卻是可以榮登《兵甲譜》這樣極具權威的典籍，可見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