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呂布沒有說。
因為他知道就好了,一旦說出來會讓人產生極致的絕望。
畢竟仙王之子,出身就得到極致的培養,他的起點,就是大多數人的終點,甚至於是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彼岸。
無數芸芸眾生,能夠後來者居上的往往不過百億萬之一。
這些話,呂布裝在了心裏,他要給眾人一個宏偉的藍圖,一個縹緲的希望。
讓芸芸眾生,心向蒼天,叩問武道巔峰。
「溫候,三萬大軍攻打河內郡,只怕是」
劉飛心中對於呂布的戰力信任無比,但是對於并州狼騎的戰力,卻並不自信。
聞言,呂布輕笑一聲,深深地看了一眼劉飛:「劉縣令,三萬并州狼騎足以橫掃天下,更別說是區區河內郡!」
「本候對於人才,從來都是寬待,只要劉縣令有才,必能一飛沖天。」
對於劉飛,呂布想要帶在身邊,但是現在的平縣,成了這一戰的橋頭堡,他不得不暫時放下這樣的念頭。
任何事情都可以延後,而這一戰,迫在眉睫。
「屬下多謝溫候!」
劉飛心下大喜,對着呂布肅然一躬,道。
「嗯。」
點了點頭,呂布轉頭對着張遼,道:「派遣斥候,向着四方散開,本候要隨時知道聯軍的一舉一動。」
「諾。」
「父親,有消息傳來,溫候率并州狼騎出洛陽,現在駐紮在平縣之中,與我們只有一縣之隔,要不要出兵滅之?」馬岱匆匆而來,對着大帳之中的馬騰,道。
「平縣?」
聞言,馬騰神色驟然一變,與韓遂對視一眼,幽幽一嘆,道:「溫候這是要進攻河內郡,圍魏救趙麼?」
「呂布只有三萬大軍,進攻河內郡,必然導致洛陽空虛,要知道洛陽是呂布的根基之地。」韓遂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着遲疑:「就算是圍魏救趙,但是洛陽之中只怕是後院起火,到時候,呂布不得不撤軍。」
韓遂之言,便是這一次他們敢進攻洛陽的原因。
而且,洛陽的消息,他們一清二楚,有最佳的渠道獲取。
自然清楚,洛陽之中的各大勢力與呂布基本上都處於對立狀態,呂布的後院,隨時處於失火狀態。
「若是呂布捨棄洛陽,進而率軍攻佔河內郡」一旁的馬超語氣幽幽,將眾人的沒有提及的問題點了出來。
「捨棄洛陽怎麼可能?」
這一刻,韓遂心下大驚失色。
作為一地梟雄,他的想法遠比馬超這樣的毛頭小子深遠,只是一個念頭被提出,在瞬間,就想到了無限可能。
「溫候捨棄洛陽,未必就沒有可能!」
馬騰臉色難看,一字一頓,道:「畢竟,溫候在率軍出征之前,曾前往白馬寺與清苦大師鬧得很不愉快!」
「以溫候的實力,短時間內就可以橫掃河內郡,三萬并州狼騎乃是在戰爭之中崛起,經歷無數殺伐,乃是當世精銳!」
馬騰不是自大之人,他心裏清楚,他與韓遂號稱聯軍十萬,但是大多數都是臨時徵召的烏合之眾,在戰爭之中,只有壯其聲勢的作用。
畢竟這個世界,強者層出不窮,一群烏合之眾,一個衝鋒就會潰敗。
數量龐大到一定的程度,是能夠斬殺強者,但是十萬大軍,面對三萬并州狼騎,數量的差距,並不是碾壓。
在秦末之時,西楚霸王項羽曾率領三萬大軍,跋涉千里在一瞬間擊潰漢高祖的七十萬諸侯聯軍,這便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呼」
對於馬騰話中的意思,韓遂心知肚明,但是戰爭計劃,早已經制定,他們要做的只需要按部就班。
若是改變方案,將會直接與呂布的大軍撞上。
這一刻,韓遂心下糾結。
「馬郡守,若是改變方案,將會直接與呂布對上!」韓遂深深看了一眼馬騰,幽幽長嘆,道:「與呂布對上,只怕是勝負未知!」
「韓郡守,與呂布對上,本就是無法避免,我軍攻打洛陽,豈能避開呂布的兵鋒——!」馬騰看的比韓遂更遠,他心裏清楚,當他們答應身後的那些人出兵,就註定了與呂布敵對。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必須義無反顧。
「好!」
在這一刻,韓遂微微點頭:「既然如此,立即傳令三軍,向着平縣開進!」
說到這裏,韓遂眼底精光閃爍,輕笑一聲:「事已至此,索性乾脆一點,向呂布下達戰書,在平縣之外,一戰決定勝負。」
「嗯!」
點了點頭,馬騰嘴角帶起一抹笑意。
他心裏清楚,平縣只是一個縣城,但是城池高大,易守難攻。而且他們的大軍之中,並沒有充足的攻城器械。
高城厚牆,終究是一種阻礙。
而下戰書於呂布,在平縣之前,曠野之上一戰,才能充分發揮聯軍數量之上的優勢。
而且,呂布的大軍皆是騎兵。
這樣戰書,呂布十有八九也不會反對。
一念至此,馬騰點頭附和:「如此甚好,有他們出手,對付呂布,這一戰風險有,但不會發生太大的變數。」
韓遂與馬騰都是戰場上廝殺,而又為官一任的大拿,他們自然清楚,任何時候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只要是身處戰場之上,就出發生變數。
而一旦有變數,必伴隨着風險。
「也是,至少呂布半步先天,能夠斬殺先天高手,若是沒有他們牽制,你我二人就算是死戰,也不是對手。」
韓遂感慨一聲,他不得不承認,呂布的驚才絕艷。
在武將之中,呂布是罕有突破先天境界的人之一。
「嗯。」
馬騰起身,對着韓遂一笑:「只可惜,呂布野心勃勃,對於白馬寺以及洛陽世家出手,更是在潁川斬殺荀氏八龍之一。」
「如此作為,簡直就是自絕於天地,他有今日之處境,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作為馬援之後,馬家本就是世家之一。
作為世家,自然對於呂布這樣的草莽看不起,馬騰此刻代表着世家大族的利益,而韓遂則代表着宗門教派的權益。
他們背後或許有爭端,但是此刻對於呂布,他們的出發點都一樣。
那便是瘋狂的打壓。
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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