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這個說不出名字也說不出軍銜的威嚴士兵進入小樓,一直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
「報告首長,凌濤同學帶到」,士兵敲門大聲說道。
「讓他進來吧,你在外面等一下」,房間內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士兵轉身,看向身後的凌濤說道:「進去吧」,說着站到了門邊。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沒有看到裏面的人,但凌濤光聽裏面說話的聲音就給他一種心理上的壓迫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對方只是很普通的語氣,卻讓凌濤有一種比自己父親發怒的時候還要怕十倍百倍的感覺。
站在門口,凌濤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門上有一個牌子,寫着師長辦公室幾個字,這幾個字仿佛有無比耀眼的光芒一樣,讓凌濤眼神一縮差點不敢直視,內心更是打鼓。
『天,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位傳說中的師長嗎』?看到那門上的幾個字,凌濤心中震撼的想到,從未想過自己居然能見到傳說中的大人物。
但不管怎麼樣,凌濤也不能讓對方等着,懷着忐忑的心情打開了門。
房間很大,怕是不下五十個平方,佈置卻很簡約,幾盆盆景,兩張沙發一個茶几,還有一個辦公桌,辦公桌後是一排書架,書架邊上分部是黨旗和國旗。
而此時,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人則是坐在辦公桌後,手持一份資料在認真觀看。
說實話,凌濤不是什麼軍事愛好者也不是軍事發燒友,對於軍旅可謂是一知半解,甚至只知道軍隊真正的劃分大概是班排連營團等等,至於各自有多少人,軍銜是怎麼劃分的,你要問他他就抓瞎了,普通學生一個,誰吃飽了沒事去研究這些啊,只知道那玩應很牛就是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辦公桌後面的人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向了凌濤。
面對對方的目光,凌濤下意識的胸膛一挺,一句話脫口而出說道:「見過首長叔叔……」。
凌濤一句不倫不類的話頓時讓對方笑了,站起來看向凌濤伸手說道:「呵呵,凌濤同學是吧,不用那麼拘謹,來來,這邊坐,我們聊聊」。
「是……」,凌濤下意識的大聲說道。
這些舉動真的只是凌濤下意識做出來的,身處這樣的環境,面對這樣的人,雖然沒有接觸過這些,但無形中的氣氛就讓他鬼使神差的這樣做了。
「呵呵,小傢伙很緊張啊,來來,我們坐下說,我倒是聽小軍說,你連活死人都不怕,怎麼,面對我這個普通人你就害怕了」?對方走過來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說道。
「我不緊張」,凌濤強制笑道,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假,隨即走到沙發邊,看了看對方,發現對方一臉慈祥的微笑,心中鬆了口氣,放下背包,懷着忐忑的心情坐在了沙發上,腰杆卻下意識的挺直。
坐在對方身邊,凌濤心中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身邊的這個叔叔很威嚴,應該有一定歲數,不低於四十歲,但具體多大凌濤卻是猜測不出,也不敢長時間盯着對方看。
仿佛看出了凌濤的緊張心情,對方從茶几下拿出一盒中華煙打開,遞了一根給凌濤說道:「我又不是老虎,來這裏了我就是你長輩,你們小孩子都愛裝大人,抽煙不」?
凌濤張了張嘴,有些茫然,遞煙給自己,這算是哪門子事?我還未成年啊,反應過來搖搖頭說道:「首長叔叔,我不抽煙,謝謝」。
「呵呵,不抽煙好,不抽煙好啊,年輕人就應該這樣」,對方笑道,自顧自的點上一根,隨即和凌濤拉家常,完全看不到身為一位師長該有的威嚴,反而跟個鄰家大叔一樣。
凌濤哪裏知道,對方這樣的人,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凌濤充其量就只是一個小屁孩,閒聊之中,不着痕跡的情況下,凌濤的信息差不多都被套乾淨了,自己還迷迷糊糊不知道呢,不過這樣一來,凌濤的心情倒是放鬆了不少。
「恩,果然是好孩子,王軍那小崽子要不是你,恐怕現在都已經變成一堆蛆了」,閒聊片刻後,對方拍了拍凌濤的肩膀說道。
此時雙方熟悉了一點,凌濤大膽的開口問道:「首長叔叔,胖子哦不,王軍他和您是什麼關係」?這一直是凌濤想問又不敢問的。
「哈哈,我還以為你這小傢伙能忍到什麼時候去呢,憋不住了吧,很簡單,那小崽子是我侄兒,我是他二伯,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你也別叫我首長叔叔了,小軍和你的關係不錯,你直接叫我王叔叔吧」,對方哈哈笑道。(王叔叔!怎麼感覺怪怪的?)
「嘿嘿,王叔叔,我這不是害怕不敢問嘛」,凌濤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同時心中倒吸一口冷氣,我滴乖乖,王軍家裏到底是幹啥的,他二伯居然是一位師長,那他家其他人是幹啥的?上面還有一個爺爺,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老/革/命/家?要不然後輩怎麼可能坐到這個位置。
這些問題也只是在凌濤腦海中一閃即使而已,距離自己太遙遠了,想想都覺得膽戰心驚。
凌濤只是一個普通人,以前親自接觸過的』大官』就學校的校長了,現在接觸這樣的人物幾乎有一種身處夢中的感覺。
「這樣,你的事情我也聽小軍給我說了,你父親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會讓人幫忙留意一下的,若是找到了就直接通知你,但你呢,就在這裏好好呆着,不過考慮到小軍要讓你鍛煉一下,我把你安排下去,不過你也知道部隊中一切憑本事說話,我是不會給你太大的幫助的,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現在和以前不同了,每一個士兵都要執行任務,你也不例外,不過你剛來,先熟悉兩天到時候再和其他人一起去執行任務,你看怎麼樣」?王師長拍着凌濤的肩膀說道。
說話得很親切,像是長輩和晚輩在說話一樣。
凌濤不知道的是,王師長還真的把凌濤當晚輩了,他這一代一共姐弟四個,惟獨老三家就王軍一根獨苗苗,而凌濤救了王軍的命,這份恩情算是欠大法了,雖然嘴巴上說不會給凌濤太大的幫助,深層次的意思則是想要讓凌濤快速成長起來,作為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再清楚不過如今的情況的,況且凌濤若是真的遇到什麼不可跨過的危險,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理。
「那就謝謝王叔叔了」,凌濤站起來由衷的感謝道。
作為一個普通人,凌濤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知道對方是王軍的二伯,但卻不會因為這樣就覺得自己怎麼樣,在凌濤看來,自己最多就是和王軍關係好一點而已,至於其他的就不敢奢望了,一切都還是要靠自己。
「恩,那好,關於你的安排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樣,我讓小李帶你去,我還有點事情處理,到了下面要聽話,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王師長也站起來拍了拍凌濤的肩膀說道。
「恩,我知道了」,凌濤受寵若驚的說道,此番心情平靜了下來,卻是知道對方這樣說完全是在客套而已,若是將對方的話當真了的話,那才是笨蛋。
「小李進來,帶凌濤同學下去」,王師長點點頭,隨即衝着門外說道。
如此,凌濤再次拿上自己的東西,在之前那個士兵的帶領下離開,自始至終凌濤都不知道對方要怎麼安排自己。
看到凌濤離去後,王師長暗中嘀咕道:「倒是個不錯的孩子,小軍還小,很多東西都要做準備了,若是培養起來的話,以後說不得也是小軍的一大助力,哎,現在很多情況都還沒有顯示出端倪來,不得不提早做準備啊……」。
作為凌濤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只需要考慮生存問題就可以了,但如今的這種大環境下,作為王師長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卻知道權利的更替,上層之間的博弈,必定會隨着大環境的改變而展開,當然,那就不是凌濤這樣的小人物能接觸到的了。
這個被稱為小李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和白團長一樣,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開車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片營房處。
營房的一邊是一片巨大的平地,一隊隊士兵正在接受訓練,目光所及,凌濤猜測至少有數千人再接受訓練,整齊的軍裝,整齊的步伐,給人別樣的壓迫感。
來到這裏後,小李讓凌濤下車等一下,他則是走向了一個方陣,不久後就帶着一個身穿迷彩服的人走了過來。
「這是凌濤,劉班長,以後他就交給你了,正好你們班在之前的任務中損失了幾個人,他就作為補充吧,這兩天你們也不用執行任務了,好好休整兩天,就這樣,我先走了」,小李看向身邊的迷彩服士兵說道。
「明白,李秘書慢走」,對方點點頭說道。
小李也不看凌濤,仿佛他不存在一樣,啟動車子離去。
等到小李走後,所謂的劉班長看向凌濤,臉色一冷說道:「我不管你是誰,年紀多大,怎麼來的,但到了我的手下,你就是我的兵,一切都要聽從我的命令,聽到了嗎」?
「聽到了」,凌濤一愣,隨即迅速回答道。
「這是第一次,記住,下次我說話的時候,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要說什麼必須要喊報告,還有,你的聲音太小了,給我大聲點」,張班長冷冷的說道。
「是……」,凌濤大聲回答道。
「很好,接下來,跟我去領東西安排住處,然後和大家一起訓練」,張班長說道,轉身就走。
跟在對方的腳步,凌濤腦袋暈暈乎乎的,自己這就成為一個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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