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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睺消散之後,這股毀滅的氣息卻是沒有消失,繼續向外擴散着,整個天地都顯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眼見天地即將被這股毀滅氣息所毀,天空之中卻是忽然降下無數金光來,金光之中夾雜着強大的生機,瞬間就席捲了整個天地。
同時,虛空混沌之處湧現出一道奇異的五色彩虹來,放出溫潤的光芒。在彩虹溫暖的力量下,那些毀滅的閃電消失不見,空中的裂縫也漸漸合攏,各種災害隨之消失無蹤。
祈禱的人們紛紛歡呼起來,對彩虹虔誠叩拜,感謝上蒼。
天空的雲霞無端的閃耀起來。一股股奇特的五色光芒灑落下來。似乎被什麼所吸引一般。虛空中凝聚一點。隨即又散發開來。那溫和的光芒所經之處。一座座毀滅的仙山重聚而生。仙山上的奇花異草與仙禽奇獸類也的到了新生。包括一些千萬年難的綻放的靈物在內。所有的植被齊齊開花結果。一派生機旺盛之相。
這種奇異而浩瀚的生力量迅速三十三天蔓延開來。並一直延續到人界。在方才災禍中生的諸多生靈驚訝的發現。自己又安然無恙的獲了重生。仿佛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噩夢而已。
光芒漸漸消失了,五色雲霞漸漸淡去,恢復成原的蒼穹。
羅睺毀滅後,無數原本被魔道魔音所惑,神智迷失,一心只想加入魔道,投入魔界懷抱的修道之人頓時清醒過來。眼神恢復清明,思及之前自己之情狀,一臉驚懼之色。若非准提及時解救,他們可能自身神智迷失,如傀儡一般為他人所控制,就在渾渾噩噩間成為了魔教的魔民,萬劫不復。
看着這一幕,接引道人悲痛不己,感慨道:「阿彌陀佛,我法皆空。眾生慈悲!師弟,你卻是成功了。但自此之後,再無殺劫了……」饒是接引修為已證混元大羅金仙,早已看慣生死離別,萬事不縈於懷,卻是依舊難以自持,不禁淚流滿面。
三清本來很忌恨准提,現在見准提毅然捨去萬劫不滅的聖位,自爆和羅睺同歸於盡後,也大為敬佩,面露慚色,相對無語。
「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他已知此,卻為何不悟?」老子長嘆道。
元始天尊鳳目微眯,神色變幻不停,嘆道:「准提道友為免洪荒永淪魔道,捨去聖位,貧道不如也!」
通天教主神色複雜,面帶愧意道:「貧道愧對聖人之名啊!」聖人承載天地氣運,執行天道,代天行罰,監察諸天為天地謀劃,當為萬靈謀福,庇護洪荒億萬眾生,自己又何曾做到呢。
女媧娘娘的眼神迷,腦中一會又是當年自己捨身補天的情景,一會又是方才那天崩的裂前璀璨的光芒。良久。那美麗的眼眸中湧起了一種幾乎卻的濕潤,終是化作了喃喃的一句:「我不如准提道友了。」
五莊觀中,鎮元子亦嘆:「准提道友,亦入涅槃,日後欲見,不可得也!」眼中亦落下淚來。
「准提聖人捨身為天地,真乃大智大勇,大仁大義,不愧為聖人也!」孔子金石之言,鏗鏘有聲,身軀微微顫抖着,眼神中已不僅是感動和悲傷,更有一種虔誠。
伏羲、軒轅、天主等人也面露沉痛。真武彌勒等一眾弟子俱失去了往日的鎮定,悲聲大哭,一時三界同悲。三界俱在哀慟,無論那飛禽走獸,還是螻蟻昆蟲,齊齊在仰天哀鳴,聲嘶力竭!
在那西天須彌山,所有佛陀,一個個眼含熱淚,跪向虛空,三呼「佛母歸來兮」後,齊齊念起那《往生咒》:「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哆。毗迦蘭帝。阿彌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
「爾等皆來紫霄宮見我!」正在這時,諸聖耳邊卻忽然響起了那許久不見的道祖鴻鈞的聲音。
接引道人聞言,心中萬般感觸,回頭看了一眼靈山之上的佛門弟子,道:「你等好生再次,萬事等我回來之後再說!」
說完,接引佛祖身形一動,卻是消失不見了。
片刻之後,接引佛祖出現在了紫霄宮的門口,抬頭看了看紫霄宮的巨匾。以前來此之時,都是自己和准提兩人,如今卻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接引道人心中卻是一陣的酸楚。
進得紫霄宮後,見其他幾聖都已經到來。接引道人此時也不願意多說什麼,徑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轉頭一看自己的身旁原本該是准提的蒲團之上,此刻卻是空蕩蕩的,接引道人的心裏就越發的難受了。
片刻,道祖鴻鈞出現在了上首,眾人趕忙行禮道:「參見老師,願老師萬壽無疆!」
鴻鈞白髮蕭然,容顏蒼老,灰袍素雅,自有一番道蘊在其中,仿佛天地至理便出於他掌中一般。鴻鈞點了點頭,淡淡的道:「此次量劫已過,爾等卻是可以得享一段太平了!」
「老師慈悲!」眾人恭敬的應道。
「敢問老師,准提為捨去聖位,力斗魔祖而身隕,此刻卻在哪裏?」接引佛祖忽然上前,臉色悽苦的向鴻鈞道祖。
道祖鴻鈞淡淡地說:「世間已經再無准提聖人!」
「老師慈悲,還望老師以大神通力救一救准提聖人!」接引佛祖跪拜道。
「准提自爆元神誅滅了羅睺,消弭了無量量劫,我雖身合天道,也難以救他!」停了停,鴻鈞掃視了眾人一眼,話機一轉,又道:「雖然世間已無准提聖人,但是,至此之後,卻是多了一個以身合天道的准提天道聖人!」
「啊?」眾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的叫道。
「道友,你也該現身出來了吧!」鴻鈞看向一旁道。
鴻鈞的話音一落,只見他的身旁就多了一人。卻不是那准提卻還有何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接引佛祖揉揉眼睛,生怕看錯了。准提身穿袈裟,手持七寶妙樹,面容看上去似是而非,明明看清了,卻又覺得不是那樣;再看一次,還是那樣,如同雲里看花般不清楚。接引知道自己相處億萬的准提恐怕又有奇遇,今已道行大進,自己已遠遠不如,大為高興。
「道友,還是你來解釋給他們聽吧!」鴻鈞看向准提道。
准提聽道道祖之言,微微睜開雙眼,只見其中道輪旋轉,星辰毀滅,虛空塌陷,儘是大道生滅至理,不見唇動,卻能清晰聽道准提所言。
三清暗暗駭然,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忽然降臨,這是三清在見到鴻鈞時才有的感覺,就仿佛面前這人就是天地,是萬物的始祖,他甚至生起一種複雜的錯覺,時而覺得准提身上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時而又覺得面前其實空無一物,准提此身不過幻影。
准提點了點頭,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之下,皆有一線生機。貧道自爆元神與那魔祖同歸於盡。不想卻得到天道的眷顧,意外的以身合道,執掌天道之下那遁去的一,也就是有情之道。」
「佛門不是講斷絕七情六慾嗎,怎麼你這佛也有情?」通天教主道。
准提笑道:「非也,非也!佛亦有情,否則緣何普渡眾生!道法本自然,生死天命也;一陰一陽轉生死,輪迴寂滅者,眾生輪迴。心之欲,道之心,追逐道;恆其心,堅毅其體,善良自我善,道也是佛也。」
准提此言,既是回答了通天教主的問題,又有指明大道無名,不該妄自糾纏於名相,佛本是道,道也是佛也。
「道也是佛!」幾個字像閃電一樣,三清俱是一震,接引卻大喜,女媧卻是面露深思之色。
准提現在的氣息與道祖鴻鈞差相仿佛卻又迥然相異,道祖冷漠而平淡,准提卻是平和而溫文,掌的卻是那天道中有情之道。
老子大為震駭,如此准提在這個境界,豈不是如道祖鴻鈞一樣的存在。
鴻鈞已稱准提為「道友」,又正式宣佈准提為天道聖人,諸聖不敢怠慢,齊齊向准提行禮口稱「老師!」。
這時,鴻鈞看向三清道:「你等身為聖人,切要好自為之!」
「緊遵老師教誨!」三清躬身應道。
這時,准提看向接引道人道:「師兄!」
此次的准提以身合天道,乃是和鴻鈞一個等級的。接引聖人哪敢當他如此稱呼。聞言,趕忙躬身道:「不敢當老師如此稱呼,老師直呼我名就是!」
准提笑道「師兄着相了不是。你我億萬年交情,哪管他其他!」
接引聖人聞言,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准提眉心飛出一道白光,化為一道人,仙風道骨,逍遙自在。細細望去,只見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靜止不動時穩如泰山,頭頂至妙瑞氣裊裊,直如狼煙,粗如象腿,甚至都有華蓋、寶塔異象,金花萬朵垂落。
「天地鍾愛,氣運加持,不愧為大有福緣之人!」老子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
「那至妙之氣蘊含萬千瑞氣,有不老長生之氣、有萬古常青之氣、亘古不滅之氣、不死神凰之氣、長生青龍之氣、涅槃朱雀之氣等等,紛紛從無量虛空、大千世界匯聚而來,真不愧為氣運之子!」女媧娘娘對盧聖亦是大為讚嘆。
盧聖朝准提作禮後,對接引道人道:「見過道兄!」
接引道人趕緊回禮。
准提道:「盧聖,你以後便和接引道兄一起在西方度化眾生!」
盧聖:「善!」准提手一揮,空中出現了一鍾。一團玄黃雲團汩汩湧出,在銅鐘下方結成一玄黃蓮台,騰起祥龍福鳳,在片片鮮花飄落間,托住此鍾,正是開天三寶之一混沌鍾。
准提道:「混沌鍾由盧聖掌管!」說完,混沌鍾落到盧聖手中。
准道:「盧聖有大智慧,大毅力,當可為聖人,協助接引道友度化西方眾生!」
准提手一揮,一道鴻蒙紫氣化為了一股至無而含至有,至虛而含至實地先天混元之氣,於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之中,繞盧聖之頂七匝,方始灌注進了盧聖元神紫府中。
頓時,身與心合,心與神合,神與道合,無功不具,無德不備,眾妙之門大開,只聽一聲磬響,半空有仙樂驟響,異香襲來,氤氳滿地,感而遂通,盧聖寂然不動,泥丸宮中出大聖氣,冉冉而起,當空凝聚一畝金雲,裹着一葫蘆,放射玄光萬道,天地無不照耀。只見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紫霄宮內有無數天女散花,似乎在讚嘆盧聖無量神通。
「混沌未亂我已生,化身先天葫蘆根,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天地清濁辯。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我修**欲證道,不料因果纏我身。准提執念成化身,煉成造化會元功。今日取得鴻蒙寶,從此永恆大道間。」
一陣古樸地歌聲,帶着一種說不清的蒼涼,聽不懂的嘆息,道不明的歡喜。須臾,盧聖遍體生光,其光無形無色,卻是清香四溢,照耀諸天,洞徹幽冥,普天同慶,龍吟鳳鳴,天降祥瑞。
旁邊三清只覺得異香磬人心扉,令人心神通透之至。這種異香,只有聖人才有。三清本為聖人,如何不知道盧聖成就聖位,從此五行不懼,陰陽不屬,萬劫不壞,獨享無量量劫壽福。三清見准提舉手投足將盧聖成就一尊聖人,和自己相等地位,暗暗駭然。接引道人則大喜,自己西方又一道友成就聖位。
准提頷首一笑,卻是不再說什麼。
老子和元始天尊對視下,道:「也該是此寶返本歸元的時候了!」老子手中的紫金葫蘆和元始天尊的混元盒化為兩道清氣飛入盧聖的慶雲間,三清和先天靈根葫蘆藤的因果也了結了。
准提終於實現自己的諾言,先天靈根葫蘆藤盧聖終於和接引道人一樣成就聖位,圓滿自在,大逍遙,大自在。
「好了,爾等各自回去吧。以後,好生體悟道之所在,切莫再多生事端!」鴻鈞開口道。
「是,我等告退!」三清、女媧娘娘、接引和盧聖朝鴻鈞和准提一禮,便退了出去。
眾聖離開之後,鴻鈞看向准提道:「道友,何為道?」
如今准提眼中的鈞鈞,雖然依然深不可測,卻已非那種永不可及的感覺。
准提輕輕一笑,手中七寶妙樹一刷,一道七彩霞光破開虛空,頭上一道精光已入了另一方空間世界。此時虛空壁障尚未合攏,那方空間中的情形,紫霄宮內諸位歷歷在目,清晰可見。
只見那道精光之中,陡然化出一尊神魔,身高丈六,全身赤露o,只圍繞幾條白色的絲條肌膚漆黑,仿佛扎精鐵干,更有五手,左右兩邊肋下各生出兩隻,拿三叉戟,鋸齒刀,骷髏丈,狼牙棒,中間胸口也長出一手,捏成印決,宛如一朵蓮花。
更古怪的是,這人頭顱乃是一個方形,東南西北,各有一張面孔,項上也是一張面孔,各做不同的神態。渾身上下瀰漫着一種類似混沌氣息卻詭異強大的氣勢。
這尊魔神大喝道:「吾梵天是也!」在其中拳打腳踢,破開混沌,開闢世界。
又見精光之中,化出一尊神魔,同樣有數萬丈高下,身有四隻手,分別拿着神螺、神盤、神杵和蓮花。還有一張神弓和一把神劍背在背上。
這尊魔神亦大喝道:「吾毗濕奴是也!」一邊撐開天地、演化生靈,一邊整理山川河嶽,日月星辰。
最後剩下精光,也化作一尊神魔,足有數萬丈高下,面上變幻呈現各種奇譎怪誕的不同相貌,恐怖相、溫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等變相。頸部青黑,額頭之上共有三隻眼睛,除了眉下一雙眼睛之外,在額頭之上還有一隻眼睛。
這尊魔神喝道:「吾濕婆是也!」卻似乎性格暴躁,將周邊諸等事物,不斷破滅。
准提如今另開世界,一氣遂成三位先天神魔。這三尊神魔所為,為看似簡單,卻蘊含動靜之理、變化之機、衍生之妙,竟有創世之力。最後,天地成形,萬物生長,又有尊尊大神應運而生,皆是天生就有大神通,拜在三尊先天神魔麾下,共同掌理世界。日後這三尊神魔代天執掌諸天,便可證道混元。至此,虛空合攏,再看不見那方世界。
在這方世界,准提便為天道聖人,統治乾坤寰宇,歷萬劫而不磨,即是「道」,通晰萬事萬物,大千世界,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眼中觀過去、現在、未來,掌中演時空生滅輪迴,心中演化無量量劫,意念一動,自有天道變化,無極無量,無生無滅,歸寂虛空,可聚可散,不生不滅,萬劫不磨,超脫時空,因果不沾其身,游於物外,不以時空輪迴為本,永恆永存。
即使梵天、毗濕奴、濕婆日後證道混元,代天行道,對準提這天道聖人來說,亦可封印。更不用說其餘大神,皆為螻蟻,不費吹灰之力即可即可消滅,再多也是無用。
「善哉,善哉,開天地,定混沌,行開天闢地之事,合混沌虛空,煉虛合道,如此方為萬劫不滅之天道聖人,恭喜道友了。」道祖億萬年不變的語氣之中帶有一絲興奮。
准提現在三千大道無不瞭然於胸,以力證道、三屍證道、功德證道、有情、無情、寂滅等大道法門無不瞭然於胸,輕輕一笑道:「道,路也,世上本是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為了路!」
鴻鈞道祖一笑:「當年我於混沌之中得盡大道眷顧,被譽為大道之子,最後化身為這天道守護洪荒。道友現在終於也證得大道,這有人相伴的道,未必便比不上那獨自一人的永恆。」
片刻之後,准提和鴻鈞相視了一眼,會心的一笑,兩人卻是同時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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