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峰哭笑不得的看着范良極和韓柏鬥嘴,嘴唇蠕動,二位!殺兩個藏密尊者是我出力最多好不好?
感覺到謝峰的怨念,范良極忽然眼珠一轉,衝着謝峰問道:「謝大俠,你知道容白正雅和苦別行是死在誰手中嗎?」
謝峰剛想答話,忽然注意到范良極詭異的眼色,沉吟道:「……都是……我殺的。」
范良極哈哈大笑,拍着韓柏的肩膀說道:「聽到了嗎小子,人是無刃刀謝峰謝大俠殺的,跟咱們沒關係。」
韓柏壞笑一聲,他知道範良極為什麼這樣說。謝峰倒無所謂背這個黑鍋,殺一個密宗尊者和殺兩個密宗尊者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他也不在乎被剩下的青藏高手找上門來,八派聯盟自己都想打上門去。至於青藏第一高手紅日法王,謝峰表示高手自然有高手對付,長白派也是有大宗師坐鎮,不老神仙不敢和龐斑叫板情有可原,但面對紅日法王還不敢出頭的話就貽笑大方了。
謝峰沒太指望李重出手對付紅日法王,白雲城主又不是八派聯盟的打手。謝峰今天很舒心,不但和韓柏達成協定,還廢了兩個青藏密宗高手一舒胸中悶氣,謝峰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等鴻達才和鄭卿嬌姍姍來遲的時候,范良極和韓柏已經在謝峰千叮嚀萬囑咐中走遠了。
公審大會在韓府正廳正式召開。
參與的人韓府不論,除了秦夢瑤、楊奉、夏厚行三人外,其它的都是八派中人。計有長白的謝峰、鴻達才、鄭卿嬌:西寧的沙千里和簡正明;少林的不舍:出雲道觀的雲清:書香世家的向清秋夫婦;武當小半道人;古劍池的冷心和一眾弟子。八派中除了菩提園外,倒有七派來了,於此亦可看出八派對這事件的重視。
外人有韓柏和范良極,還有李重與一位京城來客赤腳仙楊奉。
…………
謝峰呷了一口茶,將茶盅放在身旁的几上,心中冷笑一聲。暗忖不舍你扮啞巴便可以了嗎?我偏要迫得你醜態百出,向不舍微微一笑道:「不舍大師。據我所知,少林對小兒慘死於奸人之手一事,費了很大心力,只不知調查可有任何結果?」
謝峰和不舍兩人.同為十八種子高手裏。有資格可列席八派聯盟十二元老會的兩個人,論身份武功都極為接近,隱為較年青一輩中的領袖人物,所以野心勃勃的謝輩,一向都視不舍為唯一的競爭對手,若能扳倒不舍,謝峰自問遲早也可以成為八派的第一人。而不舍在與龐斑對陣時的特出表現,便兩人間的爭鬥更為白熱化。
不舍暗嘆一口氣,放下茶盅,從容道:「當日我們在嵩山接到令郎不幸的消息後,立即在敝派掌門主持下.舉行了長老會議.席間決定只要有人能提出確鑿證據,證明門人馬峻聲確是殺死貴門謝青聯的兇手,小僧立即就地清理門戶。」手一揚,那方昨天製得馬峻聲雙膝下跪,代表了少林最高規法的門法令,脫手疾起,化作一道黑影,插入廳頂正中橫樑之上,入木卻只有寸許,整整齊齊地直嵌入梁內。
謝峰心中暗懍,不舍看似隨便一擲,其中卻大有學問。因為這法令本身乃精鐵打制。重量非輕,加上不舍像是以全力擲出,速度驚人,理應深陷進橫樑之內,但偏偏只是入木寸餘,看來龐斑指出不舍已成功達致了「兩極歸一」這武學無上心法之語,非是虛誑。
謝峰心中暗暗比較,不免有些嫉妒不舍的武功,問天資謝峰自覺不比不舍差,雙方差在底蘊,長白派的底蘊不如少林,謝峰的底蘊也不如不舍。
秦夢瑤坐在角落暗暗嘆息一聲,她有些不滿不舍的態度,不舍這擺明是要不顧一切維護馬俊聲,或者說維護少林清譽。
李重則靜靜的坐在秦夢瑤身邊,對謝峰和不舍之間的明爭暗鬥充耳不聞。
謝峰冷笑一聲:「確鑿證據我有,這位就是韓柏韓小兄弟,當日馬俊聲動手殺人,韓小兄弟親眼目睹。」
不舍聞言一愣,凌厲的目光看向韓柏,凝聲道:「韓小弟,此事當真?」
韓柏自然不怕不舍,他對謝峰的好感遠強於劍僧不舍,原因自然不用說了,當即昂然道:「親眼所見。」
不舍閉上眼睛,吸了口氣說道:「但這位韓小弟的相貌和韓府小廝韓柏差別甚大,不舍不能接受。」
不舍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但卻又合情合理,關鍵在於韓柏相貌大變,古代可沒有整容技術。
楊奉忽然大笑道:「道宗兄此言有理,人證,不是誰都資格做的。」
李重沒見過楊奉,抬頭看了一眼,秦夢瑤低聲道:「赤腳仙楊奉,鬼王虛若無的人,不舍當年也在虛若無手下領兵作戰,他們和馬俊聲的父親馬任名並稱為鬼王三傑。」
&李重聽明白了,無外乎就是袍澤友情,官官相護之類的原因,太常見了。
沙千里和簡正明也站在楊奉這邊,對謝峰冷嘲熱諷,理由也很簡單,韓柏這樣的證人隨時都能找出十個八個來。
雙方頓時展開異常唇槍舌劍的交鋒……
言語的盡頭就是刀劍,謝峰當然不肯忍氣吞聲,直接抽刀威脅,瑪麗隔壁的老子找到人證你們也不承認,那老子還找個屁人證啊,這年頭也沒攝像頭,人證都不好使那就沒證據了。就算有攝像頭你們也能說照片是ps過的,錄像是五毛特效。
謝峰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決心,韓柏也不示弱,站在謝峰身邊拉開架勢,身上一波一波殺氣衝着不舍席捲而去。韓柏這可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自己就是受害者,出手比謝峰還理直氣壯,他不在乎被陷害,但這不代表韓柏面對陷害他的人還能無動於衷,韓柏動手范良極自然也不會坐視,煙杆盜命輕輕的旋轉着,看似輕柔,卻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當然謝峰也不是孤立無援,向清秋夫婦,小半道人都站在謝峰這邊,原因不一,但自有緣故。
於是眾人再次改為言辭交鋒……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另一個人來了,外面響起兵器撞擊聲。
&再一下刃擊之音,一把年青雄壯的聲音傳回來道:「怒蛟幫戚長征。到此來找少林馬峻聲討回一筆賬。」一邊說,一邊是兵刃交擊的連串音響逐漸移近。
眾人齊齊動容,這戚長征竟能邊打邊說,且聲音清朗不斷,像平常說話般,只此巳可知他功力遠勝攔路的眾門人。
不舍眉毛一聳,道:「放他進來!」兵刃聲沉寂下去,一個虎背熊腰、健碩挺拔,臉相豪雄,但看上去爽朗舒服,教人喜歡的青年,背插着長刀,龍行虎步走進廳內。
戚長征哈哈一笑,打斷不舍道:「我就是要揀這時候來,好將馬峻聲的所作所為,讓自命正道的人知道。」頓了一頓,忍不住望往秦夢瑤,抱拳道:「請問這位姑娘,是否就是慈航靜齋三百年來首次有傳人入世的秦夢瑤姑娘?」
戚長征眼光再落在馬峻聲臉上.冷笑道:「我還當你是個肝膽相照的朋友,將我們的行蹤全盤奉上,希望你能為我請來援兵,但我們得到的是什麼援手?就是莫意閒和談應手張開了的虎口,馬峻聲:你有何解釋?」
…………
至此真相大白,馬俊聲跪在廳堂中央等待不舍發落,李重則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屋頂。
秦夢瑤看到李重的臉色,先是一愣,隨即高聲喝到:「小心,上面有人。」
&屋頂瓦面破碎,無數碎石瓦片激射而下,把整個廳堂都籠罩起來,只有馬俊聲和李重不在其中。
馬俊聲抽劍抵擋戚長征勢入奔雷的長刀,不舍輕煙一樣掠向馬俊聲,秦夢瑤的飛翼劍嗆然出鞘,化為瞳瞳劍幕,伴着秦夢瑤沖向屋頂。
紅影一閃,倏地避過秦夢瑤,欺近到不捨身側,卻是一個鬚髮皆白的紅衣喇嘛。
&日法王!」有人驚呼出聲。
紅日法王一掌拍向不舍,剛出掌的時候手掌且潔白如玉,如常人大小,擊至半路這張手掌已經殷紅如血,大如蒲扇。不舍扯出長劍,疾劈在印來的手掌上,發出當的一聲,如中金石。
不舍悶吭一聲,被紅日法王震飛出去,紅日法王也身軀一晃,卻輕咦一聲趁機救出馬俊聲,飛身倒撞到一群古劍池弟子當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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