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道成的事情剛剛告一段落,又一個新京的電話打來,尾數還是四個六。
「請問是麥小吉嗎?」
「是我,您哪位?」麥小吉問。
「哦,我是虞娟的朋友,是她給我的電話號碼。」對方沒有亮明身份,卻又提出很明確的要求,「我想求購桃花庵居士的一幅畫。」
「不好意思,買不到。」
「這樣吧,我多買幾幅,兩千一幅,要十張。」
兩千就想買唐伯虎的畫,想像力夠豐富的啊!麥小吉十分鄙夷,心裏也有了答案,這個人根本不是虞娟的朋友。
虞娟出身書香門第,雖然也跟好友放鬆開玩笑,但眼光極高,不會跟這種直呼姓名,又自以為是的人為伍。
「桃花庵居士的畫,兩萬塊都買不到一平尺。」麥小吉哼聲道。
「說到底,不就是仿品嘛,又不是真的是唐伯虎的畫。我看他幾下就能畫一張,賺的是塊快錢。兩天就能畫十張,平均起來,日入萬元,上哪裏找這麼好的工作去。」
「你買這麼多畫,搞批發還是搞展覽?」麥小吉問。
「麥小吉,你能找到這樣的人,說明還是有些本事的。明人不說暗話,咱們合作怎樣,這可是發大財的機會。」
「怎麼個合作法?」
「裝糊塗!這還用說嘛,你負責提供畫,我來做舊,然後當做是唐伯虎的畫出售,多撒網,總能逮着大魚的。」
「你當有錢人都是傻瓜呢?」
「當然不是,不過有些人就是附庸風雅,而且也不在乎,一幅畫幾百萬,也就是一輛車錢。就算以後,他們發現有問題,嘿嘿,有錢人也都要面子,幾個真追究的。」
「萬一追究怎麼辦?」
哈哈哈,對方大笑起來,洋洋得意道:「你以為干咱們這行,一點誠信不講?真有人找上門來,基本都是私了,把錢給他退回去,咱賺的就是那些沒發現的,還有自認倒霉的人的錢。」
「跟誰咱呢!我還要工作呢,再見!」
「等等,麥小吉,我有渠道,保證能賣出去。你看桃花庵居士那袖口,全都是毛邊,一看就是很寒酸,你忍心這樣的人才,貧困到老嗎?」
和虞道成一樣,也是看到了視頻里的人的寒酸,但虞道成是真心關愛藝術愛好者。這位?哼,完全就是想要達到自己賺黑心錢的目的。
接觸久了,這些古人就像是麥小吉自己的朋友,明明可以在現代做超級富豪,卻都窮的買不起衣服買不起紙筆。
掛上電話,麥小吉也預付給唐伯虎一百克紅包,唐伯虎激動壞了,「不成想,有這麼多打賞?」
「錯,這是我給你的,打賞還沒到位,肯定比這多。買套好衣服,顏料也選點好的,對了,你的手太粗糙,做個護理,保養下,下次出境也好看。」麥小吉叮囑。
「是,是。」唐伯虎開心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不出意外,曬圖去了。
其餘人還好,魚玄機受不了了,哭哭啼啼找到麥小吉,「公子,為何子昂、伯虎都有百克紅包打賞,獨獨我沒有?」
不對,趙孟頫沒曬圖,魚玄機是從哪裏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趙孟頫收錢了?」
「他四處炫耀,誰人不知!」
麥小吉很無語,還以為趙孟頫真的很低調,只不過沒在朋友圈炫耀罷了。
「公子,都知我三人此次簽約,獨獨我沒有收益,飛燕,玉環整日笑我。」
這話也不能聽,要說趙合德喜歡笑話人,麥小吉還能信,但趙飛燕做過皇后,楊玉環也是說一不二的貴妃,個人修養還是很高的。
「再等等吧。」
「公子每次都如此說。」
「你再催我,我下次就不用你了。」
「公子,幼薇知錯。」然後幾個大哭表情。
唉,麥小吉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兒,誰有錢也不厚臉皮求人,魚玄機是窮到一定份上了。
麥小吉還是給虞娟打過去一個電話,先是詢問了虞道成的身體情況,得知良好這才放心。然後又問到了魚玄機的收益情況。
虞娟也表示無奈,因為視頻的時效是短期的,現在早就過了熱點期,通常就會沉了,將來再有打賞也只是零零星星的。截止目前,也就是能分給麥小吉兩千五百塊錢左右。
也就是還不到十克,那麼,分給魚玄機的,最多只有四克,這麼慘!麥小吉打定主意,真要是還沒有金額變動,那自己就不參與分成了,湊個整數都給魚玄機。
虞娟還提醒麥小吉,釀酒這個想法雖然好,但喝酒的還是以男士為主,雖然口味接近年輕人,但又有幾個年輕人自己去釀製的,暗示麥小吉,下次可以減少同類視頻。
真要這樣,魚玄機能哭死,還能把自己煩死。虞娟是從商業角度考慮,麥小吉本人當然也要考慮熱門題材,到時多給她些打賞搪塞過去吧。
「小吉,我看鷗波散人和桃花庵居士的書畫很熱門啊,新京新聞都報道了呢。」孔群給麥小吉打過來電話。
「還有幼薇私釀坊,大哥,你對這類視頻怎麼看?」麥小吉問道。
「哦,看了,但只看到一個搔首弄姿的女人,沒注意釀酒方法。再說,我也不釀酒。」孔群說出真實的想法,麥小吉愣神之際,孔群又說道:「小吉,你到我家來一趟吧,我有事兒跟你商量。」
麥小吉答應下來,既然提到了唐伯虎和趙孟頫,也許是跟這兩個人有關。看到時候能不能把魚玄機捎帶上,多少給她賺點買酒的錢,也不枉她低三下四討好自己。
下午下班後,麥小吉直接開車來到孔群家中,還帶了兩樣熱菜,在孔群家裏,不是熟食就是罐頭,太湊合。
「想吃什麼跟我說,直接打電話就能送來,哪還用你捎來!」孔群笑呵呵將熱菜接過去,也沒盛盤,就直接放在桌子上,把餐盒打開了。
「大哥,家裏真缺個大嫂,你這吃飯很成問題啊。」麥小吉皺眉道,好好一道菜,這麼放就沒胃口了。
「你不也沒女人照顧嘛!」孔群坐下來,笑呵呵打開一小木桶黑啤酒。
「那不一樣,我會做飯,想吃什麼做什麼,比飯店味道還好。」麥小吉說道。
「哈哈,這點我比不了,對做飯一點興趣沒有。來,嘗嘗這啤酒如何。」
兩人幹了一杯,孔群談起正事,不過令麥小吉詫異的是,他關心的不是書法,而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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