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們互相對視,交換眼神。※筆.趣.閣
www.daoyouge.com※
「資料應該在今天早上就發到你們手上了。」老人出聲,「你們有什麼看法?」
雷赫從懷裏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a4紙,高過頭頂揚了揚,「上校說的是這個麼?」
老人點了點頭。
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從各種地方掏出那張薄薄的紙,最誇張的是羅成,他一言不發地把腳邊的黑色手提箱提起來放在桌上,「咔噠」一聲打開箱蓋,瞬間宣洩出來的血腥氣息讓眾人側目……然後青年把手伸進去,取出了一張……a4紙。
「零距你能不能別把什麼都塞在你那個箱子裏?」雷赫吐槽,「你如果哪天去銀行辦業務拿身份證,別人都以為你是搶銀行的。」
「這裏沒有銀行,我也沒有身份證。」羅成沒有回頭,他靠在牆邊,低頭閱讀手上的文件。
「陸巡,男,二十二歲,國籍不明,疑似中國人……」雷赫仰面靠在沙發上,把那張紙放到面前舉高,這張紙上印着一張兩寸大小的黑白照片,照片充滿噪點模糊不清,可能是偷拍或者從監控錄像中截取的圖像,圖片上的青年一臉茫然地東張西望,看上去活像個鬼鬼祟祟的小賊。
陸巡肯定沒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照的第一張照片居然會像公安局發佈的通緝令……如果在這張紙的題頭加上「男青年半夜入室盜竊被監控錄像拍下」就更像那麼回事兒了。
照片下是陸巡的個人信息,果然繼承了公安局通緝令一貫的簡潔風格,寥寥幾句話。
「身份信息:不明……戰力評測:不明……精神狀態……不明……」
雷赫從上到下掃了一眼,發現除了那張像素和畫質差得像是恐怖片截圖的照片之外,這張紙上沒有任何其他有用信息,所有的欄目之中只有兩個字「不明」。★筆.趣.閣
www。★
雷赫皺眉抬頭,「這張紙上根本什麼都沒寫,我們現在除了知道那小子的名字叫陸巡之外,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已經是我們能最大限度得到的情報了。」坐在雷赫對面的年輕人說,他探身把手上的紙拍在茶几上,「那個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禁區里,我們找不到任何有關的資料。」
「喲……風暴你居然也在啊。」雷赫雙眼一亮,「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大概有三個多月了吧……你還守着你的辣椒地麼?」
「我在你的面前坐了三十分鐘,你到現在才發現我?我的存在感這麼低麼?」青年皺了皺眉,他有一頭棕色頭髮,一張典型的雅利安人面孔,年紀看上去與雷赫相仿,「我的辣椒們長勢很好,多謝你的關心。」
「風暴你不用搭理那個白痴,他只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吐槽的機會。」金髮的年輕女孩靠在門邊,淡金色的長髮梳成雙馬尾,身材高挑,看上去只有十**歲,她半睜着雙眼抄着雙手,撇了撇嘴,「說不定這個陸巡只是個普通的倖存者呢?這種事值得把我們全部叫過來麼?」
「喂喂喂喂……貝兒你怎麼能這樣稱呼你的哥哥?」雷赫轉身,「作為一個白痴的妹妹你很驕傲是麼?」
女孩厭惡地撇過頭去,像是看見了一坨在自己面前蹦來蹦去的狗屎。
「普通人絕對無法在禁區中生存。」羅成說話了,他也沒法從那張紙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於是重新打開手提箱把它放了回去,「更準確地來說,除了安全區,這個城市的其他地方已經不存在普通人了。§筆神閣
www.daoyouge.com§」
「那麼這個陸巡是從哪裏來的?」女孩歪了歪頭,「天上掉下來的麼?」
上校坐在辦公桌後,一言不發地看着眾人爭論,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這間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沒有出聲,除了老人,就只剩下那個坐在一邊抱着長刀的黑髮少女。
檸檬一直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養神,她把自己置身於討論圈子之外,這裏發生的的一切她好像都漠不關心。
「丫頭。」老人偏頭望向檸檬,「你有什麼看法?」
眾人安靜下來,一齊把目光投向坐在一邊的黑髮少女。
檸檬是把陸巡撿回來的人,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她真正接觸過陸巡,其他人對那個青年的了解僅限於一張a4紙和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他們的一切看法都只是猜測,只有檸檬見過真人。
檸檬慢慢睜開雙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上校挑眉。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檸檬搖頭。
上校沉默半晌,從抽屜中取出黃色文件袋,放在辦公桌上推給眾人,「這是一份報告,你們可以看看。」
年輕人們面面相覷,雷赫動作最快,他翻身爬起來接過文件袋,打開封口,袋子裏裝着厚厚的一疊紙,紙上密密麻麻都是字跡,雷赫把它們攤開在茶几上,一一翻看。
第一張紙上仍然是陸巡的個人信息,後面的幾張應該是某次任務的報告,打印和手寫的字跡摻雜,同時還有人用紅筆作了標註,雷赫非常熟悉這種風格的文件,這確實就是一份任務報告,但這裏每一張紙頁的頂端都蓋着印章,兩個鮮紅的大字赫然在目……「秘密」。
「這是我掌握的信息。」上校說,「今天給你們的情報是不完整的,這才是完整版。」
「這……這是……」雷赫睜大了眼睛,他把自己看完的報告一張一張地傳給身後的羅成,羅成沉默地閱讀這些文件,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蜂鳥獵殺小組的成員們互相傳閱文件,辦公室里完全寂靜下來,只剩下翻動紙頁的聲音,但同時一種緊張和不安的氣氛隱隱地在房間內蕩漾開,所有人的視線悄悄地相交,每個人都能察覺到對方的震驚。
最終報告在檸檬手上匯總,她重新把紙張整整齊齊地裝袋,送回上校的辦公桌上。
沒有人說話,辦公室中的氣氛隱隱緊繃起來。
「如何?」上校問,「這一次,你們有什麼看法?」
「資料可信麼?」羅成問。
上校點了點頭。
「如果這上面寫的是真的,那麼三無就是撿了個比獵人更恐怖的怪物回來。」雷赫嚴肅起來,「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能嚇退狩獵者的生物……這是個定時炸彈,這個人極度不安全,我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爆炸,但他一旦爆炸,後果將不堪設想。」
其他人都點頭表示贊同,在安全的問題上容不得半點馬虎,他們是蜂鳥獵殺小組,肩負的是安全區內一百二十個人的生命安全,任何風險都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是憑着這樣的警惕和嚴謹,他們才能在過去的三年內安然無恙地守住了學院。
「那麼……對策呢?」老人問。
所有人再一次沉默下來,他們心底都清楚,面對這樣的危險……只有唯一的解決方法,但沒有人願意把那個字說出來,他們雖然是蜂鳥獵殺小組,掌握着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暴力,但這種力量是為了對付喪屍和獵人而存在的,他們從來沒有把矛尖轉向對準過人類。
雖然那個新人究竟是不是個人類還很難說……但看着那張照片上青年茫然的臉,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潛意識中相信這個人是自己的同類。
但他們不敢冒險,萬一出了問題,沒人能擔負得起這個責任。
「說不定……我們可以把他關起來……」淡金雙馬尾的少女貝兒躊躇,「等到發現有問題再……」
「不行。」坐在雷赫對面的青年搖頭,「太危險了,我們必須保證安全區內零威脅,把這樣一個不確定份子留在學院內,我們就必須分散力量來控制他……但我們的力量已經嚴重不足了。」
「那麼……把他趕出學院……」貝兒又說。
「這種行為可能會刺激到他,起到反效果。」雷赫搖頭,「貝兒,在這種問題上必須果斷,不能心軟,你背後是整座學院的安危。」
女孩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着嘴唇低下頭,「我……我只是……」
雷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其他坐着的蜂鳥小組成員們一齊起身,他們面色冷厲,交換意見,做出了最終決定。
「那麼……就只能殺了他了。」
老人沒有發表看法,他仍舊偏頭望向坐在一旁發呆的黑衣少女,「丫頭,你認為呢?」
檸檬呆呆地注視着自己懷裏的長刀,沉默許久。
「那……好吧。」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09s 3.9981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