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房子雖說可以,但是這不睡宿舍的架子床,還真睡不着了。早上五點多,外面蟬叫聲就把我吵醒了。蟬的鳴叫能預報天氣,如果蟬很早就在樹端高聲歌唱起來說明今天肯定很熱。
7.40多,我收拾好東西,背着雙肩包,就踱步到老余麵館門口,老余還是穿着那身黑西裝在吃着刀削麵。我也沒答話,想着裝高冷,就拉了個凳子攪和起我剩下那碗坨了半天的面。
吃過飯,老余開車載着我,到了昌平地界,在回龍觀的一條省道上等着中巴車去張家口。我敲了敲車玻璃,「不是咱這體驗生活呢?有車不開,在搭黑車去張家口?」
「你懂個屁,殺人犯能他媽坐的上火車,坐黑大巴的都是三教九流要麼打工的人,他們嘴裏才能聽出了市井事的消息。」老余臉上的橫肉好像又多了幾條,跟我講話就只有罵人的時候,總是皺着眉跟誰欠他錢一樣。
說着,過來輛小巴車,小巴車膠帶糊上的車燈殼,重重的機油味,坐着十幾個去張家口做活兒的瓦工。
「去哪,買票」賣票的大姐頭也不抬,拿着舊式的鎖扣皮夾包,帶着女式防曬長手套,撕了兩張票券給了老余。
我跟老余自然是坐到了小巴車最後靠右一排,既方便聽前面農民工們交流什麼,又方便觀察外面環境。
老余西裝內兜拿出一份通告遞給我,「看看這個,這次我們找的就是他,我推測他現在應該在宣化咱們去看看。」
通告:
5月31日凌晨,河北張家口市張北縣大河鄉公溝村發生了一起故意殺人案,犯罪嫌疑人作案後潛逃!此人高度危險,窮凶極惡,此前在河南、河北、山西三省共殺害5人,已被公安部列為a級通緝犯。
請社會各界踴躍提供線索,對提供線索抓獲該罪犯嫌疑人的,公安機關將給予獎勵人民幣40萬元,並為舉報人保密。
「這活我不幹了,」我把通告團成一團,塞給了老余,」這他媽是殺人魔,咱一沒人,二沒槍,能找到他?」這麼危險的事,我不干,待會到了張家口就回家,我心裏想着。
「你小點聲,讓別人都聽見了,我他媽在呢你怕個錘子,這筆成了賣了罪物和線索費少不了你的,你現在負債你不想還債?」老余壓低嗓子,臉湊到我耳朵邊嘟噥到。
幹了這筆就走,我又把揉着的通告鋪開,研究起來這件事,一邊搜索着百度想找到些新聞跟線索。
老余用不容抗拒的態度讓我屈服了,接着他給我講起來,這一行的淵源和狀況。
罪物獵人,用各種方式找到犯罪者從他手上拿到戾氣最重的物件,換句話說,他可能犯罪也是因為這物件起了作用,而物件也在他的一次次的犯罪上,變得能量更大,誘導這他進行下一次犯罪。而罪物雖危險但是在經過幻練後物極必反,變得能為佩戴者帶來好的運勢,殺人犯的罪物能帶來官運,搶劫犯的罪物讓你做生意賺錢,強姦犯的罪物卻讓你愛情長久。世界就是這麼奇怪,否極泰來,物極必反。這次是個大的連環兇手,他身上肯定有什麼強大的罪物影響着他。
「最狠的罪物是人心吧,老余」聽完老余講的我有些世界觀崩塌,"佩戴罪物的人,真的能一直好運麼?我這麼倒霉給我也整一個?"
「你覺得呢,上天是那麼公平,你年前你不破產你不失戀,你能陰差陽錯走上罪物獵人這條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知道,咱們祖師爺是誰麼?」
正當老余準備繼續跟我科普的時候,「滋滋滋」這破小巴車刺啦刺啦了好久終於停下來。這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能有人,「趕緊上來墨跡啥呢」售票大姐已經開始催這傢伙了。
「哎哎好的」小青年倒是很和氣,帶着老舊的紅邊塑料眼鏡,整個面目不大,卻頗嘴突出了一大截,加上兩顆大門牙。上身長下身短,亮灰色衝鋒衣,黑色工裝褲一雙旅遊鞋,還真有幾分猴子的傾向。
「手裏拿着佳能70d,是個記者吧」我撇着頭壓低嗓子跟老余說道。
小青年,上了車沒找地坐,開始對着小巴車一頓拍,「幹嘛的,暗訪的啊,誰讓你拍了」售票大姐拿手擋住了鏡頭,跟小青年拉桑起來。「大媽,我不是,我就是想拍拍」小青年顯然沒經歷過這種事,開始支支吾吾,急的腦門冒汗。幾位民工也站了起來,把他圍了起來。「把他扔下去」幾個人讓司機停車,準備把小青年趕下去。
「哎,別啊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這傢伙您看着能是記者麼,就是個沒事幹的年輕人」
年輕人終究不是爐火純青啊,我把青年拽了出來,給民工跟司機師傅散了圈煙,才草草了事。
青年坐在了我倆左側。「你好,我叫宋軒軒,你們也可以叫我老宋,我是銀行職員不是記者」他標誌性的漏出來兩顆門牙,笑的很有感染力,我這麼喪的人都能被他逗的發笑。
「你喜歡拍照?」老余磕了下我肩膀,手機屏上打着:」這傢伙有用,拉他入伙」
「嗯,我喜歡拍照,想拍一些普通人的生活就上車了」老宋用鏡頭布擦着鏡頭,檢查着有沒有被售票大媽損壞。
「那你帶着我們一塊吧,我們去張家口辦點事正好一起,我叫陳可」對老宋這種沒城府的人,我也沒再編出多符合邏輯的謊話。
就這樣,張家口探秘三人組是組成了,快到晌午,車終於晃到了張家口,我們下車準備先吃點東西,下午去宣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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