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港市安東區——
一個穿着單薄登山外套的青年穿過擁擠的街道,從地鐵站中走出的上班族站滿了紅綠燈轉角處,雪停了,但是化雪的天氣卻顯得更加寒冷。
過往的路人可以看到將自己過得嚴嚴實實,但是習慣了南方溫暖天氣的眾人,在這種嚴寒之下依舊感覺無法抵抗。
「好冷!」
「好冷!」
「我是誰?
「我是寒霜之徒!掌管災難的聖徒!不對,寒霜之徒已經死了,我是馮霄!」
「不對……不對!我是……」
青年一路走,單薄的外套下是一件髒兮兮的白色t恤,破洞的牛仔褲遮擋不住冷冽的寒風。
他一邊輕輕的呼喊,帽檐下可以看到冰冷的寒霜隨着他口鼻呼出,一路走過,看見其佝僂着腰,就好像一個垂死掙扎的病人。
「真的好冷啊!」
他站在高樓大廈之下,華麗的都市和快節奏的生活,一切和他顯得那麼格格不入,這個時候綠燈亮了,他隨着人群穿過馬路。
一個抱着公文包的中間人匆匆闖過,一個不小心裝在了青年身上,青年虛弱得就好像一個老人,輕輕一撞就翻倒在了馬路之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有急事,所以比較……」
中年上班族急急忙忙的拉起青年,不過等到將他拉了起來,兜帽掀翻,中年上班族終於看到了青年的臉,剎那間就看見中年上班族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其一下子嚇的腿軟的癱倒在地,連連後退的指向那個青年。
「啊!」
「你……你……你!」
「怪物啊!」
只看見那青年的臉上長滿了鱗片,一雙金黃色的蛇瞳露出着野獸的凶厲,此刻掃向了周圍,天上自帶的獵食者氣息嚇得周圍的行人發出銳利叫聲。
中年男自己的公文包和散落了一地的文件都不管了,翻身就跑,周圍的行人也停下了腳步,一同看向對方。
「妖怪啊!」一名剛剛放學的小學生嚇得拔腿就跑。
「快走!快走!」跟隨着一起過馬路的男男女女瞬間嚇得臉色煞白。
「有怪物!」
街頭之上的男女老少連連後退,同時一鬨而散,瘋狂的逃離對方的周圍,這動靜立刻激起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連馬路兩旁的行人都看向了站在馬路中央的青年。
所有人都發現,在人群密集的鬧市之中,出現了一隻怪物。
「那是什麼東西?人?」
「怪物!看見沒有,臉上有鱗的,你看那眼睛……太滲人了……」
「這是妖怪啊!」
車輛之內車主也一個個探出腦袋,驚呆的看着那人,那傢伙看上去除了外形像人以外,身上長滿了鱗片,伸出手四處揮舞,手掌皮膚鱗片密集,說是手,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充滿了褶皺的利爪。
「咳咳咳咳!」
青年好像失去了所有神智一般愣愣的看着四周,但是身體卻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只看見喘息之下,成片的白霜從其口鼻呼出,甚至片片冰渣從其嘴巴里咳了出來,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其慢慢佝僂着前進,邁着好像老邁不堪的步伐,一路所過之處所有人都用驚恐的眼睛看着他,他經過的地方眾人紛紛後退。
他穿過馬路,就站在了一座大廈前,看見周圍人全部散開,上百人圍成一個大圈驚恐的看着他,看着那怪物一般的臉,而更遠處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人駐留停步,看向了這裏。
其站在大廈門口,大廈里的的人都不敢出來了,大廈上層的辦公室內人員,也一個個貼着落地窗看向下面,露出成片的腦袋,大廈之內第一層的數名保安人員也沖了出來,持着警棍死死的盯着他。
其呆滯的扭過頭,準備離去,只看見其身後的一名保安突然動了,一個擒拿直接將其按在了地上。
「給我老實一點!來人按住他,拿繩子把他捆住,趕緊報警啊!」
而青年絲毫沒有抵抗,只是腦袋如同機械一般緩緩扭過頭來,金黃色的蛇瞳盯着他,這一刻直視那雙充滿了花紋的怪異之瞳,眾人不由得打起了一個哆嗦。
「嘶!」他發出了一聲詭異的叫聲,聽上去像是蛇類的嘶叫,但有更像是——死!
非人的雙眼中露出了徹骨的寒意,就看見那名保安按着他的手之上瞬間結出了白霜,冰霜沿着皮膚一路往上。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那名保安發出了恐慌的聲音,卻發現自己身體都不能動了,他想要撤回自己的手,發現那隻手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救我!救我!」
他眼中充滿了恐懼看向了周圍,痛呼大叫,絕望的嘶喊,而周圍所有人都連連退卻,只有他的幾名同事沖了過來想要拉回他。
「住手!你給我住手!」一名保安手持着電棍飛速沖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另一名迅速上前想要拉回自己的同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冰霜一路而上,就看見其皮膚和身體失去了一切生命力,眨眼之間那名保安瞬間被凍成了一具冰雕,然後隨着青年撐着地板一點點站了起來,冰雕倒在地上,摔成了一片殘渣,那寒冷好像浸透入了骨髓,讓屍體脆的就好像一塊玻璃。
散落的冰屍帶着鮮血的結晶,啪的一下灑落了滿地。
這驚駭而噁心的一幕,讓圍觀群眾也不敢停步了,不少人直接趴在地上嘔吐,成群的人尖叫着逃離這一帶,一些紛紛朝着大廈內鑽去,另外一些沿着街道逃竄。
「你這個怪物!」
「老徐!啊!我要宰了你!」
兩名保安衝過去,憤怒至極揮起警棍就朝着對方砸去。
而動作剛做到一半,就看見地面之上白霜覆蓋,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結,兩名保安也隨之被凍成了兩座冰雕,保持着他們最後的姿勢,如同一具塑像一般留在了原地。
「殺人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怪物殺人了!」
遠處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嚇得魂飛魄散,街道之上可以看到成群的人奔跑,整個大街之上亂做一團。
化為怪物的青年吞吐着寒霜,腳步所過之處,地面可以看到陣陣冰晶結起。
他走過街道,可以看待地下的水管紛紛破裂,連同消防栓也一同炸開。
「砰!」
地下的水和凍得龜裂的冰冷的雨水灑落在地,然後結成一層厚厚的結晶。
那怪物依舊沒有絲毫自覺的往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
他只要,跟着感覺走就行了。
他前往的方向是上河區,而穿過上河區,就是海港區。
再往前,就是大海了!
他仿佛聽見了大海的潮汐聲,聽見了那個女人的聲音,甚至感受到了母親的呼喚和懷抱,他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去,想要歸入那片……屬於他的大海。
他接着往前走,他沿着街道中央往前走,一路之上,就看見車輛不斷熄火,成群的車主看見冰霜覆蓋上了他們的汽車,驚恐的從車上逃離,朝着遠方逃命而去。
「趕緊跑!趕緊跑啊!」
「車別要了!」
「那怪物就要過來了!」
而一些動作慢的,則直接被凍成了冰雕。
他所過之處,街道全部化為了冰天雪地,萬物凍結,生靈死寂。
遠處警笛聲終於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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