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萬山之域北方的天際,一道飛舟光華划過。
放大的飛舟之中,站的人不少,略有擁擠之感。
「原罪,你這飛行法器也太差了。」
藏土瘦小的身形,站在飛舟內一側,好像是個受氣包一樣。
紀凡抹搭着雙眼,沒有理會藏土,這飛舟是他所得到的第一件飛行法器,最為重要的,還是不太顯眼。
「終於要到甘露山脈了,咱們與其偷入地靈脈,莫不如直接沖入甘露山脈之中,將所有人殺個片甲不留,到時候不只是死人的東西,就連整個甘露山脈都是咱們的了。」藏土一副等不及了的樣子。
儘管藏土平時咋咋呼呼,顯得很是邪惡,但紀凡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辦法很有效,也很有道理。
「這四個人抱團,簡直是太強了!」
同樣站在飛舟中的白雪岩,對於穿着黑袍的紀凡四人,暗暗感慨道。
「你們知道生峰嗎?」
紀凡雖同藏土三人商量了甘露山脈之事,但之前沒有提起生峰。
「你是說那個古龜吧?我勸你還是別打注意的好,那個老不死的太可怕了,別說是咱們四個,就算是四十個也弄不過它。」藏土說到後來,頭搖得猶如撥浪鼓。
發現韓月和殷寶兒也極為謹慎,紀凡不由暗嘆,生峰是老龜的事,對於三人而言,算不上什麼秘密。
甘露山脈已經遙遙在望,離得老遠,眾人就能看到種植靈粹的光華。
「若是能將甘露山脈的修煉資源都奪走,就算是分到人頭上,也是極大的收穫。」殷寶兒目的明確,也放得很開。
在紀凡看來,殷寶兒就像是家族出了變故,也沒有再怕的意思。
「你是怎麼想的?」
韓月很沉穩,問紀凡為什麼不回應藏土和殷寶兒。
「為了奪取修煉資源而殺人,我做不來。」紀凡的說法絲毫不虛。
韓月認識紀凡算是早的,她確實發現了,眼前這個男人有自身的行事準則。
「下。」
紀凡駕馭飛舟繞了一段路,並沒有潛入甘露山脈,而是去了西南方他之前開鑿山腹的大山。
白狐在飛舟前端一躥,很快就靈巧落在了山坪上。
「這是你乾的嗎?我看你不像是只為了甘露山脈的地靈脈。」藏土一經落在山坪上,就對紀凡笑語道。
「是現在就動身,還是在這裏等一等?」紀凡雙手結出金法,將洞口生長上的岩石融開。
「之前既然已經商量好了,就沒必要再等,這些佔據修煉資源點的勢力可惡至極,如果不是這些修煉勢力霸道,野修也不會如此艱難!」藏土恨恨着言語道。
得到白狐的示意,紀凡這才同藏土三人動身,但不是靠飛的,而是往山林行走,向着甘露山脈摸去。
「丹霞宗能長久佔據這處甘露山脈,想來應該是有強者坐鎮,若一旦發生衝突不要留手。」殷寶兒縱掠的過程中,對紀凡提醒道。
「吱吱~~~」
小刺蝟被紀凡從獸皮袋中取了出來,叫喚着就往甘露山脈深處跑。
「這枯荒刺蝟養得可真好,看來已經相當不得了,都說枯荒刺蝟所到之處,會將靈物吃得荒蕪,一旦這種奇獸成長起來,甚至會成為修煉界的災害!」韓月單是看着胖嘟嘟的小刺蝟,就知道它成長得很好。
這時藏土三人,還不知道小刺蝟已經到了可以化形的程度,否則勢必會更加驚訝。
多目魔戒噴出佛面,紀凡將其戴在了臉上。
藏土瞄了瞄紀凡臉上的冷硬面具,猜測着可能有什麼異樣的威能。
四人之中,要數對寶物最了解,還得是殷寶兒,但她也沒對紀凡詢問什麼。
「這件面具,裂紋雖沒有閉合,但它還能吸收我的靈息……」紀凡在林中三個縱掠,這才有些不自然對殷寶兒道。
「你是想知道,它還能吸收多長時間靈息?」殷寶兒顯然明白紀凡的意思。
「它能不能有復原的可能,得根據詳細情況來看,能吸收靈息是好事,你修煉古力,對於蘊養古寶而言,也算是得天獨厚了,換做尋常的修士,想要抱着恢復古寶的心思,根本就不可能,有一點你還要注意一下,那就是這件面具在戰鬥的時候,不能再受到衝擊了,否則它很有可能會徹底崩碎。」殷寶兒並沒有看向紀凡的面具,更多是靠一種感應。
小刺蝟一扭一扭的跑動,開始慢下來了,不斷用小鼻子嗅着。
不同於藏土三人,紀凡對小刺蝟極為信賴,並沒有催促它。
「小凡,地靈脈中多出了兩股氣息。」沒一會兒,小刺蝟的脆聲就在紀凡腦海中響起。
「是什麼氣息?」
紀凡心中暗沉,通過佛面用意念對小刺蝟問道。
「一股是以前死峰的氣息,比你手上那個嘴巴可怕得多,另外一股氣息,比起之前那山墓中的老者還強。」小刺蝟的比喻,讓紀凡心中微微一緊。
以前距離甘露山脈不太遠的生死峰,紀凡是見過的,但他只是遭遇到了生峰的異常。
葬古災劫過後,待到紀凡再回到甘露山脈之時,死峰已經崩碎了,只剩下了生峰。
「是不是有什麼事?」
韓月覺得情況可能有變化,淺笑看向紀凡。
「難道說貪食靈基,不是干氏一族的血繼傳承嗎?」對於小刺蝟提起貪食口紋,紀凡心緒有所變化,暗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你們知道生峰是老龜,對於死峰又了解嗎?」紀凡好像是才反應過來,對藏土三人問道。
藏土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傳說靠近甘露山脈的死峰,是冥啼。」
「古獸嗎?」
紀凡有些不解,他沒在天機閣中看過關於藏土所說冥啼的典卷,更是沒聽人說起過。
「冥啼不是古獸,而是冥族之人一種非常稀有的血脈,就如同巫族差不多。」殷寶兒隱隱向着紀凡的右手看了一眼。
「看來真有知道的人!」
紀凡想到了在玄陰山脈和百墓城外,顯露過貪食之口吞食金丹,心中不免意識到,被人追殺也是他不謹慎所致。
「上有九天下有九幽,入天為道,入幽為魔,冥族是魔道一族,同九幽有着一些聯繫,只不過這些也都是古戰的隻言片語,有些事現如今已經難以追溯。」韓月的說法,讓紀凡乾巴巴咽了口唾液。
巫族、妖族、冥族,對於這些古老的血脈傳承,紀凡了解的太少了。
「甘露山脈中的地靈脈,有着兩股氣息,一股氣息就是以前死峰的,另一股氣息,應該是一個生死境強者。」紀凡並沒有對藏土三人隱瞞。
「怪不得那座死峰崩碎了,看來葬古災劫之後,有人是憑藉同生死峰近水樓台,獲取了這裏的上古機緣。」韓月俏臉難得露出了沉重之色。
對於森羅道四人抱團,紀凡已經想到,就算猶豫,也不能比現在的情況更好了,這個時候只能硬剛,否則那生死境強者,一旦徹底吸收了機緣,只怕更加的沒機會了。
但是紀凡想歸想,卻並沒有表露出來。
「你既然在那座山開闢了洞府,之前應該查探過吧,發現了這個情況嗎?」殷寶兒對紀凡探詢道。
「我在去百墓城之前,地靈脈中應該沒有這兩股氣息,但那時死峰已經崩碎了。」紀凡確實帶着小刺蝟探查過甘露山脈,也確定了有地靈脈,但那時候小刺蝟,並沒有眼下的發現。
「等到晚上,咱們就上,你主近戰攻防,藏土負責牽制一下,我們幫着遠攻。」韓月並沒有什麼遲疑。
「我近戰也能替他承擔一下。」
殷寶兒對於自己的肉身,似乎有些信心。
「你的超階戰力,更多是靠昇陽藤吧?之前在百墓山脈之外,我觀你駕馭昇陽藤,似乎非常吃力的樣子。」韓月藉此機會,想要對紀凡多一些了解。
「昇陽藤是我在葬靈山脈種下的,吸收血力進行生長,我雖在昇陽藤種下了印記,但古血力卻難以煉化,所以催動起來很重,對我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差不多能堅持半炷香的時間。」紀凡並沒有太多的隱瞞。
其實不只是女謀士白雪岩,提醒紀凡單獨行動,就連他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
紀凡本可以在天羅城就同藏土三人分開走,但既然三人跟着到了天羅城,他覺得將藏土三人打發離開似乎不太好。
「若是強攻,讓人知道是咱們幹的,只怕以後在萬山之域,就更加困難了,你沒什麼關係嗎?」殷寶兒看向韓月,似乎對她的家世有所考慮。
「家族是家族,我是我,自從拜入玄陰宗,我就沒打算回去。」韓月笑了笑,沒有這方面擔心的意思。
對於韓月的說法,紀凡並不完全相信,也不確定她是不打算回去,還是想在萬山之域尋找機緣。
「放心,如果地靈脈中真的有冥啼,我不會同你爭,我要甘露山脈所種植的靈粹。」藏土放眼看向漫山的藥田,當着兩女的面對紀凡笑道。
「吱吱!」
小刺蝟不滿對藏土吼着,它也在盯着甘露山脈的藥田。
「早在甘氏一族控制這片山脈的時候,就是以種植靈粹聞名,這片山脈的地靈脈規模,應該非常的大,只要能夠打下來,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殷寶兒明顯是要藉助森羅道這個團隊的力量。
「藏土,你對拿山脈的藥田有把握嗎?」韓月覺得應該先試探一下,甘露山脈存在的生死境強者。
「你們就等着看好了,不過我得在各處佈置一些法介,到時候一鼓作氣將甘露山脈拿下。」藏土邪意笑語的過程中,身形則是沉入了好似變得泥濘的土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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