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眉頭一皺,心裏極度不爽。筆硯閣 biyange.com 更多好看小說自己的嘔心瀝血之作,居然沒有獲得雷鳴般的掌聲,心裏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竟還有人敢嘲笑,他的暴脾氣立刻便竄了上來。
老頭怒氣沖沖,望向譏笑聲發出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模樣的年輕人,中等身材,膚色黝黑,劍眉朗目,一身黑色短衣打扮,頗有幾分帥氣。
「你是哪位?怎麼着,你覺得老夫做的詩不怎麼樣?」老頭很不客氣地問道。
那年輕人正是岳辰皓,方才他站在人群之中,聽了老頭所吟之詩,突然很想笑。說實話,這首詩意境還算不錯,但就是用字太普通了,在某人看來,就是一首打油詩,或者說,很像東北的二人轉。
一想到二人轉,岳辰皓腦海之中,不知怎麼着,便突然閃現出東北著名諧星宋曉寶的光輝形象,結果,笑意沒有憋住,硬是竄了出來,被老頭逮了一個正着。
此時,岳辰皓只能用宋曉寶的一句至理名言來安慰自己,「小岳啊,你就長點心吧!不該笑的時候,不要瞎笑。」
見岳辰皓面露苦笑,老頭更是會錯意了,以為對方還在譏笑自己,不由得火冒三丈,高聲說道:「年輕人,既然你覺得老夫的詩很一般,那你來一首,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旁邊圍觀的老百姓,本來都覺得這詩會有些無聊,都準備散了,現在看到有人槓了起來,熱情一下子被點燃了,有好事的傢伙,更是起鬨道:「小伙子,來,來一首,讓這老頭子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詩詞。」
岳辰皓沒有想到,自己一個不經意的笑聲,竟然讓面前的老頭如此激動,看來,這一次,自己遇上了槓精。
按照岳辰皓的本意,是想息事寧人的,在這異時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拐走」一個合適的目標,才是王道。
要論作詩賦詞,岳辰皓倒真不怕,憑藉智力加成的強大優勢,方才他腦海之中已經閃過十餘首以「金戈鐵馬」為主題的詩詞,基本都是中學課本上的傳世名篇。本來這些詩詞,岳辰皓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現如今再次清晰浮現出來,連標點符號都不帶遺漏的。
「看來智力高的人,記憶力天生就強,過目不忘只是基本要素而已。」某人暗忖道。
望着老頭鬚髮皆張的架勢,岳辰皓想開口解釋幾句:「大爺,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讀書不多,還請你………」
「大爺,你竟然叫我大爺?」老頭更火了,「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可是中過鄉試第二十三名的舉人,你應該稱呼我為舉人老爺!真是沒有文化的土包子。」
此時,旁邊的老百姓也開始悄悄議論起來。
「這年輕人雖然儀表堂堂,但穿着實在是很普通,估計就是個窮小子,應該沒有念過什麼書。」
「我也覺得是,他自己都說了,自己讀書不多。像大爺這種稱呼,我們那裏一般都是稱呼農村老頭的,像張老爺這種身份的人,怎麼能稱呼大爺呢?」
「哎,這小伙子要出洋相了。聽說這張老爺脾氣暴,而且心眼很小,小伙子今天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幾個和老頭關係不錯的詩人也站了起來,明里是做和事佬,實際卻是對岳辰皓冷嘲熱諷起來。
「年輕人,我送你一句話,做人要謙虛,千萬不能目中無人,張老飽讀史書,豈是你一個毛頭小伙子能比得上的?」
「年輕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向張老低頭認個錯吧,我想張老肯定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
聽着這些風言風語,原本無所謂的岳辰皓胸中怒火一下子冒了上來,他掃了一眼老頭以及那幾個詩人,冷冷說道:「要我做詩,行啊,不過,我要加上一些彩頭。」
老頭一愣,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敢應戰,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要加彩頭,可以!如果你能在四分之一炷香,算了,給你半炷香的時間,在這期間,你如果能做出一首以金戈鐵馬為主題的詩詞,我給你五兩紋銀。」
「五兩紋銀,大手筆啊!」圍觀的百姓都是一陣驚呼,要知道,這足夠普通人家用上好幾年呢。
「錢,我不要,如果我僥倖贏了,只要你尊稱我一聲,先生!」岳辰皓冷然說道,「另外,時間依然定在四分之一炷香,我不想占你便宜。」
「好,我答應!」老頭一咬牙,「小伙子,如果你輸了呢,怎麼辦?」
「如果我輸了,我給你當三年的免費長工。」岳辰皓沉聲道。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主持人此時站了出來,說道:「張老,還有這位年輕人,既然你們雙方都沒有異議,那我們就開始計時了。」說着話,他點燃一炷檀香,插在地上的香爐之中。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岳辰皓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個人看好他,因為大家都清楚,就憑他一個穿着普通的土包子,要想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一首上好的詩詞,簡直是太困難了。
老頭也是這樣的想法,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斜着眼死死盯着岳辰皓,嘴角上翹,充滿了不屑。
檀香不斷燃燒,離四分之一處已越來越近,再看岳辰皓,則是昂首而立,雙目緊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眾人逐漸騷動起來,「看吧,這個小伙子還在冥思苦想,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他竟然一個字都沒有想出來,看來是輸定了。」
有好事的傢伙,開始起鬨道:「臭小子,甭想了,直接認輸吧,不要浪費大爺的時間,大爺還要回家抱老婆呢。」
清清的檀香味在空氣中彌散,火苗離四分之一處的紅線只剩下最後一公分,老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贏了。「恩,三年長工,行,看我不折騰死你。」他心中已經打起了小九九。
但,就在他以為已穩操勝券的時候,一個悠揚的聲音突然響起。
「當年萬里覓封侯,匹馬戍梁州。關河夢斷何處?塵暗舊貂裘。胡未滅,鬢先秋,淚空流。此生誰料,心在天山,身老滄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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