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獵魔人 第八十三章：逆轉？突如其來的穿越者

    就在離虎妞十五米都不到的地方，阿九已經被卡拉打得意識模糊、奄奄一息。她的身體深深陷進了公路之中，形成一個看上去頗為駭人的大坑。而她本人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坑洞的正中央，鮮血和塵埃混雜在一起，一層厚厚的粉塵蓋住了她的臉和睫毛，讓一直以來都很清爽的阿九頭一次顯得如此狼狽。

    「氣的防禦很結實呢，距離你的完全死亡，大概還有三到五拳左右……」卡拉握了握拳頭，順便換了口氣，冷冷問道，「吶，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漢尼拔，我跟你講個故事吧。我一直都很喜歡這個故事，它是我從維塔斯那兒聽來的……」

    「從前，有個人，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理出了問題。憂鬱、憤恨、不堪、嫉妒……種種負面情緒在他的心中想瘟疫一樣傳播着，活在鋼筋叢林中，像戴着一張永遠無法摘下的假面。這個男人沒有妻子，沒有孩子，對現代人用來舒緩壓力的電子遊戲也是嗤之以鼻。（前文說過，洛德爾星的科技水平和地球差不多，只不過文明內部的統一要早一些而已。換言之，他們沒有那麼強的種族意識對立）」

    「他很難受，所以他去找了當地的心理醫生……可醫生只能給他物理藥效上的治療，這對他沒什麼用。他自己知道，問題絕不是出在身體上……」

    「醫生突然想到了什麼，建議說，『嘿，你怎麼不去看看遠行聞名的小丑波克多拉奇呢？他的表演很滑稽，很可笑，一定可以將都市人常年戴在臉上的這張假面徹底消除掉的。說不定你看了他的表演，都不需要治療，病就會好了呢。』」

    「他身旁的醫生一齊笑起來，很顯然，他們也都從那個小丑的表演上獲益良多。但……病人卻無比絕望地哭了。」

    「『可，醫生。』他如此說道，『我就是波克多拉奇』。」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戴這個面具嗎？」卡拉一腳踩在阿九的胸口，慢慢地，慢慢地把身子低下來，鏡面上映射出來的阿九顯得很小隻，「不瞞你說，漢尼拔，我原先在洛德爾星也算是國家明星級別的小天王（完全不誇張地說），用你們地球人的話來說，顏值這種硬實力絕對是過關的。但……自從我找到罪之石，寶石的力量便像墨水一樣輕易染黑了我的頭髮，這對彌賽亞人來說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恥辱……」

    「面具什麼的，戴的久了，或許就會長到你自己的臉上吧。」

    他終於說完了所有該說的話，沉默了一陣，攥緊右拳，一拳向阿九的太陽穴襲去！

    「轟——————！！！」

    地表忽然隆起，原本應該是平坦的公路表面愣是拱出幾根粗壯的地刺，像雨後的春筍一般瘋長起來。其中有一根恰好就是從卡拉的腳底下破土而出的，頃刻之間便從地面竄出，重重一下磕在了他的下巴上，撞得他仰面朝天、倒退連連。痛倒還不至於，雖然這些石筍個個半徑都有兩米，且一端極其尖銳，基本上能把活人做成肉串，但想要藉此傷到卡拉還是天方夜譚。他只是覺得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傢伙事兒還挺有幽默感的，容易讓他想起老家的地形地貌……

    腳下的地面在三秒鐘之內改變了自身的性質，變成一灘黏性極大、且不易掙脫的沼澤。卡拉尚未反應過來，便已經陷了半個身子進去，只留下上半身軀幹、雙臂和腦袋露在外面。即便是落到現在這般田地，大半個身子都讓人家給埋進土裏了，他也沒有表現得太過驚惶，只是不緊不慢地轉動鏡面，觀察着周遭的環境變化，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其中的緣由。

    半分鐘之後，他想明白了。

    「小姑娘……這麼急嘛？因為出了點兒特殊狀況，我本來是想把你的事兒稍微往後挪一挪的……」卡拉遙遙望向虎妞那邊，深吸一口氣，冷冷地陳述道，「寶石與寶石之間會產生共鳴，正如你能感受到我一樣，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位置，並且很清楚很清楚……再者，要是連身邊躲着兩個人都察覺不出來，這宇宙神我也就白當了。」

    紅光乍現，困住卡拉的所有事物都在瞬息之間被「轟」的一下，灼燒成了灰燼。他立在坑洞之中，略一打量，輕輕勾了勾手指，攔在他們中間的車輛便一部接着一部地碎開、飄散，化成了一些稍微溫和些的能量，順便為卡拉留出了一條路來。

    他冷哼一聲，從坑洞裏跨出來，一步一步往虎妞的方向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出於惡趣味，卡拉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似乎是想刻意地給這兩個姑娘製造心理壓力，好以此來欣賞她們面對死亡時臉上的驚恐表情，頗有種貓逗耗子的殘忍。並且，從結果上看，卡拉的確也做到了。

    「你瘋啦？！」應歡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一把扯住虎妞的衣袖，使勁地搖晃着，好像這樣就能讓她壯點兒膽氣似的，「不是，虎妞……連阿九姐姐都打不過她，你一個半吊子的能力者上去和他對打不是找死嗎？」

    一聽到這句話，卡拉略微得意了一下下，又把腳步放慢了一點兒，幾乎已經和烏龜爬沒什麼兩樣了。

    「可是，可是我……我……我總不能看着尹老師被他打死吧……」別看虎妞做了件挺出格的事兒，實際上也是怕的要死，腿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小臉慘白慘白的，「不行了，膝蓋好痛啊……」因為過度害怕，這個姑娘開始胡言亂語起來，瞳孔也漸漸地從黑色轉變為純正的天藍色，「實在不行的話……歡歡你就先跑吧，我一個人和他死磕着，大不了，大不了我……」

    雖然她最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下意識地緊緊扯住了應歡的衣角，聲音也開始打顫，儼然就是一幅害怕到快要崩潰的樣子。

    「呵呵……小姑娘，你的爸爸今天不打算來摻和了嗎？」要從虎妞手上搶走信息寶石，對卡拉來說簡直就像扭斷嬰兒的手腕那麼簡單，他自己也覺得這會兒已經算是大功告成了，竟然開始聊起天來，「他不來的話，我還真是少了很多樂趣呢。」

    虎妞稍微愣了一下，想想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子，很快便意識到他肯定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什麼？」應歡被他嚇得不輕，大腦都有些宕機了，竟是思考了將近半分鐘才做出回應，「我，我沒有爸爸……」

    「沒有？」卡拉的語氣略微往上揚了幾分，顯然是完全不能理解應歡的意思，「不是我說，你覺得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

    「轟————」

    一個墨綠色的次元通道口忽然在眾人身後五米的地方炸開，不同於卡拉的空間寶石，施術者甚至沒從空間的角度動任何手腳。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傢伙自然很快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卡拉更是無比警惕地點亮了所有寶石，轉過身去、嚴陣以待——就衝着來人能如此輕鬆地避開一個宇宙神的警戒，他就必然有些過人之處。

    公路上一片寂靜，唯有次元通道中傳來的輕微爆鳴聲，「刺啦」「刺啦」地響着，好像一陣開戰前夕的擂鼓聲。

    綠芒之中，緩步踱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她的臉上也戴着一幅半覆蓋式的面具，身穿一件褐色的緊身衣，背着一幅長柄的大黑匣子，匣子的背面畫着一個金色的九連環圖案，外層上浮動着幾道由光組成的液體，看着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裏頭裝的是什麼東西。一根淡色調的戰術腰帶將他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衣物扣在了一起，內置了許多暗匣，顯得沉甸甸的，讓人不禁聯想到了蝙蝠俠那根裝着不知多少軍火的「四次元腰帶」。由於穿的畢竟是緊身衣，這位姑娘的身材就十分標緻了，標緻得甚至讓人有些把持不住……反正比起尚且還處在青春期的虎妞和應歡，她要有料多了。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一直束到腰間，紮成了一根長長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看着頗有活力。根據應歡的經驗，能扎出這樣的一根辮子的女孩子，其發量往往比看上去還要驚人，以至於把頭髮散開的一瞬間時會產生一種瀑布般的效果。像應歡這樣留着短髮的姑娘，對此可是羨慕的要死……

    女性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女孩兒對自己有威脅。

    不是因為她右手中握着的那杆造型奇詭，還在微微發光的銀槍，而是因為……某種地位上的挑釁，某種她無法言說的威脅。

    女孩子的直覺，就是這麼奇怪，但同時也很準確。

    ……

    「你……哪位？」卡拉此時的語氣就像是一個人訂好了包間，正飆歌彪到最高潮，突然從門外闖進來一個陌生人，將所有的氣氛都給生生打斷，化成了溢出屏幕的尷尬，「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唔……你先等等……」少女的聲線好像一條暖春時節的小溪，拂過心頭，叮叮咚咚一陣脆響，讓人平白生出幾分好感。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像手錶一樣的機器，按了兩個鍵，便有一連串數據從中投影出來，印在半空中。少女再三確認了一番，終於開始歡呼起來，「這裏真的是二零一八年……成功啦！我成功啦！」

    「你什麼意思……」縱然是卡拉，也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信息量有些大，「難不成，你是從別的時間點……」

    「勞駕問一下。」少女有些跳脫地問道，「在這個時代，應該有一個叫做『尹族』的人，你認識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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