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來了!」沙延祺進屋喊道。
「延祺……小乖乖,你可算是回來了!」沙夫人驚喜萬分。
「再不回來我怕你和爹把我給忘嘍!」沙延祺笑道。
「就你那張牙舞爪的樣,誰能忘得了啊?」沙聚成笑道。
「你們倆呀,成天就知道鬥嘴,還沒改呢?」沙夫人幸福地笑着。
「好男不跟女斗,要怪就怪我哥!」沙延祺又不饒人了。
「好男是不應該跟女斗,可也不能受女子的欺負啊。」沙聚成笑道。
「誰欺負你了,還不都是你自找的?」沙延祺說道。
「小祖宗,你們都多大了,還學小孩鬥嘴呢?」沙夫人笑道,「延祺,快過來,讓娘看看。」
「娘,女兒好想你啊!」
「哼,說得好聽!」沙夫人假意生氣。
「某人最常說的一句話好像是——吃飽不想家!」沙聚成笑道。
「我那是借飯澆愁呢!」沙延祺呲了哥哥一句。
「這倒是真的,你什麼時候跟飯有過過節啊?」沙夫人笑道。
「哼,你還想看你女兒茶不思飯不想啊?」沙延祺古靈精怪地說道。
「你那心大着呢,我們可沒這個機會。」沙聚成笑道。
「你這丫頭從小吃什麼都香,娘也從沒想過這個。」沙夫人笑道。
「那還不好嗎,給你們二老省事了!嘻嘻。」沙延祺笑道。
「延祺這一點確實佔了很大的便宜,以後上可嫁王公貴族,下可嫁平民百姓,全盤通吃,以後可不怕嫁不出了!」沙聚成笑道。
「我還真沒想到這點呢。哈哈。」沙延祺大笑道。
「別『哈哈』了,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沙夫人笑道,「你們倆在外面沒少吃苦吧?」
「我倒是沒什麼,好男兒志在四方!」沙聚成說道。
「嘖嘖,臉皮真厚!」沙延祺笑道。
「聚成在外面沒少干荒唐事吧?」沙夫人正色問道。
「娘,你還不知道他呀?」沙延祺白了沙聚成一眼。
「沙延祺,你可別只知道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啊。」沙聚成顯然是心虛了。
「誰搬弄是非了,狗還能改得了那什麼嗎?」沙延祺說着說着自己笑了起來。
「這一路上我也是立過不少功的。」沙聚成說道。
「別厚臉皮了,你都立過什麼功啊?」沙延祺說道。
「我一出場就立功了,艷艷城的事你忘了?」沙聚成說道。
「你一出場立的好像不是這功吧?」沙延祺又白了沙聚成一眼。
「你還跟我翻白眼呢?你忘了,你被困在世外桃源的時候,不是我去救的你?你現在平安歸來,不是我的大功嗎?」沙聚成教訓妹妹道。
「也不害臊,要是靠你,我就別想回來了。」沙延祺挑釁似的,再次翻了白眼。
「沙延祺,你還真夠沒良心的!」沙聚成說道。
「真有世外桃源嗎,你們找着了?」沙夫人問道。
「哪有什麼世外桃源啊?有的人就是嘴欠,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就說是世外桃源。世外桃源就是因為不存在才美,要真是存在的話那就成落地的鳳凰了。」沙延祺說道。
「說的也是。」沙聚成說道。
「好啊,你們倆終於能說到一塊去了。延祺,娘可跟你說,這回你可把你爹給氣得不行,小心他回來饒不了你。」沙夫人說道。
「娘,我的親娘噯,你可不能見死不救!」沙延祺撒嬌道。
「現在知道跟娘親了,你走的時候也沒告訴娘一聲啊。」沙夫人假意嗔怒。
「我要是跟您說了我還能走得了嗎?」沙延祺賠笑道。
「你爹是一家之主,我可管不了那麼多。」沙夫人說道。
「娘,我爹雖然是一家之主,您可是他的姑奶奶啊。」沙延祺笑道。
「這丫頭,沒大沒小的,胡說什麼呢?」沙夫人佯裝要打。
「娘,不用管她,她自己就是我爹的小姑奶奶。」沙聚成笑道。
「聚成,你這也沒個當哥哥的樣,說話比你妹妹還沒譜呢!」沙夫人責怪道。
「娘,我怎麼沒譜了,我爹拿延祺沒辦法的時候,『小姑奶奶』還不是從嘴裏說漏出來就漏出來了?」沙聚成笑道。
「你們兩個就能耐吧,看你爹回來怎麼收拾你們?」沙夫人還是沒能端起架子來。
「就那老頭,我自有辦法對付他。」沙延祺笑道。
「這我信。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我爹就算再有本事,在延祺面前那就是病貓一隻。」沙聚成笑道。
「又胡說了!」沙夫人說道。
「哪裏胡說了,都親眼所見十來年了,還用懷疑嗎?」沙聚成笑道。
「好,我看你們倆這次怎麼過關?」沙夫人說道。
「娘,你也得幫忙。」沙延祺說道。
沙丞相先是陪聖上去迎接四鳳,後又去朝堂議事,忙完了才回去。
「老爺,回來了?」沙夫人笑迎了上去。
「那個瘋丫頭呢?」沙丞相板起了臉。
「這孩子一回來就開始認錯,我怕你說我慈母多敗兒,就沒有鬆口。那孩子自個也覺得心裏愧疚,這會還在書房跪着呢——都一個多時辰了。」沙夫人說道。
「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走,看看去。」沙丞相生氣地說道。
「對,不管不行,得好好懲罰懲罰她,不然她不長記性!不過老爺,延祺這孩子的性子你也知道,管教她不能操之過急,以免得不償失。」沙夫人說道。
「放心吧夫人,我心裏有數。」沙丞相徑直朝書房去了。
沙丞相夫婦到了書房門前,聽到沙延祺跟沙聚成在裏面說話。
「哥,娘都不肯原諒我,爹肯定更生氣了,這可怎麼辦呢?」
「你這是自作自受,能怪得了誰?」
「我都知道錯了。」
「知錯也不行,誰讓你犯這麼大的錯了?你也不想想,你這一走就是兩年,爹娘在家裏該有多擔心,多難過啊!爹平時最疼你了,這回啊,你肯定把他的心都給傷透了……」
「哥,求你別說了,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啊……」
「光不好受有什麼用啊,爹肯定饒不了你!」
「好漢做事好漢當,我不怕爹娘教訓我,就怕他們傷心……」
「你不怕爹娘教訓,你還連累我了呢!」
「哥,我怎麼連累你了?」
「為了保護你,我這一路上鞠躬盡瘁,吃了多少苦?我都說了,爹最疼你了,他聽說你離家出走了以後,趕緊把我給叫了過去,命令我無論如何都得保護好你,一定不能讓你有半點閃失。」
「我知錯了,是我不懂事!」
「不過呢,這一路你也沒少吃苦——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家小姐,成日裏四處奔波,吃不好睡不好不說,還碰上了各種各樣的小麻煩,大麻煩……」
「那能怪誰啊?」沙丞相進去了,怒氣沖沖的。
「怪我自己……爹,女兒好想你啊!……在外面的時候,女兒天天都想着爹娘對女兒的好;吃苦受累的時候,遇到麻煩的時候,女兒就更想你們了!」沙延祺既可憐,又委屈,還帶着些討好。
「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這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這趟出去還真是有不小的收穫。」沙夫人說道。
「爹,延祺是真的知道錯了,她都在這跪一兩個時辰了,飯還沒吃呢。」沙聚成說道。
「你還知道心疼妹妹了,這都能算奇聞了吧?」沙丞相沒好氣地說道。
「爹,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我這都出去兩年了,延祺都有了這麼大的進步,我我更得當仁不讓了。」沙聚成鬼頭鬼腦地說道。
「那好吧,爹也累了,今天就先不追究了。」沙丞相的臉色轉晴了。
「謝謝爹!」沙延祺高興地說道。
「別跪着了,趕緊起來吧。」沙夫人說道。
「噢。」沙延祺一蹬腳就站了起來,還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灰。
「延祺,你不是跪了一兩個時辰嗎,腿腳一點都不疼,一點都不麻嗎?」沙丞相忍不住笑了起來。
「完了,功虧一簣了!」沙聚成笑道。
「剛才猛一高興,猛一激動,哪還顧得了這茬啊?嘿嘿。」沙延祺笑道。
「這孩子……」沙夫人笑道。
「行啦,你們都別裝了,一進門我就知道了,」沙丞相笑道,「你娘我還不了解,她能捨得讓你跪一個時辰,那不是要她的命嗎?別說,你們兄妹倆剛才表演得還真是不錯,都快趕上孔鯉過庭了。還沒吃飯呢,這一點才是最可疑的。」
「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那就是誇我爹的!」沙延祺嬉皮笑臉地說道。
「可不是嗎,要不咱爹怎麼能當丞相呢,對不對?」沙聚成說道。
「拍馬屁的事就免了吧,你們有空說,我還沒工夫聽呢。」沙丞相笑道。
「過關了就好。」沙夫人笑道。
「我說句公道話,延祺這次回來還真有不小的長進——以前上來就胡攪蠻纏,現在都懂得鬥智鬥勇了。」沙丞相笑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家的大小姐?」沙延祺笑道。
「好了,該幹嗎幹嗎去吧,我有話要跟聚成說。」沙丞相說道。
「爹,那我們先出去了。娘,咱們去皇宮吧,我想姐姐了。」沙延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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