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青月突然這樣,我能感覺到她的一絲無奈與傷心,我很少看到她這樣子,除了上次半夜的時候,青月給我算了一卦,也是這種表情,然後第二天她不告而別了。
她到底怎麼了?
最近的她,我能感覺出與之前的青月不同了,以前的青月無拘無束,雖說一個人,但我並沒有感覺到她有什麼傷心的事,但是最近不同了,經常能夠看到青月愣神,她的心境在變化。
她自己出去的這段時間,到底知道了什麼?
「師傅,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都不會對你如何的,」我輕聲叫她,也輕聲細語。
青月根本對我沒有目的啊,唉,我心中嘆了口氣,青月可能迷糊了,自己鑽進一個死胡同出不來了。
「可是……」青月搖頭,她凝望着遠方。
這時候,黑狐狸輕輕拉我,用口型告訴我她去附近摘點野果子過來,我恩了一聲,黑狐狸輕輕離開,我走到了青月身邊,「師傅,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青月搖頭,語氣輕輕。
我嘆了口氣,青月有什麼事都埋在心裏,這樣會憋壞的。
我沉默了一會,忍不住走到了青月面前,看到她眼眸微垂,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有一絲黯然,她不笑了,安靜了,微風吹動她的秀髮,讓她如同冬日雪蓮一般寧靜,卻那麼孤獨,讓我忍不住想陪着她。
「師傅,坐,我們就地坐一會好了,」我指着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說。
「好。」青月點頭,我們兩個走到了石頭邊,一起坐了下來。
身邊是她,耳中是她的呼吸聲,鼻中是她淡雅的清香,一起坐着,無聲,但此刻感覺都是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開口了,「師傅。」
「恩,你說,」
「你最近準備去哪裏?」我問。
「我……有很多地方要去。」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我最近不是時間很缺嗎?可能,我感覺青月不對了。
「不可以,你有你自己的事。」青月輕聲,語氣確是堅定。
「師傅,你可以要求我的,因為你是我師傅。」我說,我的意思是說,青月去哪裏,可以名正言順的帶我,畢竟我是她徒弟,跟着她是應該的。
可記憶里,師傅去青月從來沒有要求我做什麼,除了學習之外,她沒有強迫我做過任何事。
「我是你師傅就得要求你這個那個的?我有那麼無聊,有那麼霸道嗎?」我聽到青月的聲音,微微鬆了口氣,聽到她以前說話的感覺了。
「有。」我故意這麼說,緩解氣氛。
青月轉頭看我,點頭說,「恩,我很無聊,很霸道。」
我無語,「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想說什麼,一直知道。」青月目光轉動,深邃的眼眸看向了遠處。
我嘆了口氣,想到了三個月後會上天,上去那個對我來說十分陌生的地方,我不怕,不怕死,但是我心中有牽掛,我父母,還有,青月……
「師傅,如果我這次不能夠下來,那……」
「李修文,你聽着,我不准你這麼說,不准,聽到沒有?」青月聲音不冷,一點都不,但很嚴肅認真。
我沒說話,只是有些恍惚,可能這一切都是天意,前世林一秋放棄飛升成仙,放棄一切修為,而選擇了投胎轉世到我這一世,他將一切都壓在我身上了,可我現在根本看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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