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擋住他們,快報警,車要停了!」江楠心急如焚。
「你們信我呀,你們……」江楠急忙拉開江小武,衝到自己的座位上,拿過自己的軍挎,從裏面掏出士官證,「我是部隊的,我是軍人,你們信我,快抓壞人!」
大家一聽她是軍人,手上又有證,才知道都被人販子騙了,再一看人販子已經跑到車廂接軌處,就快下車了。
「站住!」突然一聲如驚雷炸響,那頭一個穿軍裝的走了出來,朝着人販子就沖了過去。
那個壯漢一看情況不對,抱起孩子就想往窗戶外丟。
孩子死死抓住窗子,嘴裏嗚嗚地哭起來。
那個軍人一腳朝壯漢踢了過去,壯漢吃痛,手一松孩子摔了下來,江楠猛得撲了過去接住孩子。
邊上的人見軍人和人販子打了起來,也過來幫忙,壯漢見情況不對,順手抓起身邊的中年婦女朝人群中一丟,把人群攔住,車正好到站,他一下跳了下去。
等軍人追過去,下車的人一擁擠,那人販子早就沒了身影。
眾人把中年婦女抓了起來,江楠抱着嗚嗚哭的孩子摟進懷裏,「好了,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說着把孩子的外套脫了,露出被綁着的雙手,急忙把手上的繩子解開,男孩伸手緊緊抱住江楠的脖子,無聲地抽泣着,那個樣子真是讓人心疼。
「讓一讓,讓一讓!」乘警接到報警終於趕了過來。
眾人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都住嘴,一個個說。」乘警大喊一聲,大家都住了嘴。
「還是我來說吧,」軍人押着中年婦女走了過來,「這是人販子,還逃跑了一個。這個小男孩是被這個女同志救下的,她不是人販子,她是軍人。」
「對,我是個軍人,我有證件!」江楠連忙說道。
「那你們跟我來一趟吧,我們需要錄一下口供,還有這個孩子的情況也要了解一下。」乘警說道。
「那好吧!」江楠和那個軍人對視一眼,沒辦法,這就是流程。
小男孩哭了一陣終於安靜下來,可是他說不了話,江楠說出自己的疑慮,乘警聯繫了車站警察,安排了警車過來,送男孩到當地的醫院去檢查,江楠讓江小武一起下車,和那個軍人一起到了醫院。
當地公安局也派人跟了過去。
趁男孩在檢查的時候,公安局的人仔細詢問了一下事實的經過。
當聽到江楠說她曾用英語問小男孩問題,小男孩會點頭或搖頭,說明孩子懂英語。公安頓時有點緊張起來,這孩子不會是什麼大人物的孩子吧?趕緊讓人去查查看有沒有人報失蹤。
「你會英語?」公安問江楠,那個軍人也看向江楠,都有點意外,這個年頭會英語還會說的人很少。
「嗯……」江楠微低了低頭,心想要怎麼解釋,一抬頭已想到辦法,「以前我還在家的時候,有個大學教授下放到我們村里,他是留過學的,我都是跟他學的。不過後來他死在牛棚里了,真是可憐。」
死無對證,他們應該不會去查吧?再說那個年代,留過學的被打成黑五類的很多,被勞教,放牛棚的不少,這個也說得過去。
他們果然沒有再說什麼,又詳細問了那個逃走的人販子的情況,還讓人來畫畫,根據江楠他們的描述把人像畫了出來。
「我懷疑他們不只兩個人,可能是個團伙!」江楠說道,「我被那個人販子打倒在地的時候,有個人高喊了一句『她是人販子,打她』,就是有人故意煽動群眾,是第三個人,他們不只兩個。」
公安點頭,「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真是太感謝二位了。二位留下姓名部隊地址,如果找到孩子的家人,我們也好有個交待。」兩人都點了點頭,也下姓名和地址。
「你是十八師的?」那個叫李軍的軍人看到江楠寫的不由問道,「我們一個大軍區,我是九十四師的。」
「是嗎?太巧了,我正在九十四師飛虎團訓練,您也是飛虎團的嗎?」江楠驚訝地問。
「不是。」李軍搖頭,「我是炮兵團的,我也想進飛虎團,可惜還不夠資格。」李軍笑笑。
「炮兵團也很厲害呀,我還沒見過真的大炮呢,很威風吧?」江楠問,臉上帶着笑意。
「還好!」李軍笑笑,覺得這個叫江楠的小同志笑起來真好看。
「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人?」那邊畫完畫像的公安把畫像拿過來給江楠和李軍看。
「嗯,有五分像吧。」江楠有點猶豫。
「有點像,但還不夠。」李軍也搖頭。
「我看看!」江小武拿過畫像看了一下,閉上眼,人販子的形象出現在眼前,睜開眼拿起邊上的畫筆在畫像上改了起來。
隨着一筆筆畫下,人販子的樣貌逐漸清晰了起來,江楠和李軍都驚訝地看向江小武,這起碼有九分像了。
臉上幾顆小痣,眼角幾條魚尾紋,額頭上的皺紋,頭髮的髮際線,衣服的樣子,簡直都一模一樣,像黑白相片一樣,他怎麼能記得這麼清楚?
江楠想起江小武曾說他的記憶很好,現在看來真不是吹的。
畫畫像的公安拿過畫像也很驚訝,這筆畫一看就很青澀,甚至可能都沒學過畫畫,可是聊聊幾筆就讓人物特徵立了起來,這孩子很有天賦啊。
「孩子,學過畫畫沒?」他問。
「沒學過。」江小武搖頭。
「那最好去拜個師好好學學,別浪費了這天賦!」公安拍拍江小武的肩膀,江小武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江楠則是欣慰地看着自家弟弟,雖然身體弱,可是有特長,以後一定要幫他找個好老師,不能讓他的天賦埋沒了。
這時檢查完身體的小男孩被帶了出來,一見到江楠那小男孩掙脫公安的手朝她撲了過來。
江楠接住孩子,急問:「沒事吧?」
「沒什麼事,孩子被灌的藥只是臨時性的啞藥,過幾個小時就會好,人販子要賣個好價錢應該不會真的毒啞孩子。」
還好!江楠鬆了口氣,看向小男孩,越看越覺得他眼熟。
在火車上揭開小男孩面紗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所以胡亂叫了一個「小強」的名字,好在男孩十分機靈,也應了。
現在再看,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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