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廢力的睜開眼睛。筆硯閣 www。biyange。com 更多好看小說
就看見呂慧慧在那裏,咳的前俯後仰。
「你怎麼了?」何遠使了使勁兒,沒把自己給撐起來。
「沒,剛剛喝的太急,不小心嗆到了。」呂慧慧咳嗽道。
何遠咧了咧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然後又倒了回去。
他實在太累了,剛剛那個動作,就把他所剩無幾的力氣給消耗殆盡。
「啊,剛剛噴你一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呂慧慧這才注意到,剛才自己噴出來的水,全都砸何遠臉上了。
噴?
聽到這個詞,何遠很想笑,但他現在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呂慧慧連忙從茶几上抽了幾張衛生紙,然後在何遠臉上胡亂擦拭着。
何遠本來都快睡着了,被呂慧慧這一折騰,又變得睡不着了。
「姐,您別弄了,讓我休息會兒。」
何遠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抓住呂慧慧的手腕,有氣無力道。
就好像一個極度睏倦的人,明明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仿佛下一秒就要睡去,但身邊卻有人一直在那裏折騰,吵的他想睡,卻又睡不着。
要是有起床氣的人,可能早就已經毛了。
何遠就見過那種脾氣不好的,直接拿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趕緊起來,去換一身衣服,你這衣服都已經濕透了,這麼睡覺要感冒的。」呂慧慧可不管何遠是什麼心情,眼看用紙擦不乾淨,呂慧慧直接將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擰起何遠的衣領就要將他拉起來。
何遠很想生氣。
但他脾氣真的太好了,被呂慧慧拉拉拽拽的,就從沙發上爬起來。
他像只木偶一樣,被呂慧慧牽着線,在偌大的屋子裏不停轉悠。
好不容易,呂慧慧才找到浴室的屋子,一邊推門進去,一邊嘴裏嘟囔着:「這房間怎麼這麼大,連個浴室都找不到……你進來,小心點,注意地上。」
呂慧慧看到了浴缸,先牽着何遠,將他安置在馬桶上,自己則是拉開浴缸外面的帘子,在那裏放着熱水,準備給何遠沖個澡。
何遠坐在馬桶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正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就聽呂慧慧說了一句:「行了,水放好了,你脫衣服吧?」
脫衣服?
何遠腦子裏閃過這個詞,但身體卻一點動作都沒有,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過了一會兒,何遠感到自己身上的外套,被人給脫了下來,再接着,就感覺有人在脫自己的針織衫——隨着這幾天連續放晴,街上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換上春裝了。
何遠平時的時候,也就是一件針織衫,加一件羽絨服外套。
沒風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不過有風的時候,還是會感到有些冷嗖嗖的。
脫完針織衫後,何遠裏面就已經一絲不掛了。
浴室門還開着,有風從外面吹進來,何遠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這還不算,緊接着何遠就感覺到,一雙手摸到了他的腰間,開始給他打開皮帶。
這下何遠腦子終於開始轉動起來,他下意識覺得不太合適,想要反抗。可是他的身體太沉了,就好像以前睡覺,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明明知道自己該睜眼,但卻總是醒不過來的感覺。
何遠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剔除了個乾乾淨淨,下一刻,他感覺自己被人架了起來,然後被扶進浴缸里。
熱水慢慢淹過何遠胸口的位置,這是何遠今天第二次泡澡了。
之前在會所里泡澡的時候,大概是跟兩個男人在一起,何遠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就何遠一個人,哦不,旁邊還有一個呂慧慧,何遠感覺有點怪怪的。
心裏有了波動,何遠的精力稍微集中了一點,就聽空曠的房間裏,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何遠有些好奇呂慧慧到底在做什麼,但他還是睜不開眼睛,這種感覺讓他心裏挺痒痒的,反而更加增加了他的好奇心。
沒等何遠等多久,他就感到一捧冰涼的液體,貼在了他的身上。
那感覺讓何遠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沐浴乳。
馬榮家有沐浴乳?
事實上還真的有。
他家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都直接扔在柜子裏。
何遠之前做清理工作的時候,就看到了,隨便拿了一些出來看了一眼,全都沒被拆封過。就是包裝上基本上都是各種外文,何遠是個半文盲,他連很多稍微專業點的英語單詞都認不全,更不要說什麼法文,意大利文了。
不過聽很多北京的朋友說過,現在國內很多所謂的「高檔」,「精緻」的外國貨,其實也就是從巴基斯坦和印尼那邊出來的。而且隨着現在很多家公司,將生產基地放在了東南亞,那些泰國啊,越南啊,之類的出貨量,也一再提升。
那些地方的東西,別說跟國產比了,很多沿海的那些小作坊生產出來的質量,都要比它們強很多。
甚至說,你出國去旅遊的時候,在國外商場或者免稅店裏買到的所謂「奢侈品」,也很少是國外場子裏生產的,絕大部分都是來至於中東和東南亞,只是在國外做了個中轉,貼了一個外國貨的標籤,就能賣一個挺高的價格。
只能說國人真t有錢。
當然,也不能說國外就沒有真正的「正品」。
只是歐美那邊的人力成本很高,那邊出產的所謂「高檔貨」,價格都不低。而且一般沒有路子的人,都買不到那種真正好的東西。
就跟國內的商人差不多一個性質,好東西都自己留着,那些差的,忽悠外地人的玩意兒,才會滿大街就是。
就好像你去和田那邊,你就能確保能買到真正的和田玉嗎?
指不定就是從不知道哪裏運過來的礦石,往店裏一扔,然後告訴你這就是和田裏產的玩意兒,你不懂行的,誰知道人家說的真的假的?
大部分人覺得,哦,我來和田了,那這裏店裏賣的一定就是真東西。
人家坑的就是你這種傻大戶。
至於馬榮買的,是所謂的高檔品,還是殘次品,這玩意兒還真不好說。
畢竟,所謂的殘次品,也就能忽悠一下中國的那些暴發戶,和中層階級。馬榮的情況,應該已經遠遠超出暴發戶的這個層次了。
畢竟,從李闖那件事兒就能看出,馬榮有自己的一套人脈。
雖然李闖只是一個地方市級的一個教育局局長的兒子,但是有一個,就肯定有第二個,第三個……何遠從來不小看任何一個人,有錢人大部分都不是傻嗶。
只不過,以何遠所處的層次,他也不能很好的去判斷別人的情況。
畢竟,就在幾個月前,他還是個身家只有一千來塊,每天只能坐在老宅子的院子裏,混吃等死的「下層人士」。
沐浴乳冰涼的氣息,只持續了一會兒,很快何遠就適應了那種感覺。
呂慧慧的手指,在何遠的身上遊蕩,開始給他搓洗身體。
儘管她已經很用勁兒了,但畢竟只是個女孩子,手指軟綿綿的,沒有什麼力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那個女生長得不錯,還在給他搓洗身子,這種微妙的氣氛,讓何遠平靜的心情,開始泛起漣漪。
但,喝過酒之後,身子反應已經很遲鈍了。
哪怕他心裏已經開始躁動起來,但身上卻沒起多少反應。
何遠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經常看到那種小說情節,就是男人和女人喝了酒之後,酒後亂性,第二天男的醒過來,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這直接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內,何遠都不太敢跟女生一起喝酒。
生怕自己喝醉之後,對別人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到時候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現在何遠就不太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他自己已經喝了不少了,但意識還是保持清醒。
他甚至懷疑,他要是再喝多一點,就直接睡成一頭死豬。
難道一個已經睡着的人,在睡夢中還能對女生做些什麼?
很快,呂慧慧幫何遠洗完了一面,開始轉過身來,清洗另外一面。
洗完之後,何遠感覺她的手,往水下伸了一下,但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她又將手收了回去。
很快,呂慧慧就將何遠的上半身給清洗乾淨,並且用蓮蓬頭,給他沖洗了一下。
接着,呂慧慧又弄了一些東西在手上,應該是洗髮露,開始給何遠洗頭髮。
她將何遠的頭,搭在一個軟綿綿的地方,應該是她的大腿上。然後手指在何遠頭皮上划過,將他的頭髮打濕,然後梳理成一個一個的區域。
她的手很輕,很慢,時不時的摁一下何遠頭上的穴位,像是在做按摩一樣,舒服的讓何遠差點想呻吟出來。
因為太舒服了,何遠整個身心開始放空。
原本因為那種微妙的氣氛,而開始躁動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
這一平復下來之後,酒後的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何遠的頭在那裏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
這一夜何遠睡了個好覺。
睜開眼時,頭頂是潔白的天花板。
這個場景特別陌生,看起來不是家裏的裝修。
何遠愣了好一會兒,才回憶起來,昨天似乎在馬榮的房子裏睡着了。
不知道是因為按摩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總之這一覺何遠睡的特別好,身上完全沒有醉酒之後難受的感覺,也沒有醺酒之後,那股怪怪的味道。
低頭一看,何遠身上穿着一身睡衣,他甚至還能聞到棉布的香味,應該是剛拆出來,還沒被別人穿過。
好一會兒,何遠才從床上撐起來,在地上找了一下,找到一雙拖鞋。何遠穿着拖鞋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往四周看了一眼。
他睡的是第二層樓,這層樓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何遠去買床的時候,常規的就2x2,2x18,還有15幾個款式。據說還有其他類型的,不過一般需要定製。
馬榮家的這個床就大了,至少何遠沒有在家具城裏見到過,絕對不止2米,至少應該是專門去店裏定製的。
不過,再大的床,只睡一個人的話,其實也就那樣。
真要嫌床小的話,還不如把床扔掉,直接買個毛毯往地上一鋪,想怎麼滾就怎麼滾。
說白了,床要和其他人一起睡,才有它存在的意義。
這個人絕對不能是男人。
說實話,沒有在床上看到呂慧慧,何遠心裏也是有點小失落的。
男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裏多少還是期望能和漂亮的女孩子發生點關係。
比如,何遠也幻想過,他要喝醉之後,會不會和其他女人發生點什麼。
事實證明,並沒有這個可能。
當然,你要讓他真這麼做,他還是不會做的。
這不能叫心理陰暗,頂多只能叫,就好像女生看到一個帥哥,可能連她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都已經想好了,但你要讓她去追別人,大多數女生還是拉不下那個面子的。
其實最讓何遠想不通的,是呂慧慧的態度。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呂慧慧頂多也就將他送到屋子裏,將他扔到沙發上,就直接完事兒了。剩下的,要不直接回去,要不就把他給上了……
當然,一般來說,都是第一種可能。
至於第二種……只要不是小說看多了的,都不會有這樣的念頭。
但呂慧慧竟然幫他洗澡,還給他換好了衣服,扔到了床上,這是何遠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不過何遠隱約記得,很久以前,好像有個朋友說過這種事兒。
不過那個時候,何遠他們都以為那個朋友在裝逼,一起在那裏嘲笑他。
誰知道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
何遠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既有失落,又有慶幸,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過現在何遠只在想,呂慧慧去哪兒了?
他在房間裏上上下下,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呂慧慧的身影。
難道已經回去了?
何遠撓了撓頭,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戲謔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你像只沒頭蒼蠅似的,在那裏找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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