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崇禎動了殺機,想殺吳襄一家,李國棟勸道:「陛下,您非但不能殺吳襄一家,反而要善待吳襄,讓吳三桂知道他的家人在您手裏,這樣他日後對上我們大明也有所顧忌,同時也讓建奴不敢放心用吳三桂。若是陛下想要殺人,臣覺得,王永吉的家人可以殺了。」
「薊遼總督王修之啊,」崇禎輕輕點了點頭,「那朕就讓錦衣衛去高郵拿他全家下獄。」
「陛下英明!」李國棟連忙行禮,「王修之又是南直隸人,高郵雖比不上江南,可也是兩淮富庶之地,東面又有鹽場,同鹽商還有勾結,更加上他先任山東巡撫,再任薊遼總督,想必家中銀子不會少。」
「朕聽說王永吉是清官,能抄出多少銀子嗎?」崇禎對王永吉家裏有多少銀子不是很抱希望。
李國棟笑道:「讓王公公和張都司一起去,臣以為,即便他自己為官清廉,但是家裏銀子也不會少。」
總之李國棟不相信王永吉真的像那些文官說的那麼清廉,或許他自己不怎麼貪墨,但是他們家在高郵富庶之地,兩淮的鹽商孝敬,就夠他家裏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銀子了,還有士紳免稅的特權,一個家族怎麼說幾萬畝地應該有吧?
崇禎點了下頭,心裏想:先不管劉澤清了,先把高郵王家的九族都給抄了再說!謀逆之罪,朕也就不株他九族了,也不夷三族,先抄家,看看他家裏有多少銀子。想到這裏,崇禎喊道:「王伴伴,張都司!」
「奴婢在!」
「微臣在!」
王承恩和張書恆站了出來。
崇禎道:「朕這就下旨,等我們到了淮安,你們帶上廠衛,去高郵把王永吉的家給抄了,不,九族全部抄了!」
「皇爺要誅他九族嗎?」王承恩問道。
「朕不殺他九族,也不滅他三族,謀逆之罪,父母兄弟兒子肯定要斬了,家中女眷全部押入教坊司,男丁流放瓊州!」崇禎道。
「奴婢這就帶上廠衛去高郵!」王承恩道。
李國棟主動請纓出戰:「陛下,王永吉在高郵根深蒂固,官場上恐怕也有不少關係,當地豪強勢力強大,那些鹽商和鹽使都圈養了不少鹽丁,僅僅依靠兩千錦衣衛和五百東廠番子,恐怕難以拿下,微臣願意帶上三千騎兵,助王公公和張都司一臂之力。」
「好,李愛卿那你去吧,助王伴伴和張都司一臂之力。」崇禎答應了李國棟的請求。
隨後崇禎讓曹化淳取來了紙和筆,寫下聖旨一份,從袖子中取出玉璽,在聖旨上蓋下了大印。
這種沒有經過內閣票擬的聖旨都是中旨,可是崇禎在逃亡路上,隨身也沒有內閣六部跟着,反正身邊只有曹化淳、王承恩、李國棟和張書恆這一幫閹黨走狗,崇禎甚至連聖旨都可以不需要寫,只要口諭,閹黨狗腿子們就會全部照辦。
現在的崇禎已經迷戀上抄家了,山東士紳那抄來的三千多萬兩銀子和一百多萬兩黃金已經進入他的內庫,又接到了錦衣衛從北方來的情報,李自成在京城抄得了七千多萬兩銀子!一萬萬兩銀子的數字,讓崇禎徹底憤怒了:這些狼心狗肺的狗東西一個個富可敵國,就自己這個當皇帝的窮得叮噹響。
想起自己每次要加商稅的時候,一群文官就跪在地上哭着喊着:陛下不可與民爭利。
崇禎覺得自己快背過氣去了,自己登基十七年來,被那些文官當成猴子一樣耍啊?自己好像一個傻子一樣,文官說向東就向東,若是違背了文官集團的意願,一大群「忠臣」跪在面前,每個人都是正氣凜然的樣子,不怕廷杖,不怕死。
皇帝的龍船這一路南下,從北直隸到山東,再到南直隸的江北,一路過來,已經抄得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了,自己的船隊都變成了寶船隊,原來這大明不是沒錢,是太有錢了!只不過自己這個皇帝沒錢,那些文官士紳,哪個不是富可敵國?隨便抄一家,抄出來的銀子,都可以抵得上大明一年的財政收入。
王承恩接過了崇禎的聖旨,磕頭謝恩。船隊抵達淮安之後,王承恩就帶着廠衛出發了,張書恆和李國棟也同王承恩同行,留下曹化淳負責行宮內部的事情,王全和韓大山負責安全,路振飛和孫傳庭負責處理公務。
李國棟點起了三千騎兵,其中一千自生火銃龍騎兵,兩千輕騎兵,跟隨在王承恩和張書恆出發。張書恆率兩千錦衣衛緹騎,王承恩帶着五百名東廠番子,共計五千五百人,浩浩蕩蕩出發。
「武威伯,去抄一個王永吉的家,要帶上那麼多人嗎?」王承恩問道。
「多嗎?」李國棟臉上露出無辜的笑容,「我怎麼覺得還不夠呢?王公公,不必擔心,到了之後,到時候讓你數銀子數得手軟。」
王承恩很奇怪的問道:「武威伯,咱家聽說王永吉為官清廉,據說他爹只是個教書先生?」
「哈哈哈!」李國棟哈哈大笑,「王公公真會說笑,咱大明哪有為官清廉的?王逆都坐到薊遼總督了,管着半個北直隸加遼東,加起來在冊的幾十萬兵馬,那些總兵每年吃空餉交給他的份子也不下幾十萬兩,光遼東每年都孝敬好幾萬呢!他都根本用不着自己貪,下面的人貪了有哪個敢不給他份子?還有他的家族在高郵,高郵什麼地方?兩淮鹽商的地盤啊!王逆是薊遼總督,雖然管不着兩淮之地,可是朝中有人好辦事,那些鹽商還不是爭着給他們家送銀子?」
看着王承恩目瞪口呆的樣子,李國棟大手一揮:「王公公,再給您說件事,大明鹽商,僅僅說兩淮之地的鹽商就好,每年繳納的稅收加上打點費用,王公公您知道一年有多少銀子嗎?」
「多少?」王承恩迫不及待的問道。
「至少兩千五百萬兩!」
「兩千五百萬兩?」王承恩倒抽了一口冷氣,「可是朝廷一年收入的鹽稅才多少?好的時候三百萬兩,差的時候兩百萬兩!剩下的銀子都哪裏去了?」
「那還用說?都是被這些狗東西貪了!」
「皇爺啊!」王承恩突然嚎啕大哭,「奴婢陪伴您過了十七年的苦日子,皇爺,您省吃儉用,可是這些狼心狗肺的狗東西哪個不是富可敵國?皇爺啊,若是能早早對這些狗東西下手,我們何至於丟了京師,令社稷蒙塵?」
「好了,王公公,莫哭,莫哭,」李國棟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等我們把高郵那一批貪官污吏和姦商一網打盡了,保管王公公您數銀子數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果然不出李國棟所料,帶着崇禎聖旨的抄家隊伍還沒到寶應縣,在半路上就遇上了大群百姓阻攔。
「鷹爪孫要來禍害百姓了!各位鄉親們,攔住他們!別讓閹狗過去!」成群結隊的百姓堵死了官道,讓騎兵無法過去,人群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振臂高呼。
因為崇禎皇帝淪為無道昏君,從北直隸到山東,再到南直隸,沿途禍害無辜百姓的傳聞,已經傳到了兩淮之地。見到崇禎船隊中的錦衣衛和東廠再次出動,「覺悟很高」的當地百姓立即組織起來,阻攔閹黨陷害忠良。
「讓開!錦衣衛辦案!」張書恆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大聲喊叫。
可是沒有一名百姓理他,仍然把官道堵得死死的。若是錦衣衛不走官道,就只能從水稻田和爛泥地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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