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體術極限
「好累啊。」
「累麼?我給你按摩。」
「唉呦,你要殺人啊,算了算了。」方鳴巍拍掉了施耐德的大手,此刻的他,深切的懷念起賀玲瓏的那雙柔若無骨卻堅定有力的嫩白小手起來,在這個時候,若是她在身邊,想必自己會好受很多吧。
「鳴巍,你在想什麼?怎麼表情那麼淫蕩?」
方鳴巍心中一凜,立即道:「我在想剛才的拳術。」
「是麼?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在想女人啊。」
「那是因為你心術不正,胡思亂想?」
「不會吧,憑藉我十六歲開始逛紅燈區的經驗……」
「你的經驗不能套用在所有人的身上。」方鳴巍正色道:「你知道為什麼你的體術能力比我早達到第六級,但是在運用方面反而要遠遠的落後我麼?」
「不知道,你教我。」
方鳴巍滿臉正氣的道:「具體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時時刻刻都在考慮應該如何提高自己的能力,而你卻時時刻刻都在想女人。就算是想女人也就罷了,但是還要懷疑我,那就是罪無可恕了。」
施耐德狐疑的考慮了半天,雖然方鳴巍的話並不好聽,但是聽起來卻是有着幾分道理,不容反駁。
「好吧。」施耐德一咬牙,道:「以後我也不談女人了,一定努力練習。」
方鳴巍微微一笑,道:「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好兄弟麼。」
「好了,鳴巍,你剛才真了不起。」基諾搖頭,對着方鳴巍豎起了大拇指,道:「厲害。」
經過了三個月的相處之後,他們三人已經認同了彼此。而且他們更加明白,只要日後拜在了王自強的門下,那就是一條線上的蚱蜢了,所以他們的關係改善的很快,有意無意間,就連稱呼都悄然改變了。
方鳴巍仔細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練拳到了後來,突然發現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於是借勢打出一拳,想不到竟然有這樣大的威力。」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一想到剛才那一拳的威力,他就有些膽戰心驚。
那一拳擊出之後,竟然隔空將練功房的一根鐵梁硬生生的給擊碎了。由此可見,這一拳之力,已經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遙想昔日,基諾以空手穿透機甲的防護板,怕是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方鳴巍也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與基諾相比,依舊是天差地遠。
人家是隨手而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着這樣浩大威勢,但是自己就不一樣了,能夠打出這一拳,有一大半是蒙出來的,若是換了一個環境,就算是讓他再打出這樣的一拳,也是辦不到的事情。
基諾微微點頭,笑道:「無意而為,不錯,鳴巍啊,到了現在,我已經可以肯定了一件事。」
「什麼事?」
「你日後的前途,將會無可限量。」基諾認真的道。
「廢話。」施耐德雙眼一翻,道:「這一點白痴也知道,否則老師也不會在第一次見面就收他為入門弟子了。」
基諾搖着頭,道:「我說的不是精神力量,而是體術能力。」
「體術能力……」施耐德一怔,隨後失笑道:「是啊,以前只注意到他精神系方面的天賦,沒想到,在體術繫上,他的表現也不錯啊。」
「何止是不錯二字啊。」基諾深深一嘆,道:「你們知道,為什麼在我們人類之中,無論是體術系還是精神系,想要跨越第十級的極限,都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麼?」
方鳴巍雖然渾身脫力,但是並不影響說話,問道:「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想要達到十一級以上,都有一個天大的關隘,如果過不去這一關,那麼一生的成就也就到此為止了。」
「什麼關隘?」
「心靈的關隘。」基諾緩緩的道:「以心為引,感悟天地,俗稱天人合一。若是做不到這一點,那麼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第十級的極限。」
以心為引,感悟天地。
方鳴巍的口中喃喃的重複着這個詞,他的心中有了一絲恍惚。
在以前運用精神力量之時,他曾經進入過這個奇妙的世界。但是在練拳的時候,他還是第一次在無意中接觸到了天人合一之境。
雖然都是體悟天地,但是精神和體術所帶來的感覺卻有着些微不同的地方。
如果說以精神力量感悟天地,那就是將自己的精神力量擴散到廣闊無邊的天與地之間,與宇宙中的神秘力量發生莫名的交集,並且用來滋潤溫養自己的精神力。
但是體術上的天人合一卻是不同,那時候的感覺,仿佛他就是一個神,一個掌控了部分空間的神祗,在那個空間中,他似乎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出任何事情,甚至於能夠掌握他人的生死。
而且,在那種境界之下,對於身體內部感應的無比清晰,血液的流動,肌肉的顫抖,以及內勁的變化,這一切都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方鳴巍才能將全身的所有力量匯集到一點,並且藉助了自然界中的某種神秘力量,從而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傾力一擊。
正當他細細的體悟這二種力量與天地融合的不同之時,就聽見施耐德小心的問道:「基諾老兄,你說方鳴巍剛才進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是啊,若非如此,那一拳根本就無法造成如此強烈的破壞力。」
施耐德咽了口吐沫,道:「不可能,天人合一的境界,是只有第十級的巔峰高手在衝擊第十一級成功時才會出現的,方鳴巍現在才是第六級的體術能力,怎麼可能……」
他頓了頓,想起了發生在方鳴巍身上那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奇蹟,頓時聲音就低了下去,最後深深一嘆,既然自己遇到了這樣的怪物,那麼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施耐德換了一副表情,問道:「鳴巍,我們是不是兄弟。」
「當然是啊。」
「好極了,那麼你告訴,怎樣才能進入那種天人合一的感覺?」
方鳴巍一怔,這種玄妙的感覺,又讓他怎麼說呢?
仔細的回想了半天,還是毫無頭緒。眉頭微皺,方鳴巍的思緒回到了眾多的靈魂當中,雖然是毫無道理的,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這麼快能夠將內勁運用的隨心所欲,以及突然人品爆發,領悟了天地合一境界,都與腦海中的那些靈魂有關係。
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回想起自己的體術能力達到了第六級以後的一點一滴。
自從體術能力突破了第五級之後,他每次鍛煉體術,特別是打軍體拳的時候,都會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千錘百鍊的體現,是那種已經融入到骨髓,融入到靈魂中,無可磨滅的印記。
仿佛在前一生,他已經練習了無數遍,早就將這些拳術拳理之類的東西吃透了。正因如此,所以他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常人根本不可想像的純熟地步。
在以前,對於這種感覺他是聽之任之,並不刻意的追求和探索。但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這些感覺都是來自於腦海中的眾多靈魂。
當方鳴巍的精神力量達到十一級的時候,每一次與靈魂融合,都相當於掌握了他們的能力和知識。
一、二次的還沒有什麼,但是次數一多,這些靈魂們生前所掌握的技藝就在不知不覺中印入了他的身體之中。這個過程是緩慢的,但卻在不斷的進行着,一點點的改變着。
可以說,方鳴巍今天的表現其實也就是平日的積累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並且在機緣巧合之下爆發的必然結果。
想通了這些道理之後,方鳴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是通過堅持不懈的努力鍛煉,才徹底的掌握了體術系的精要。但說實話,如果沒有這些靈魂的幫助,這個過程將會千百倍的延長。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施耐德期盼的眼神下,方鳴巍苦笑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啊。」
「什麼?你敢不說,不要命了。」施耐德惡狠狠的道。
「不是,我是真的沒法解釋啊,這種感覺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就來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
「他說的沒錯。」基諾看到二兄弟打打鬧鬧的樣子,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絲羨慕,道:「如果能夠用語言形容出這種境界,那麼突破十級的高手也不會如此之少了。」
施耐德頹然坐下,隨口問道:「基諾老兄,你有解決的辦法麼?」
「沒有。」基諾遲疑一下,道:「或許努力鍛煉,積少成多,厚積薄發,才是體術一道的正統吧。」
施耐德無奈的望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麼。
豁然,房中的傳呼器響了,基諾上前打開,房中的一面牆壁上閃現出一連串的文字。
「基諾老兄,怎麼了?」
「沒什麼,胖子說,讓我們這二天好好休息,五天之後,有活要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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