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軍隊的趕路,需要時間,而越是數目龐大的軍隊,所需要的時間也就越長。
就以普魯士的軍隊為例,戰鬥剛開始之時,七萬大軍想要從普魯士趕到維也納,僅僅路上所花費的時間就超過了一個月。
戰鬥從寒冬拖到開春,這其中趕路這一塊,就佔據了很大一部分時間。
這種情況,同樣也適用於其他的大型聯軍,就目前看來,就算是距離維也納最近的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聯軍,也要花費將近一周的時間才能夠抵達戰場。
那可是整整三萬人,一路上吃喝拉撒,樣樣都要考慮進去,每天能前進的距離實在是有限,這種事情,就算是急也急不來。
至於西部地區的十萬聯軍,縱使他們心情怎樣迫切,路總歸也要一步一步的走,而且他們到維也納的距離還是最遠的,最樂觀的看,等他們趕到戰場,那也得是兩周以後。
這段時間,放在平時來看,也不算什麼,等一等很快就能過去。
可是眼下,卻容不得他們這樣悠閒,因為普魯士和薩克森,已經對着維也納防線展開了進攻。
比隆公爵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消息傳出的當天他就率領着五千鷹羽軍團先行突擊,直接對着哈布斯堡防線撲了過去。
鷹羽軍團到來的迅疾而又猛烈,就像一支箭矢一樣直線插在了防線當中,身披着黑甲的騎士翻過山坡,繞過溝壑,在圓木尖刺圍成的護欄前方同維也納守軍狠狠站在了一起。
春風吹過的大地尚未泛起新綠,就已經被鮮血染紅,傷者的哀號聲,死者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在山谷之間迴蕩。
面對着正面衝擊過來的鐵甲騎兵,一隊長槍兵將槍桿末端拄在地面的岩石上,身體伏低壓住槍身,將槍尖斜向上對準前方。
槍尖是如此的密集緊湊,整段防線就像是蜷縮起來的刺蝟一樣不露任何破綻,然而那些鐵騎卻像是沒有看到這些明晃晃的槍尖一樣,完全沒有減速之意,就那樣直挺挺的撞了上來。
撲哧撲哧,槍尖入肉的聲音響起,高大健壯的戰馬身上頓時被捅出好幾個血淋淋的窟窿,滾燙的熱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噴涌而出,戰馬粗壯的前蹄高高揚起,將騎在上邊的騎兵掀翻到地上。
落在地上的薩克森騎兵卻是仍舊向前衝着,仿佛自己是一具沒有知覺、沒有恐懼的殭屍,就算是用自己的身體撞,也要把防線撞開。
後方的騎兵接連不斷的衝擊上來,每一個騎兵都像是不要命一般,有些人坐騎死了,就手腳並用的爬過防線,仿佛衝過這條防線就是他們人生中的唯一目標。
在這樣猛烈的攻勢下,守軍的防線僅僅堅持了片刻便被攻破,一大片薩克森騎兵隨之殺入到陣線當中,在防線後方製造出一片腥風血雨。
隨後在比隆公爵的帶領下,整支騎兵部隊又像是一陣旋風一樣向後折返,在造成恐怖的殺戮之後,這些騎兵就這樣輕鬆自如的從防線上離開。
鷹羽軍團在比隆公爵的率領下,就像只鷹隼一樣在維也納守軍之中狠狠啄下一塊肉,隨後又瀟灑離去。
等到艾克將軍反應過來,想要調集軍隊圍剿這支部隊之時,卻發現原地早已沒了他們的蹤影,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無數己方士兵的屍體。
這一場小型的接觸戰,守軍損失的人數就高達倆千人,而鷹羽軍團的傷亡不過倆百出頭,戰損比達到十比一。
聽到這個數字,艾克將軍的臉色立刻變得一片鐵青,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恐懼。
這場戰鬥中,哈布斯堡的士兵已經足夠應用,即使面對重騎兵的衝擊,也沒有人膽怯後退。
可惜雙方實力差距實在過大,只憑藉單純的勇氣已經無法去彌補,艾克將軍權衡片刻後,便決定再次收縮兵力,將防線近一步縮短,以此來提升防線每一個點上的防禦力。
這就像是將一團鬆散的沙子凝聚起來形成一個沙團,聚集的程度越高,沙團的硬度也就越高,若是達到極致,便能夠成為無法被磨滅的金剛石。
於是,整條防線便以維也納為中心,進一步的收縮起來。
然而就在軍隊轉移的過程中,薩克森的騎兵居然去而復返,又一次造成極大的殺戮,然後揚長而去。
前後倆波攻擊,守軍便損失了超過三千人的兵力,防衛的力量被進一步減弱,情況變得越來越糟。
「該死的,比隆這個瘋子!」艾克將軍又氣又急,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他沒想到就在查理六世皇帝陛下甦醒之後,這個比隆公爵居然還敢如此肆意妄為的進攻,難道他真的不要命了,拼死也要攻破維也納?
對於這個問題,比隆公爵用行動回答了他,短短一天當中,薩克森騎兵對於維也納守軍的衝擊就達到了七次,在七個不同的時段,每一次衝擊都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幸好艾克將軍及時採取了對策,這才沒有釀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後果,然而就算是這樣,守軍一方總共也失去了五千名英勇的士兵,總人數也銳減到了三萬五千人這個數字。
還好眼下普魯士軍團尚未抵達戰場,否則的話,情況還不知道要向着怎樣的方向發展。
守軍的防線也是不斷收縮,最終來到了距離維也納城牆三公里左右的位置,在這個位置上,周圍已經是一片聳立的高山,另一面則有奔騰的多瑙河作為阻擋,藉助這倆處地利優勢,薩克森騎兵的攻勢才算是被遏止下來。
晚上,比隆公爵回到軍帳當中,白天的戰鬥他們取得了不小的勝利,然而比隆公爵的臉色卻是非常難看,說話時的語氣也十分不善。
「可惡啊,這些沒有卵蛋的普魯士人,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像個男人一樣。該死的,如果他們能在今天抵達戰場的話,或許那條脆弱的防線已經像是女人的褲衩一樣,被我們一舉撕破了!」
比隆公爵的言語十分粗俗,這也顯示出此刻他的心中是多麼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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