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有人攔車。」
丁永強語氣輕緩,沒事人一般。
其實他是為了安慰後面的妻子和大嫂。
不想讓她們女人跟着擔心。
「大哥大嫂,你們在車裏坐着,我下去看看。」
他定了定神,迅速地解安全帶。
「我也跟你一起下去看看。」李泰澤也解開安全帶。
丁永強感激地看向他,這就是兄弟,任何大小事上都能體現出同甘共苦來。
「璐璐,你照顧好弟妹,她懷孕了,你們別下車。」李泰澤轉頭交代後面的潘璐。
「好,你們下去看吧,我們沒事兒。」潘璐莞爾一笑。
李泰澤以為那麼猛烈地剎車,車前的人不死也至少被傷到了。
當時他只看見一個人朝車前撲來,丁永強就踩下了剎車。
倆人下車走到車前,只看見一個人倒在車前兩尺遠的地上。
丁永強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人能倒在車前,說明沒有撞到對方。
剛才那麼緊急剎車,加上車速並不慢,真要是撞到了,人肯定是飛出去的。
哪裏有機會倒在車前?
而且,都這樣了還離車兩尺遠,說明就根本沒有撞到地上這個人。
可是,剛才明明自己剎車時感覺到了,車撞到物體的那種阻力。
雖然那個力量不大,但確實是感受到撞到了什麼。
他奇怪地看着四周,想搜尋一下是否有東西被自己撞到。
李泰澤也跟他一樣,懷着同樣的疑問到處看。
「永強,那兒!」
李泰澤突然指向坐前方地上一團長條形褐色的物體。
丁永強心裏「咯噔」一下。
糟了,還是撞到了人!
「你站在這兒別動,我過去看看!」李泰澤對他說。
並且快速地跑向那團褐色的東西。
丁永強知道李泰澤不讓他走開的原因,不能讓倒地的這個人破壞現場。
或者說不讓那人再耍其他無賴。
李泰澤走過去一看,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是一團鋪蓋捲兒,遠處看還以為是躺着一個人。
這要真是個人,倒在這麼遠的地方,他們今天責任可就大了。
賠償不是問題,關鍵是關係到人命啊。
他拎起那捲鋪蓋走過來,「啪」的一聲丟在地上那人身邊兒。
「起來!別裝了!這是你的嗎?」李泰澤的聲音很嚴厲。
他最討厭這碰瓷的玩意兒。
「怎麼?還不起來?路上到處都是監控,我們車上也有行車記錄儀,碰瓷是犯法的!」
見那人在趴在地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李泰澤又厲聲說。
這時,那人才動了動身體,拱起了背抬起頭來。
是個滿臉淚水的短髮老太太。
她乾枯的雙手支撐着地面兒,顫抖着要站起來。
路邊圍觀的人都紛紛議論,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這個碰瓷者。
李洲和蔡漢龍也下車過來了。
「老太太,現在的人都越來越有道德良心了,不再是過去那幾年了,你碰瓷已經過時了!」李洲嘲諷地看着她。
老太太終於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看了看他們幾個人。
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丁永強身上,指着他說:「我認得您,您是丁總?」
語氣極其悲傷,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她是來控訴丁永強,做了什麼對不起她家的事兒。
別說旁人,此刻李泰澤的心裏就在想這是不是哪家釘子戶老太太。
「是我,怎樣?」丁永強也不滿老太太這態度。
他可不認識她,跟她無怨無仇的,被她這麼指整個鼻子問。
「您就是丁總呀?我我我在電視上見過您。」
「丁總呀,您可要為我家星仔做主啊!」
老太太說着,眼淚又撲撲地流了下來。
「老太太,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丁總做主?」李洲搶上前問。
蔡漢龍等人見沒事了,則在一旁把圍觀的人群驅散。
老太太朝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對丁永強說:「丁總,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在這兒說對您影響不好。」
「老太太,有話就在這兒說吧。」蔡漢龍走過來聽見了。
「就是,你碰瓷倒地兒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過對我們會影響不好?」李洲沒好氣地指責。
老太太先是一愣,似乎很不能理解他們倆說的話。
她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沒有碰瓷,我也不是故意倒下的!」
「那難道是我們把你撞倒的?你傷在哪裏?我們也不是推卸責任的人!」李洲氣呼呼的。
「我沒有被撞,也沒有傷,不是來尋麻煩的,是我看見車一驚嚇,肩頭扛的鋪蓋捲兒不知怎的飛出去了,它撞到車上,然後鋪蓋捲兒碰着我了。」
老太太很清晰地描述起來。
雖然聽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但是可以肯定基本是這情況。
難怪丁永強感覺到撞上了什麼東西,沒想到是那捲棉被。
「讓她坐李洲的車一起走吧!」
一直沒有吭聲的丁永強朝李洲說。
上車後,慕子念和潘璐連忙追問是怎麼回事兒。
李泰澤簡單把事件的經過告訴了她們。
但是,老太太找丁永強的具體原因還不知道,還要一起到了酒店才問。
到了帝星酒店,蔡漢龍帶着李泰澤夫婦和岳文他們一行人上樓。
而丁永強則被李泰澤攔下,讓他在樓下先處理那位老太太的事。
老太太被請進了丁永強在酒店的辦公室。
一進門老太太又哭了起來:「丁總啊,您一定要幫我家星仔做主啊!」
「老人家,有話慢慢說,來,咱們先坐下再說。」慕子念連忙攙扶着老太太坐下。
「你說吧!」丁永強坐在辦公桌後問。
「丁總啊,您您手下的人真不是人」說着又哭了起來。
哭得慕子念莫名其妙起來,她看向丁永強,不知道丁永強的人惹了這位老太太什麼。
她頭腦中的第一個反應也是,恐怕是因為拆遷的問題,丁永強手下的人對這老人行為過激了。
有些老人因為拆房的事兒,當時拿拆遷辦的人沒轍。
過後越想越後悔,就到工地上去哭天喊地撒氣兒。
「老人家,你有什麼說出來,我們會幫你做主的啊。」她抽了兩張紙巾遞給老太太。
「多謝這位太太!是這樣的,丁總手下的一個人,跟我兒子是好朋友,比親兄弟還親的朋友,可是他真不是人吶!」老人又哭。
原來不是拆遷的事兒,那就好。
慕子念鬆了一口氣。
她急忙拉着老太問:「你兒子是誰?他的朋友又是誰?」
老人邊哭邊說:「我兒子叫星仔。」
「他的朋友叫舒政,他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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