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司馬,被太子所滅!」
「哈哈!太子和世家,果然不死不休了!」
當河內戰報傳來,堂內眾妖喜氣洋洋。
最令天魅狐王喜悅的,是麒麟殿下沒有來此。
坐在主位的,變成了他。
威望大增,十方妖眾懍然遵從。
「五雷象王,蠻族那裏如何了?」
天魅狐王自忖不能辜負殿下的厚望,必須再接再厲。
可別好不容易太子和世家死斗,海外仙道又來攪局,令蠻族反敗為勝,攻入邊境,那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而七大蠻族中,妖族本就與其中的三支有來往,其中以南蠻最為密切,蠻王孟獲供奉的神象,正是五雷象王的後裔。
「放心!那孟獲初登蠻王之位,如果敢拒絕我族的好意,保管讓他立刻下台!」
這一刻,五雷象王拍着胸膛做出保證,雷鳴般的聲音震得大堂都震動起來。
話粗理不粗,相比起其他六族首領,孟獲確實是新晉,且兄弟眾多,地位並不穩固。
而雷象一族在南蠻中是實力的保障,每一任南蠻王最精銳的部曲就叫做神象軍,南蠻勇士騎着一頭頭數丈高大的雷象衝鋒陷陣,那真是擋者披靡。
「很好!」
天魅狐王頷首,卻見堂中光芒一閃,一個亭亭玉立的貓耳少女躍了出來,揮舞着手中的妖晶:「最新的戰報喵!」
「辛苦了!」
天魅狐王不敢怠慢,稍稍起身,雪落狸王嘻嘻一笑,顛顛地跑去後宅了。
狸貓一族血脈低微,好不容易出了妖王,也淪為跑腿工具,以前都是被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哪有這般客氣,她可是聰明得很,知道是得了誰的寵愛,才有現在的地位。
且不說雪落狸王去抱大腿,天魅狐王一指點出,玉石上現出妖文,他原本漫不經心,目光一掃,卻是勃然頓時變色。
南蠻王孟獲大敗孫堅軍!
「怎麼會!」
換做數月之前,這必然是捷報,可此時眾妖王也紛紛大驚。
好的不靈,壞的靈?
「幸虧殿下料事如神,我們事先有所防備!」
天魅狐王露出慶幸,看向五雷象王,這頭大象閉上雙目,開始以血脈之力溝通後裔雷象。
這種手段比起尋常的戰報傳信可謂殘酷得多,使用一次就會折損後裔百年壽元,即便妖族壽命漫長,也經不起折騰,不過事急從權,也是顧不得了。
很快,圖影傳來,裏面正有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立於雷象之上,率眾衝殺。
那人面目模糊,軀體深藍近黑,鐵臂虬筋,纏着青蛇,足下踏着兩條黑龍。
「共工?」
「不!這不是祖巫之影,而是共工玄水屠,孟獲領悟了這門祖巫神通!」
旭日鴉王冷冷一哼。
眾妖終於知道南蠻為什麼會突然間反敗為勝了。
南蠻之地,本就沼澤瘴氣居多,有地形之利,倘若孟獲再得共工玄水屠這門無上傳承,操控水氣,那孫堅再是勇猛,也難以抵擋。
「既然不是萬象門和天機城出手,就沒有大礙,單憑一門祖巫傳承,改變不了大局!」
天魅狐王搖搖頭,口中雖然這麼說着,但不知為何,心裏卻瀰漫着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接下來數日,南蠻連連告捷,大漢軍隊竟是被打得節節敗退,退回邊境防守。
而通過雷象內應,眾妖也駭然發現了,不是孫堅一方不夠強大,而是南蠻眾首領的實力在突飛猛進——
孟獲之妻祝融夫人,悟得祝融焚天煞,其弟帶來洞主,悟得強良千煌烈,還有木鹿大王、朵思大王、金環三結,都領悟了祖巫神通。
如果說孟獲一人是天賦超群,那麼現在南蠻全員突飛猛進,顯然就不是特例了。
群妖再聚時,已是驚怒交集。
巫妖不兩立,那留存於血脈中的仇恨,連時光長河都無法沖刷,他們豈能容許巫族再度崛起?
「茲事體大,必須稟告殿下!」
天魅狐王不敢擅自作主,率眾妖來到後宅,就見顧承懷中抱着貓兒,正在樹下小憩,卻有一種無處不在,遍佈虛空之感。
「殿下,南蠻……」
天魅狐王目露敬畏,拱手稟報,顧承已然開口:「巫族之事,我已知曉,這些時日揣摩都天神煞陣,方知緣由!」
說罷,他五指一張,帝江之影若隱若現,旋即又轉化為一道古樸的巫族印記,窮盡空間玄妙。
眾妖通體一震,天魅狐王失聲:「祖巫圖騰?」
「祖巫乃先天魔神,本是不死不滅,應劫隕落後,卻也化作圖騰,妄圖以祭祀信仰之力,激活大道烙印,起死回生!」
顧承語氣淡然:「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巫妖大戰後,人族崛起,巫族覆滅,遺留下的血脈化作蠻人,粗野不堪,隨着代代爭鬥廝殺,連圖騰都遺失了,還如何行祭祀之禮?」
眾妖頷首。
蠻族之所以弱小,正是因為傳承遺失,如今的七大蠻族中,即便是最強大的匈奴,保存下來的圖騰也是極不完整的,就像是得了殘缺的武功秘籍,不練得走火入魔就不錯了,還想強大自身?
「那蠻族如今連連覺醒……」
天魅狐王呼吸一滯:「莫非與都天神煞陣有關?」
「不錯!都天神煞全力而動,便相當於祭祀祖巫,圖騰之力不斷凝實,主動挑選蠻族中有天賦者,予以烙印傳承!」
顧承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那些蠻族得了神通,自然實力大漲,也為日後侵佔中原奠定了根基!」
這便是歷史上五胡亂華的禍根了。
人族內亂,三國內鬥,死傷無數,十室九空,蠻族卻在默默積蓄,實力大漲,此消彼長,也怪不得能侵佔中原,肆意屠戮華夏子民。
「利用我等!可惡!可恨!」
當然,現在首先不可接受的是妖族。
那不可一世的人族太子,都被他們算計,結果反過來卻為蠻族做嫁衣裳,自然是萬萬接受不了!
「殿下!」
這一刻,他們齊刷刷看向顧承,唯其馬首是瞻。
「也罷!」
迎着一眾期盼的眼神,顧承沒有讓他們失望:「我本就要回十萬大山,正巧途徑南蠻,就將之料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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