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豬!一群蠢豬!住手!住手啊!」
封印之中,笑驚天感受到那些熟悉的真氣招法蜂擁而來,發出歇斯底里地咆哮。
真的龍脈早被顧承收走,絕心等人狂攻的,相當於是他。
顧承在眾多東瀛高手面前,大模大樣地煉化他們的最強靠山,這些人還成為了推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說是稻草,其實不太恰當。
高武世界,巔峰武力是關鍵,一名絕世強者,屠盡百萬大軍都不在話下,弱者憑藉數量圍殺強者,變得不再現實。
但話又說回來了,上百名一流高手,無論在何處,都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了。
尤其是現在困於封印中的笑驚天,就相當於被固定住的活靶子,被動挨打了半刻鐘,如果他不是玄龜血脈,早被打爆了。
更別提顧承還以先天八卦陣不斷煉化,遏止其功力的運行。
這種內外夾攻,有量有質,笑驚天終於支撐不住了。
「問天盟沒有天晶,十大天神兵,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了,否則我以虎魄神刀,施展吞天滅地七大限,絕對不遜於上古蚩尤多少!」
有恃無恐不在,笑驚天開口。
顧承依舊煉化,理都不理。
「你真要趕盡殺絕?我若強運吞天,大家一起死!」
笑驚天眼中厲芒閃爍,半威脅半屈服地道:「這封印聞所未聞,你修煉的不止是天子絕學,也有上界傳承吧!我們可以化敵為友,元祖天魔以本源立誓,它此次脫困後,將帶我們一起去往上界,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能一輩子蹉跎在此了!」
「上界?」
顧承這才稍稍放緩煉化,露出饒有興致之色:「細細道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界外有界,我們所處的天地並非唯一!」
笑驚天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逐鹿之戰後,眾神助黃帝敗蚩尤,重新封印元祖天魔後,元始天尊就率眾神去了上界,千年之前,問天盟主也以女媧星槎追尋眾神的步伐,十大天神兵隨之離去。」
「元祖天魔是刷成就的麼?封印完就走人?」
顧承莫名覺得元祖天魔有些小慘,卻又奇道:「眾神倒也罷了,你們為何也要去上界?」
笑驚天口中的上界,其實如大隋世界的破碎虛空,都是一個等階更高,更為遼闊的世界。
顧承本就從仙武世界而來,無法體會這種追求,但如笑驚天這樣的存在,由於血脈緣故,於這個世界能夠橫行無忌,可一旦去往更高階的世界,可能就排不上號了,接受得了反差嗎?
何況笑氏傲天兄弟混跡於江湖,又憑什麼來勸說他這位年紀輕輕,就掌權天下的九五之尊?
「上界的美好,是你無法想像的!我父能化人形,尚且是補天之時,女媧斬其四足立天柱,作為補償,以救世功德點化靈性,乃是獨一無二。」
笑驚天眼中露出憧憬暢想,描述起來:「可上界之中,走獸飛禽,螻蟻蟲豸,都能修煉變化人形,無數殿宇坐落於雲端,飛仙往來,白馬如雲……」
顧承:「哦。」
「黃口孺子!」
笑驚天一噎,心中勃然大怒,卻是強行忍住,又勸說道:「你即便不嚮往那上界的玄奇,也該考慮一下自身的壽元,此世之人,難以成為完美神魔……」
通過他的解釋,顧承倒是知曉了,此世的人族雖然陰陽交匯,潛力無窮,能在短短數十年間,追上神魔漫長歲月的實力,但想要達成完美之境,也困難到幾乎不可實現。
簡而言之,完美天神天魔,要神魔之境,配合上神魔之軀。
無名是神魔之境,天劍無敵,但他是肉體凡胎;
徐福是神魔之軀,鳳血精元,但境界一線之隔;
笑驚天和笑傲世兩兄弟作為玄龜之子,生就半神之軀,得傳混天四絕和萬象森羅,也是相差一線。
數千年來,恐怕也就女媧傳人,執掌十大天神兵之首的問天盟主,達到那個完美境界。
顧承不置可否,點了點頭:「元祖天魔此次脫困,去往上界,這個世界會如何?」
「自然是消亡毀滅!」
笑驚天理所當然:「別覺得可惜,在這裏當皇帝,雖然擁有君臨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天子神功限制壽元,數十年後就是黃土一抔!到了上界後,卻能擁有近乎無窮的壽元,若是統御那裏的子民,哪怕是區區一小國,都比現在威風多了!」
顧承最後問道:「笑三笑知道你們兄弟所作所為嗎?」
笑驚天面色不變:「他自然知道,你以為四靈不想擺脫這個囚籠嗎?眾神製造出它們,也不過是獄卒罷了!」
「呵!半虛半實,欺君罔上,永遠待在這裏吧!」
這番真假難辨,但顧承已經知道了想要的答案,聲音遠去,煉化重新開始。
「一起死!」
早就設想過天子要趕盡殺絕,趁着之前喘息的時機,笑驚天默默積蓄力量,此刻猛然爆發,厚如磐石的胸膛上無數血色紋路乍起,雙臂高舉,仿佛握着一柄無形的虎魄神刀。
「毀皇陵,滅龍脈,神州天災,唯我吞天!」
霎那間,封印空間內的光線直接消失,暗黑降臨,混沌回歸,趨至極限的力量誕生,物質坍塌,虛空撕裂,無匹的刀氣由外向內,縮成一個漆黑的小點。
這正是剛剛笑驚天不願強行施展的終極殺招,吞天滅地七大限真正的天災——
吞天黑洞!
連星球都將吞噬,何況上面的生靈!
「你可聽說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然而就在這一刻,顧承的聲音再度響起,笑驚天下意識仰首,竟與一座面如滿月,額廣平正的佛像對了正着。
伴隨佛像口中響起的梵音,洗滌心靈的聖潔力量無孔不入地鑽入耳中,茫茫天地,無邊苦海,只有皈依,才是洗刷罪孽的唯一途徑。
而軒轅陵墓中,顧承右手掌心八卦封印不變,左掌上金芒耀起,一座小巧的佛像出現。
雙掌一合。
五指化天,佛陀降世!
如來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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