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幾天過去了。
沈嘉祺稍稍有些沉不住了:「你看我們這樣僵持着,也都快數十天了,可誰也不動,這麼下去是不是也不是什麼法子。」
玄熠卻只是悠悠的品着茶,似乎並不覺得是個事兒。
沈嘉祺就不同,畢竟他顧及玄熠的身份:「爺,我看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好儘快回去,這麼下去雖然看着很淡然,可我這顆心總歸還是如坐針氈一般,也是大駿的未來呀!不可有一分意外。」
如果玄熠不在這兒,沈嘉祺倒是沒什麼顧忌擔心,大不了命一條就擺在這兒。
玄熠將杯子裏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看着沈嘉祺就要坐不住的樣子,站了起來:「不是讓人先進城去探了嗎?有什麼結果沒?」
「青城國雖然小,可是在很多兵器和機關方面都有大研究,要破他不容易。」沈嘉祺分析着青城國與各國的情況,「我們要強行拿下的話沒那麼容易,可要拉攏他的話也沒那麼容易,赫國是同樣的。」
「青城國的這股傲氣,雖然讓我很欣賞,可又讓我覺得很討厭。」玄熠的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一直在扭動着,「這種人不是顯得與世無爭,在我看來不過是沒有立場罷了,覺得自己有優勢,所以也不將一切放在眼裏。」
玄熠走到門邊伸了伸懶腰:「可是再孤傲又怎麼樣?有些事兒不是它不想就可以不的,這世態萬千誰也躲不過,要想天下太平,哪一次不是先經歷一場從屍身血海里趟過去才能擁有,既然身在皇家,或是入了朝廷,就得認清這個理才能走的更遠。」
沈嘉祺看着玄熠這般少年老成看透的樣子,是意外也不太意外。
「其實我也一直覺得皇上的話也是有理的,青城國雖然不好拉攏,可是青城王卻有個極為寵愛的女兒聽說至今都還尚未有婚配,如果太子與她結成良緣,或許……」這個事兒三年前玄尊皇帝就和玄熠說過,可沒有被玄熠接受,如今沈嘉祺也覺得似乎有這麼一個可能性可以進行。
看玄熠無動於衷的樣子,沈嘉祺接着說道:「我知道爺一直都沒有放下婉歌,可是死者已矣,爺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啊!」
玄熠的目光轉向沈嘉祺,眼眸的犀利,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再說不該說的話了。
「我知道爺這三年多都不喜歡聽別人說這些,可是這都三年多了,您也尋了三年多難道還有什麼不死心的嗎?婉歌不可能還活着,如果還活着怎麼會不出現在您的面前?」沈嘉祺知道玄熠始終是不見屍首不死心,可是時間流逝還需要屍首來說明一切嗎?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掘地三尺也要個交代。」玄熠的這句話也始終沒有變過,就算楚詩慕真的死了,他相信總能找到什麼,他不相信什麼屍骨無存。
玄熠的聲音忽然帶着幾分嘶啞:「這是我最後一次說明,別人再有話說我不管,可嘉祺你就不應再有。」
在玄熠看來,那麼多年的生死之交兄弟情,沈嘉祺懂他,也必須是懂他的,不該向其他人一樣。
沈嘉祺沒有再出聲,他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到讓玄熠放下楚詩慕,和西陽的心是一樣的,都希望玄熠從過去的事兒走出來,可是一樣沒有什麼效果。
……
夜裏,楚詩慕站在農莊圍欄下,仰頭看着天上的星空,月色依稀。
楚佑帶着一件披風出來,為她披上:「着涼就不好了,回去爹娘不罵,大哥也得吼我幾句。」好像搬出了楚辰,楚佑做的事兒就都是順應意思。
楚詩慕笑了笑。
「想什麼呢?」楚佑與她並肩而坐。
楚詩慕回答:「想大駿的人在想什麼。」
楚佑卻一言揭穿:「是在想大駿的太子在想什麼,又在做什麼吧?」
楚詩慕很機智的正面躲開了這個問題:「我的確在想為何遲遲不見他有所行動。」
「這點我倒是也奇怪。」楚佑冥想起來,「或是他察覺了我們,所以也想着且按兵不動。」
「他不應該是那種畏首畏尾的人。」楚詩慕總覺得玄熠遲遲沒有行動一定有蹊蹺所在。
楚佑卻有些輕視:「我們的人都盯着,但凡他有個一舉一動都會被我們知道,我就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楚詩慕看着楚佑,始終覺得是楚佑還不夠了解玄熠,可是她覺得自己不能說出來。
「也或許……」楚佑忽然想到的瞪大了眼睛,「障眼法。」
楚詩慕對上楚佑的眼睛。
楚佑接着說道:「是我們糊塗了,只怕大駿現在早就有人混在我們的城中,而我們卻還傻傻的在這跟着他較勁,一起按兵不動看得耐得起性子,實在有些好笑。」
楚詩慕說道:「讓阿靳回城裏去,暗中仔細搜索一下。」
「就這麼決定,馬上讓阿靳回去。」楚佑說着就走了,去尋阿靳。
楚詩慕卻有些惆悵的喃喃自語:「我們一定要兵刃相見嗎?那一天會到來嗎?」
……
第二天早上,西陽就急匆匆的來告知正在用早膳的楚佑和楚詩慕:「二爺,公主,發現大駿的太子和那位沈將軍不見了。」
「不是你們都盯着的嗎?」楚佑有些惱的質問西陽。
西陽不敢反駁,低下頭:「屬下該死,屬下的確一直都盯着,可是不知道這人怎麼就沒了。」
「要真盯着了,能沒了?」楚佑可是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應該還沒進城,你帶人去搜搜。」楚詩慕吩咐。
「是。」西陽握拳退出。
楚佑還是忍不住生氣:「這人看着都能不見了,是眼瞎了嗎?」
「二哥你的脾氣可沒那麼差,別讓着急壞了你的性子啊!」楚詩慕還有心情逗着楚佑。
楚佑敲了一下楚詩慕的腦袋:「就你還能說,這差事兒要是沒辦好,看大哥不把我們倆給撕了。」
楚詩慕仍然一副無比輕鬆的樣子說着:「我怕大哥也就算了,實在想不通怎麼二哥也這麼怕大哥,這一句一句都是大哥,也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噴嚏打了一個又一個。」
「你個小丫頭。」楚佑再是忍不住敲了一下楚詩慕的小腦袋瓜,讓她取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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