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說話那麼快速堅決的楚詩慕,玄絕只能是用面無表情要掩飾着內心的波動情緒。
氣氛一時間不太算融洽,甚至是有些沉默里的尷尬,楚詩慕的聲音才輕輕起:「聽說王爺一般都很晚歸家,今天這麼早。」
「聽說你來了,所以回來了。」玄絕的回答好像永遠都是會在楚詩慕的身上打轉。
楚詩慕也是心裏很懊惱,她努力地想要將這樣尷尬的氣氛去除,可玄絕這個人卻好像是故意的想繼續這麼尷尬下去。
楚詩慕看着玄絕:「王爺不關心我為何會來了這裏?」
「本王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可覺得重要的。」玄絕也是聳了聳肩,對於這些他根本就不在乎。就算她不是因為他來的,她也還是踏進了他的王府。
看玄絕這麼說話,會一直都繞不到主題上,楚詩慕也是萬般無奈,最後說道:「王爺覺得不重要,我卻是覺得很重要,我來是為了探望王妃。」
玄絕看着她,沉默着。
「王妃現在懷有王爺的孩子,不知道王爺怎麼還忍心將她禁足,王爺到底是怎麼想的?能夠這麼狠心的對待自己的王妃?」楚詩慕的話幾乎是句句都帶着質問。
玄絕看着楚詩慕:「本王會這麼安排,自然是她犯了本王的大忌。」
「什麼大忌如此嚴重?」或許玄絕根本就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可楚詩慕還是問了出來。
果然,玄絕不會針對這個問題回答:「本王覺得那都不重要,說出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你又何必關心這些呢?」
「可是牽扯到了我,這對我而言不是一種困擾麼?」楚詩慕要開啟剛剛對付海琳的那一招了,「王爺清楚的,我已經是太子爺的太子妃,若是王爺和王妃兩個人無法琴瑟和鳴也就罷了,可若要將這一筆算到了我頭上,我豈不是冤得很?再引起太子爺的誤會豈不是不好?」
玄絕卻冷冽道:「誤會?若是這般說來,豈不是他對你也太無信任了。」
「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不吃醋不吃味,那日子多平淡無味?」楚詩慕的解釋倒是還顯得頗有道理的樣子,「有的時候王妃要的東西可能並不多,王爺的愛又何須那麼吝嗇不願捨得幾分呢?」
玄絕揚眼看她:「今兒個過來是說教的?」
「自然不是。」
「那本王不愛就是不愛,這事兒還得逼着來了?」玄絕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一起一起一伏的了。
「當初王爺讓她坐上了王妃的位置,因着什麼?竟然你將重擔給了她,就應該善待不是麼?」
玄絕把臉別過,說到這些他覺得自己心裏已經足夠慪氣的了,可是就連楚詩慕都要來這般給他訓斥。
他走到了楚詩慕的面前:「本王知道你要什麼了,但是本王就想再問你一句,如果當初在遇見太子以前,先遇到了本王,本王是否就有機會了?」
這一次,換楚詩慕別過臉:「那根本沒有辦法假設,因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事兒發生。」
「你就這麼討厭本王?」這才是玄絕在乎的點。
楚詩慕的眼珠子轉了幾轉:「並不是。」
玄絕不依不饒:「那為何本王的感受是這樣?」
楚詩慕回道:「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王妃現在也懷着王爺的孩子,王爺真的絲毫不憐香惜玉。」
玄絕笑了,卻隱隱中覺得有着苦澀:「今日本王被訓了,你就不安慰一下本王麼?」
楚詩慕微微一怔,怎麼又說到別的地方,而他又怎麼會被訓了?
「你是太子妃,那麼你應該也有聽太子爺給你提到,皇上要本王秘密找小李大人回來的事兒吧?」玄絕的嘴角稍稍有着冷意地走到了旁邊的位置上,「在他們本就應該抵達的時間,他們沒有出現,今日一早就發現了他的屍首。」
楚詩慕靜靜的聽着,就算現在心裏有任何的想法,她也都忍了下來的絕不表現到臉上。
玄絕雖然有了幾分倦意般的看着楚詩慕:「本王就很好奇了,為什麼他會突然在路上遭人殺害?這一筆賬現在還要算到本王頭上,算的什麼事兒呢?」
她吸進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滲着冰涼。這件事兒記得沒錯,一定是玄熠的人所為。
就在楚詩慕思緒怔神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隻大手觸及了她的臉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後地退了一步。
只見玄絕的手孤獨地停留在半空中,臉上似乎也因為落空了的事兒而有些陰沉:「就這麼想躲開我?我是會吃人嗎?」
「還請王爺多顧及一下。」楚詩慕聲音堅定,「我可是太子妃。」
「好囂張的太子妃。」玄絕卻是沒半點在怕,反而拽住了楚詩慕的胳膊,狠狠地看着她,「可本王還記得,你本是皇上許配給了本王的,你本應該是屬於我的,根本就不該是屬於他的。」
楚詩慕要甩開玄絕的手,可他的手抓得只是更牢:「王爺,請你自重。」
「如果本王不願意放手呢?」玄絕的情緒似乎有些變化的激動,「你辜負了本王,如何還做得到全本王善待別的女人,除了你本王又為何要善待別的女人,你就如此沒顧及過半分本王的感受?」
「王爺,請你理智點。」
「之前是本王糊塗,現在本王才冷靜理智下來了,依本王看你也不要會宮裏去了,我們現在就一起遠走高飛,有多遠走多遠,什麼身份地位,什麼榮華富貴,權勢天下,本王統統都不要了,你跟本王一起走。」玄絕拽着楚詩慕的手沒有鬆開半點,也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喉結處的滾動,他現在或許是有些太情緒化了,可說出來的卻是他自己最內心的想法。
只要楚詩慕願意跟他走,就算是真的要他拋下一切什麼都不要了,他也願意的。
「王爺瘋了嗎?」
「是,本王是瘋了。」玄絕喘着一口粗氣,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從牙縫裏逼出來的一縷顫音。其實他自己知道,他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加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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