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括帶着衛瑤趕上了隊伍,隊伍停了下來。
楚佑用手掀開車簾,看到了從另一輛馬車走了下來的衛瑤。
「衛瑤。」楚詩慕破唇而笑的看着楚佑。
爾後,楚佑和衛瑤單獨到了沒有人的小溪邊說話。面對面看着對方的兩個人看起來很平靜,久久沒有人開口。
最後楚佑揚起一個風度翩翩的笑容:「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相送,沒想到你來了。」
「我覺得不應該來的,可是沒忍住的想要來的衝動。」衛瑤帶着微笑直言,「楚佑,此生恐不能再有相見之時,就此別過,願你日後,遇良人,與妾歡喜城,暖度餘生。」
楚佑聽後眼眶明明泛紅了起來,卻還是揚起了暖暖的微笑:「好,願你餘生也如你方才所言,遇其良人,一生不負與君相守。」
衛瑤保持着溫婉的笑容。現在的她明明心裏難受的要死,可卻還是想要表現出自己最佳狀況。
楚詩慕和玄熠還有玄括三人就悄悄的在暗處看着,雖然聽不到他們兩個人都說了些什麼,可是楚詩慕和玄熠心裏都是惋惜。
只是玄括就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呢喃道:「什麼時候瑤兒和二王子對上眼了?我怎麼就不知道呢?」
玄括等着玄熠或是楚詩慕來回應自己一句,可是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於是扭頭去看想再問問。
可是看到玄熠和楚詩慕額神色都不敢再問一句。
「咻——」
忽然一聲而過,一支箭飛速而來,是在後背方向朝着楚佑射去的,眾人都是始料未及,只有衛瑤想都沒想,握住楚佑的雙手轉了一圈,以自己的身軀擋住了那支箭。
「衛瑤。」楚佑抱住被箭刺中心口的衛瑤,再看着迎面再來的一支箭,楚佑一邊抱着衛瑤,一邊一腳而起,踢走了。
連發三箭,有了第一箭的教訓,接下來楚佑都輕巧就躲過了。
同時,嚴嶼和阿靳等人也被驚動帶人趕來。
玄熠立即發號施令:「往那個方向追,其實的留在這裏搜。」
「是。」
「衛瑤。」玄括擔心的看着衛瑤。
「瑤兒。」楚詩慕走到衛瑤身邊。
衛瑤雖然沒有喊痛,可都看得出來是忍着的,面目都已經猙獰着了。
這麼大的隊伍中,不可能是沒有大夫隨行的,楚佑抱着衛瑤上了馬車,便讓大夫進內為她診看。
也因着這件事兒,所有人的隊伍返回了皇宮。
……
回到皇宮,衛瑤就被送回了彩歡殿,太醫開始為她搶救。
楚詩慕和靜皇貴妃都在她的身邊陪着,此時的衛瑤已經唇齒毫無血色,氣息十分虛弱。
「太醫,如何?」靜皇貴妃心裏着急的厲害。
「這支箭射入極深,要拔出來恐怕有些棘手,萬一傷到心臟就不妙了。」太醫也顧不上往靜皇貴妃那邊看去,就連回答都加快了速度,現在的他已經是因為搶救而滿頭大汗了。
靜皇貴妃急的手心全都是汗:「怎麼就會遇到這種事兒呢?到底是誰幹的好事,本宮要知道絕不放過他。」
楚詩慕挽着靜皇貴妃的手,是在給她支撐的力量:「皇貴妃,已經都在追查了,現在我們也別太擔心。」
「本宮怎麼能不擔心。」靜皇貴妃看着躺在那兒一臉痛的難受的衛瑤,心裏都揪在了一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瑤兒就跟本宮的親生女兒一樣珍貴你知道嗎?」
楚詩慕怎麼會不知道。就是這份兩人的難捨難分,才讓衛瑤最終在選擇上強忍着放棄了與楚佑遠走高飛。
在房間外面,楚佑坐在椅子上,越是鎮定的樣子就越是為了掩飾他的不安。
而玄熠和玄括去追查當時的事情了。
西陽看着楚佑,心也都跟着懸着了。
「啊……」
房間裏面忽然傳出了衛瑤的痛喊聲,楚佑呼地一下就從椅子起身,往房間看去,只是房間之大,他根本就看不到。
「啊……」衛瑤又喊了一聲,然後就暈厥過去了。
「瑤兒。」楚佑不顧一切地沖了進去。
「二哥。」楚詩慕走到楚佑身邊。
楚佑看着楚詩慕:「她怎麼樣?」
「太醫說,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這點可以放心了。」楚詩慕也是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楚佑。
「楚佑……楚佑……」
聽到微弱的呼喊聲,是衛瑤的。
楚佑二話不說就到了床榻邊看着床|上的衛瑤,握着她的手,動情的呼喊着她:「瑤兒,瑤兒,我在。」
靜皇貴妃心裏卻有着說不出來的滋味。心裏是怨着楚佑的,若不是他,衛瑤又怎麼會出宮,又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兒,弄着現在在這兒生命垂危。
衛瑤喊了幾聲後,就完全的昏睡過去了,只是睡過去了,眉間還是蹙得緊緊的,看起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靜皇貴妃看了,滿是心疼。
「二王子,瑤兒現在也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接下來需要好好的修養,還請你先回吧!」靜皇貴妃是要下逐客令了,「如今的瑤兒黃花大閨女的,而二王子的舉止實在有諸多不適,望你諒解。」
楚佑回頭看着靜皇貴妃,清楚她什麼意思。
「皇貴妃,我二哥……」楚詩慕雖然尊敬靜皇貴妃,可是也不能答應她這麼給楚佑臉色看,於是要幫楚佑說話。
楚佑見了喚道:「詩兒。」他是要她別說了。
楚詩慕心疼的看着楚佑。
楚佑起身,再看了衛瑤一眼,便出去了。
「皇貴妃,您現在擔心瑤兒,我明白,可是我二哥也是一樣的,您……」楚詩慕實在是忍不住要說……
可是,靜皇貴妃卻什麼都不想聽,也聽不進去的打斷了楚詩慕:「太子妃,本宮現在只着急瑤兒,盼着她快些好起來,其他的什麼都不想管。」
說完,靜皇貴妃就到了衛瑤的身邊坐着,輕輕地撫着她臉。
楚詩慕看了聽了,便出去了。
……
玄熠回來時候於玄括一起到了彩歡殿看望,已經不見楚佑和楚詩慕,只是看到陪伴着衛瑤的靜皇貴妃。
「他們走了。」靜皇貴妃告訴他們。
玄熠問候:「瑤兒如何了?」
「是說沒有生命危險了。」靜皇貴妃因為擔心,所以說話起來都感覺冷冰冰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偏偏就瑤兒受傷了?」
玄熠很抱歉:「是我處理不妥。」
「是你不妥,還是因為楚佑的緣故?」靜皇貴妃氣呼呼地站了起來,面對玄熠,「還不都是因為要替那個楚佑擋箭嗎?這一切都怪他。」
玄熠聽了,忍不住問楚佑說話:「這怎麼能怪楚佑呢?他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更不想看着瑤兒出事,把這些罪責都套到楚佑身上,實在是有些不夠公平。」
靜皇貴妃卻強勢的表示:「本宮早就說過,他和瑤兒絕對不行。」
「相愛的兩個人,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您就是反對?」玄熠蹙眉,無法認同靜皇貴妃,「就因為青城國太遠了,所以兩個人就要劃清界限,此生不再相見?」
「是。」靜皇貴妃仰着下顎,說的斬釘截鐵,說的不容他人反對,「瑤兒不能離開本宮,本宮不會答應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到那麼遙遠的地方去,無依無靠。」
玄熠不認同:「楚佑會是她的依靠啊!」
「熠兒,你去告訴那個楚佑,那他死了這條心,瑤兒本宮絕對不會答應的,這次瑤兒為他可命都不要了。」靜皇貴妃的情緒很是激動,「我絕對不能失去瑤兒,更不能看着她命都不要了。」
玄熠也和楚詩慕經歷過生離死別,他清楚與相愛之人分開是怎樣的痛苦難受,所以對於靜皇貴妃的態度,他是不理解的:「我以為正是瑤兒這種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要護住楚佑,您更加會覺得應該答應才對,沒想到卻是這樣,您可以不想楚佑的心情,可是是不是想過了瑤兒呢?她向來會壓抑自己成全別人,如今她不過是成全皇貴妃罷了。」
靜皇貴妃坐到衛瑤的身邊,紅了眼眶卻沒有掉下一滴淚水。
「瑤兒需要休息,這個時候討論這個恐怕也沒什麼意思。」玄熠看了看衛瑤,「先照顧好瑤兒,讓瑤兒儘快好起來,到那個時候再問問瑤兒的意思吧!」
「就是到時候本宮也是不會改變主意的。」靜皇貴妃固執的說道。
玄熠卻覺得多說無益,沒有衛瑤開始表態的爭執都毫無意義:「那我先回去了,事情還要處理,也給瑤兒一個交代。」
這個爭執的過程,玄括沒有說一句話,他可是今天才知道楚佑和衛瑤有瓜葛的,實在不敢胡亂說意見。
只是看着玄熠走了,玄括也安慰道:「皇貴妃,瑤兒沒有了生命危險就是大好事兒,我們等着她好起來就是了,您千萬不要太擔心了,那我就和太子爺先去處理事兒,之後再來看瑤兒。」
等他們兩個都走了,靜皇貴妃的淚水才奪眶而出,她握住衛瑤的手:「瑤兒,本宮其實什麼都沒有,本宮在乎的也只有你和熠兒,本宮真的不願意少了你們其中的誰,青城國那麼遙遠,沒有人給你做後盾,那個楚佑是不是會真心待你,這些都不知道。」
……
玄熠離開彩歡殿,玄括跟着他一起回了太子殿。
路上他們就在說着今天的事兒。
「這個事兒若是真是衝着楚佑來的,我還真覺得不是太相信了。」玄括看着玄熠,一邊走一邊說,「真正目標是衝着你來的吧!你護送楚佑出城,若是在這之前出了什麼事兒,肯定是你擔着責任不是?」
對於玄括的說法,玄熠知識沉默。他覺得自己的想法與玄括不一樣,可又無法真正解釋和圓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回到太子殿的時候,楚佑也在太子殿,和楚詩慕兩個人就在殿內候着,是想要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兒到底怎麼回事兒。
「人已經抓到了,不過都是些又聾又啞的人,還畏罪自殺了。」玄熠告訴他們。
楚詩慕看着玄熠:「那幕後的指使者無望知道了?」
「李貴妃。」玄括說道。
楚詩慕看着玄括。
玄括接着說道:「用的是李家的箭,李家這次是大失誤。」
楚詩慕卻是疑惑:「那為何是對二哥下手呢?」
玄括解釋起來就輕輕鬆鬆的樣子了:「為什麼,因為是青城國的二王子啊!這要是在大駿出了什麼事兒,責任誰擔?不就是我們大駿嗎?李貴妃的心思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這說起來好像那麼順理成章一般的事兒。
楚佑卻是一臉冷漠,倒是有幾分惱了:「一個李貴妃,就讓你們大駿如此畏手畏腳?如果這件事兒真是她所為,難道還能繼續讓她僥倖存?李家的勢力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玄熠看着楚佑,就算對誰有所不滿也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現在這般惱怒必然就是因為衛瑤的緣故。
「如果是這樣,就算我離開,我又如何放心我的妹妹在這兒?這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青城國的公主就都沒了是嗎?」楚佑現在就是在氣頭上和擔心上,說話起來難免有幾分不滿。
「二王子,這話也不是這麼說,李家的勢力也不是一日形成,更不是我們誰能控制得住,所以……」玄括說着說着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知道瑤兒的事兒你正生氣,只是現在暫時還不能完全的指證到李貴妃,我們……」
楚佑看着玄括,目光中似乎就是在強調的問他「那是要到什麼時候指證」?
玄熠站了起來:「楚佑,我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心情,這個事情也會有一個交代的。」他知道,現在楚佑要的就是這句話。
等大家都散去後,剩下玄熠和楚詩慕兩個人往房間裏走去。
「二哥是着急瑤兒了。」楚詩慕現在是一方面擔心着楚佑的情緒,一方面是又怕剛剛給了玄熠壓力。
玄熠握住楚詩慕的肩膀:「這不就是愛一個人嗎?」因為愛所以反常。
楚詩慕好奇的看着玄熠:「你不生氣?」
「生氣?」玄熠笑了,「我就想,等瑤兒醒了,和二哥的事兒要怎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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