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部分謎底已經揭曉,那麼,她對梅麗做些什麼,也就不用心含愧疚了。
想想,貝拉居然向害死溫蒂夫人的兇手派來的幫凶叫了四年媽媽,還累死累活賺錢養活她,想必那個壯碩如牛的娘們每天想起這些都會開心的笑醒了吧。
林夕現在整個人都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今天二十段錦暫停,她要好好睡覺!
鬧鐘準時把林夕叫醒,林夕按了一下,然後將鏽跡斑斑的破鬧鐘丟出窗外。
從今天起,老娘不再需要這鬼東西了!
坐在床上,林夕突然發現,腦海中多了些什麼,她可以看見一小團灰濛濛的光團在自己腦海中。說是灰濛濛是因為感覺這光團像是被霧遮掩了一樣,光線很弱。
咦?這是?
林夕試着調動熱流去碰觸,結果……熱流居然被吸收了大半,不過感覺很舒泰,渾身都暖洋洋的,光團也漸漸明亮,不再如開始發現時那樣晦澀暗淡。
林夕不明覺厲。
有些事情也該讓傑利知道了,雖然他只有六歲。
走進傑利的房間,小傢伙一如往常端着一張燦爛的笑臉在等着她。
發現貝拉臉上表情很不尋常,傑利的笑容漸漸收起:「你不高興?貝拉,是傑利惹你生氣了嗎?」
「我很不高興,不過惹我生氣的不是傑利。」
林夕走過去幫傑利穿好衣服,然後正色道:「傑利,如果……我是說如果,梅麗是個壞人,並不是我們的媽媽,你會怎麼樣?」
傑利對着手指,低垂下頭:「那貝拉還是傑利的姐姐嗎?」
林夕心中一酸,六歲的小孩子,知道誰是真的對自己好,他根本不在意梅麗那個「媽媽」,只在乎貝拉這個姐姐。
林夕抱住傑利,小小軟軟的一團:「貝拉,永遠都跟傑利在一起,貝拉永遠都是傑利的姐姐。」
「梅麗媽媽會帶走你,她說傑利如果不聽話,她就殺掉你。」
林夕一陣毛骨悚然,那個該死的女人,她到底對一個只有六歲的小孩子都做過什麼?心中一股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是貝拉的憤怒!
腦海中那團光芒晃動了一下,林夕的憤怒瞬間平復,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精神力?
林夕親了親傑利粉嫩嫩的小臉:「放心吧,她殺不死姐姐。她若是膽敢傷害傑利,姐姐就先殺了她。」
聽完林夕的話,傑利小身軀痙攣了一下,林夕發現這個孩子在顫抖。
林夕拍着他的背:「別怕,姐姐現在長大了,貝拉的拳頭可以打死一頭牛!梅麗已經老了,打不過貝拉。」
傑利還在顫抖,但是看向她的眼睛裏卻多了一抹希冀。
「我知道梅麗不是媽媽。」傑利聲音很小很小,但是林夕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傑利的腿是她打折的,她要出去打星牌,不許傑利到處跑。」傑利小小的身體抖若篩糠,他在害怕。
吸了吸鼻子,傑利又說:「她說我是個小雜種,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不許我叫她媽媽。我如果敢說出去,她就再打斷我另外的腿。傑利要是敢跟姐姐告狀,她就把姐姐打死或是賣去做妓女。」
貝拉的憤怒又開始沸騰,這次林夕並沒有調動精神力去平復。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相依為命、要用生命去保護的弟弟被人如此虐待,而她還要傻乎乎叫人家媽媽,給人家做牛做馬、沒日沒夜的賺星幣,換了是誰都會憤怒。
林夕猜想,倘若是此刻貝拉能跟她交流的話,肯定會更改自己的願望。
「傑利不知道什麼叫小雜種,也不知道什麼是做妓女,可是梅麗媽媽那樣說,肯定不會是好事。」
「是嗎?」林夕的聲音有些冷,她現在有點想多管閒事了。
「梅麗還說了什麼?」
傑利看着林夕的臉色很不好,聲音又低了些:「她說什麼都沒關係,我不會相信她,姐姐才不是蠢豬。」
林夕不由得笑了,畢竟是小孩子。
難怪傑利比別的孩子敏感又懂事,在苦難中成長的孩子,哪個不是這樣?如果不是傑利懂得隱忍,還不知道有多少罪等着遭呢。
「傑利,永遠不要再叫那個女人媽媽,你要記得,你的媽媽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她叫溫蒂夫人。其實貝拉也不是你的姐姐,只是被你的母親救活的孤兒。」
「而梅麗,是殺害溫蒂夫人的壞蛋派來監視我們的。將來她會把我們賣掉或者殺死。」林夕並不知道為什麼傑利在十歲的時候失蹤,貝拉緊隨其後被賣掉肯定是因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所以處理掉而已。
她說的將來,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
「你說,我們要怎麼辦?」林夕問傑利。
傑利緊緊握住小拳頭:「我們逃跑吧,躲起來,等傑利有本事了,回來殺死他們!」經歷太多的苦難,讓傑利失去一個孩童的天真幼稚,這些充滿血腥的字眼他說出來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林夕早就思考過這些,她可以什麼都不說,悄悄帶着傑利藏匿起來,然後賺足夠的錢讓他做個糊塗的大少爺,這樣任務相對簡單很多。
但是,就憑貝拉殘存的意志都是這樣憤怒,若是傑利自己知情後選擇那樣的生活還好,如果是自己擅自決定傑利的生活,貝拉回來後應該不會太滿意。
客戶至上永遠是本執行者的服務理念!
能做到什麼地步不好說,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做高級位面的任務,反正實在不行就帶着傑利躲起來還是完全能做到的!
只要做到這一點,她的任務就不能判定為失敗。
梅麗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發現貝拉沒出去上班。
今天是休息日?她看見有說有笑的兩人,登時心頭火起,走過去對林夕大聲說道:「貝拉,你越來越懶惰,休息日為什麼不趕緊做手工?」
林夕懶洋洋說道:「今天不是休息日,不做手工。」
「我的天那,你這懶鬼!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你居然還呆在家裏,遲到要扣掉三天的薪水的!你是想死了嗎?」
傑利眼見梅麗凶神惡煞的走過來,瑟縮一下。
林夕拍拍他的肩膀,抬起頭對梅麗說道:「你不是懶鬼,那你去上班好了,以後我要呆在家裏,像你一樣每天睡到自然醒。」
「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梅麗扭曲着臉,「咚咚」走到她身邊揚起小蒲扇般的手對着林夕的臉扇了過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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