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命和草木沒有根本差別,總有一天生命會隕落,沒過多久聽訞母親就去世了,軒轅也去吊了喪,完了之後就要回去,難得天色大好,陽光明媚,軒轅打算收拾好了去打獵,半路給大鴻給攔住了,說是少典的旨意,讓軒轅到他那裏去一趟,軒轅揣摩到八分意思。老頭子今天可能要下最後的通牒了,軒轅沒有猜錯。少典一見兒子進來便開卷明意,說道:
「軒轅,你也不小了,不能這麼下去了,之前約定好的,修河渠完了就要娶妻,塗山氏等了你這麼久,現在剛要是過年,人家又來問我的意思,我推辭不下去了!」
軒轅繼續忽悠,說道:
「父親,不是說好了兩年後娶的嗎!怎麼變了?」
這話讓少典暴跳如雷,說道:
「你不是承諾修完河渠就成家,現在怎麼又推到了明年?這事我定了,你不娶不行!」
少典不給軒轅反駁的機會,轉身離開大堂,軒轅極度鬱悶,這次是躲不掉了,除非變成耗子鑽進洞裏來個憑空消失。
軒轅耷拉着腦袋,好像脖子部位沒了神經。回到寢室心裏憋屈,拿着一柄石槍揮舞,揮舞的瞬間門口進來一個人,軒轅槍眼對準了門口,差點沒傷到人。進來的是風荷,風荷嚇得手裏的東西搖擺了一下,軒轅像個悶油瓶,一言不發,依靠常識,每每這個時候軒轅心裏一定有事,風荷把陶壺放在桌子上,說道:
「怎麼了?神經兮兮的?」
軒轅一聲不答,風荷坐在了軒轅身邊,說道:
「到底怎麼了嗎?能不能跟我說說?」
「沒事!」說着軒轅走出門外。
風荷也跟了出去,跟在軒轅身邊,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着。軒轅忽然說道:
「這應該是我的事兒吧,父母怎麼總是干預!」
風荷猜出**分,輕輕地問道:
「是你接親的事嗎?」
軒轅很不樂意地點頭。風荷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不爭氣的眼淚像春天初融的細雨滴落下來,軒轅一直看着遠處,沒留意身邊的風荷,風荷脖子梗塞,好像塞了一團棉花,她知道,如果不忍住她會哭出來,可是她不想哭,沒有理由。說道:
「軒轅哥,你不小了,不能總是伯母和我們照顧,你得有一個家,需要一個……」風荷偽裝不下去,淚水是那麼不聽話,鼻子酸酸的,好像灌了醋。風荷手捂着臉離開了。軒轅連忙隨後跑去,風荷跑了一段路,跑不動了,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軒轅沒遇過這麼棘手的事兒,也不懂怎麼去安慰女孩子,更不知風荷此舉之由,在大事面前臨危不亂的軒轅卻在感情方面是如此遲鈍。軒轅像風荷一樣蹲了下來,看了看四周,好像怕有人看見。軒轅咽了口唾沫,說道:
「你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不是要娶妻嗎?去吧,趕緊的,娶來了我就超脫了,也不伺候你了,我回我們族去!」
軒轅說道:
「你要走?不行,我想你還是留下來。」
「為什麼叫我留下來?憑什麼讓我留下來!」說完風荷起身走了,軒轅還蹲在地上,傻傻分不清,自言自語:
「對呀,憑什麼留下來?憑什麼!」
軒轅一頭霧水,加上內心鬱悶,只能把這件事告訴了常先,常先經歷的多,一聽軒轅這麼一說就明白了。後來遇見軒轅,說起這事,常先說道:
「少主,您是不是惹風荷姑娘生氣了?」
「我沒有嗎?」軒轅細細一想,想起風荷生氣的事,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怎麼她就……」
「難怪你不懂人家的意思,風荷是喜歡你!」
「可是——」
「可是什麼?她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跟你生氣的。」
蘇東坡有一首《蝶戀花》,裏面有一句「多情卻被惱」,說的就是這意思了。軒轅在常先的點撥下,大概明白什麼意思,可軒轅又犯難了,該怎麼辦,他也沒有想到風荷喜歡自己,軒轅想:
「我是不是也喜歡風荷呢?」
看來這是一個很有難度的哲理性問題,要想找答案還得軒轅深思之後。
軒轅本來還很害怕,怕風荷離開,但風荷實際上並沒走,軒轅起初的憂慮慢慢釋懷。但風荷卻很少再來他的房間,甚至換洗衣服什麼的都由其他侍女,軒轅很不習慣,想來想去總覺得自己有錯在先,於是來閒閣專門道歉。
軒轅傻頭傻腦的進來,風荷怕這事傳出去,沒等軒轅張嘴就出現了,風荷若無其事地說道:
「找我什麼事兒?」
軒轅看了看周遭,環境挺複雜的,時不時還有人經過,說道:
「出去說吧?陪我走一會兒,多日沒見你挺想念的!」
風荷心裏泛起一陣驚喜,答應了軒轅,說道:
「那走吧!」
外面有陽光,因為不是很冷,風荷抬起頭面向陽光的時候總感覺很溫暖。說道:
「你叫我出來什麼事兒?」
「我不想你走!」軒轅很老實地說道。
風荷忍受不了軒轅一本正經地裝傻充愣,笑了,說道:
「誰說我要走了?我不是還在嗎!」
軒轅犯了一個錯,女人一旦生氣,她們所說的話自己都未必在意。
「你不走啊,我還以為你要走!」
「可是等你成了親我自然就不會照顧你了!」
「為什麼?」
風荷的表情一子悲傷起來,同時很氣憤軒轅的笨拙,解釋說:
「我守着你,你是願意,可有人不願意!」
軒轅明白了,好不容易才明白的。軒轅急切地望着風荷,拉住風荷的手說道:
「我希望你永遠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真的!」
風荷感動得眼淚橫流,抱住軒轅大哭,嘴裏咬字不清,說道:
「我也不想離開你!」
軒轅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眼淚,潤濕了眼眶,看來真是離不開眼前這個女人了,她為自己付出了很多,這些付出好比把一把匕首插進了軒轅的心裏,慢慢的已經和軒轅成為一體,這把匕首再也不能撼動,經年累月的沉積悄無聲息地將它刺入軒轅心裏,瞬間拔出不知要流多少鮮血。
遠處草叢裏的梅花開得正艷麗,為這蒼白無力的天空和空闊寂寥的山野平添一絲生機。兩個人的心在彼此溫度的呵護下跳動,軒轅像木頭一樣筆直站立在空曠的土地上,周圍很安靜,沒有人打擾。也沒有夏日的聒噪,仿佛是上帝刻意的安排。這正是上古愛情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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