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川笑道:「去吧,我祝你一帆風順。」
千羽笑了笑,隨即帶着華青離去。
跟在千羽身後,華青注視着天上的木鳶,沉吟道:「你真打算用這種方式離開?」
千羽搖頭道:「木鳶雖然速度極快,可身在半空十分危險,根本無法躲閃。目前,我們暫時要隱藏實力,不能輕易泄露身上的裝備,否則關鍵之時就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華青頷首道:「你的考慮很有道理,只是我們若是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只怕也避不開那些圖謀不軌之人。」
千羽笑道:「我們先到鎮上去,那是分堂的地盤,我估計那些人即便要對付我們,也不會在鎮上下手。」
華青問道:「然後呢?」
千羽笑道:「然後你聽我的安排便是,現在先不要多問,免得被人聽去了。」
華青聞言不再多語,跟着千羽一道走出了鐵石分堂的大門,朝着繁華的鐵石鎮走去。
白天的鐵石鎮繁華無比,這個人口超過二十四萬的大鎮熱鬧喧譁,與晚上相比完全是另一番景色。
千羽留意着四周的動靜,帶着華青沿着鐵通街自西向東,不一會就來到玄丹閣附近。
看着街上人潮湧動的場景,千羽對華青道:「那邊有一家布衣坊,我們去換身衣服,然後再去另一家面具鋪買一張人皮面具。」
華青輕吟道:「你打算易容前往亂石谷?」
千羽笑道:「暫時只想到這些,走吧,正事要緊。」
華青不語,雖然不是很贊同千羽的做法,但考慮到安全,她還是選擇了同意。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
千羽與華青各自換了一身新衣,又給華青購買了一張面具,兩人經過細心的打扮,變成了另外的一對男女。
此刻,千羽戴上面具變成了浩天的模樣,華青則變成了一位二十五六歲的普通女子,隱藏了自身的美麗。
沿着順華街一直往南,千羽與華青走出了鐵石鎮,前方是起伏的丘陵,以及一座規模宏大,氣派不凡的建築群。
看着那些房屋,華青低吟道:「這就是蕭家的產業,鐵石鎮上三大世家之首的蕭家曾出了一位鎮南大將軍,是當代家主的父親,目前隱居別處。亂石谷位於鎮南十里之外,那兒乃是蕭家的管轄範圍。」
千羽笑道:「看來不是冤家不聚頭,我和蕭家註定有一場無可避免的災劫。」
華青淡然道:「此去亂石谷有兩條途徑,一是經過蕭家大院,二是繞道西行,從黑松林前往亂石谷。」
千羽沉吟道:「以我們目前的情況,只適合繞道前行。」
華青看着遠方,提醒道:「若是有人在中途守候,我們只怕無法迴避。」
千羽道:「我們的任務應該不會有外人知情,加上我們又易容改裝,應該不會被人輕易認出的。」
華青有些擔心,輕嘆道:「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就仿佛冥冥中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們。」
千羽安慰道:「不要胡思亂想,我們要勇敢一些。走吧,路是自己走出了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足跡。」
華青看着千羽,眼神有些怪異,低吟道:「你的言談舉止就似出自書香門第,何以當初在新人堂,你卻說自己不識字?」
千羽大步前行,輕笑道:「兵法有雲,剛極易折,人要懂得隱藏實力。雖然這是一個以實力稱王的世界,可學問很多時候也能改變很多事情。」
華青看着千羽的背影,緩聲道:「你比昨天多了幾分自信,身上散發出了某種光輝。」
千羽回頭看着華青,問道:「你覺得是以前的我好一些,還是現在的我好一些?」
華青遲疑道:「各有特色,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男人,有時候得有傲氣,有時候須有骨氣,有時候要有霸氣,當然也要不失王者之氣。以前的你隱忍之中透着堅毅,但卻少了一股銳利,始終缺少幾分男子氣。現在的你雖然依舊在掩飾自己,可無形中流露出來的自信,卻給人一種可靠、踏實、安全的感覺。」
千羽聞言眼神怪異,感慨道:「一個人的氣勢與他的心境有很大關係,若是擁有強大的實力,做任何事情都一帆風順,他自然信心十足,霸氣凌人。若是諸事不順,即便他有驚人的實力,可在氣勢上也會低人一等。」
華青幽幽問道:「這就是你的理解?以自身為例?」
千羽頷首道:「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邊走邊說,千羽的情緒波動在慢慢恢復平靜。
華青沉默不語,似乎在品味千羽的話,認真分析自己的性格。
一直以來,華青以清冷的態度面對一切,可說到底她也被迫無奈,受了不少委屈。
正如千羽所言,一個人的氣勢與心境(心態)有很大關係,若事事順心,自然無比自信,氣勢凌人。
若諸事不利,人就會變得焦躁憂慮,氣勢便會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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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谷位於鐵石鎮以南十里外,那是一個直線距離。
步行前往經過蕭家大院,路程是十二里。
繞道西行,經黑松林前往,則有十五里。
從鐵石鎮到黑松林,步行有十里,尋常之人需要半個時辰。
千羽與華青武技在身,御風術雖然還達不到凌空飛渡的程度,但用來趕路卻比尋常之人快上至少三至五倍。
上午辰時三刻,千羽與華青來到了黑松林,遠遠就見樹林中站着一個黑衣人,正背對着千羽與華青,仿佛在欣賞風景。
千羽與華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提高了警惕,這半路出現的黑衣人行蹤詭異,豈能不讓他們懷疑?
緩緩靠近,千羽表情淡定,餘光打量着那黑衣人,僅就背影來看,這顯然是一個男子,此外看不出任何信息。
華青留意着四周的動靜,很快發現了在路旁左側的一顆大樹上,竟然也坐着一個黑衣人。
拉了一下千羽的衣袖,華青示意千羽朝左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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