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發現自己原來喜歡看別人的笑容。
小九也是如此,每天守着回春堂,鎮子裏的人看病他幾乎都沒收過錢。
慢慢的,也許人們自己也沒感覺到,這兩年輕人已經成為了這個鎮子的主心骨了。
雲影門也開始慢慢熱鬧起來,鎮子裏有了小孩都會第一時間抱到雲影門拜千羽為師。
其實也不為真的能學武,只是鎮子裏人們對千羽尊重的一種表示。
小九也收了不少徒弟,千羽說,做了師傅的人,自然不能再向從前一樣被人叫小九了。
人總得有個名字,於是他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曾九齡。
鎮上的年輕人如今都會叫小九為九大夫。
臨近年關,千羽又來到了盤天古林。
其實近一年來,他經常到古林裏面轉轉。
有時為小九采點藥草,更多時候都是到這個他種下靈脈的地方。
因為他想感受當時靈脈的力量來源。
一年來,千羽的武功並沒有多少進展,不靠丹藥,沒有靈脈單純自己修煉,確實難有效果。
不過這並沒有讓千羽動搖,從他種下靈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不再靠外物來提高自己。
丹藥、靈脈雖然讓自己提升很快,但始終不是靠自身修煉得來的東西,所以被軒轅黃帝剝離的時候才會那麼容易。
如今雖然進展緩慢,真氣卻比從前更加純厚緊密,感覺每一絲真氣都契合着自己的靈魂,密不可分。
這也讓千羽更加認定了自己的選擇。
與往日一樣,千羽空運雙手,真氣流轉,不斷變換着招式與方法想感受那日靈脈的運動軌跡。
正在練習之時山林之間一陣樵歌傳了過來:「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歌者聲音高亢,大氣磅礴,聽得千羽心情激昂,真氣活躍。
一時間神凝氣清。拳隨心動。
腳步遊走如江河入海奔騰順暢,拳意磅礴似長虹貫日正氣凜然。招式大開大合,真氣隨心所欲。
一拳出沛然天地震,一腳定身法穩如山。
歌聲越來越近,千羽的拳法也是越來越猛。只見得斗轉星移行步如風。拳開四面空氣炸響。
一時間,以千羽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拳風陣陣,真氣如虹。
終於歌聲靜,拳風停。
千羽非但沒有因為真氣消耗而感覺疲憊,反而覺得心中積鬱全消,暢快非常。
「哈哈哈……」
一陣酣暢淋漓的發泄之後,千羽只想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場。
「啪啪啪……羽先生果然名不虛傳,拳法高明。」
一陣掌聲從身後響起,千羽止住了笑聲。
回頭一看,原來是鎮上新來的教書夫子盧正聲。
老頭估計都快七十了。但卻鶴髮童顏精神抖擻,也不知道從哪聽到說新民鎮上請教書夫子,他就樂顛顛的跑來了。
不過,他也算是古道熱腸,而且學識淵博,所以鎮上的百姓也都很喜歡他。
「原來是盧夫子,千羽有禮了。」
千羽也很高興按學生禮給盧正聲致敬,盧正聲很喜歡懂禮貌的年輕人,他當然也知道千羽在鎮民心中的地位,於是回禮道:「羽先生有禮。不知道剛才打的是什麼拳法,老朽一生也見過不少功法,卻從未見過如此剛勁大氣的拳法。」
聽盧正聲一問,千羽也尷尬一笑:「呵呵。盧夫子謬讚了,其實我剛才是聽了夫子的那段樵歌,才突然心生感悟打出來的這套拳。」
盧正聲高興一笑,捋了捋鬍鬚道:「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千羽問道:「不知盧夫子為何在此?」
盧正聲呵呵一笑道:「老朽聽聞這盤天古林原是上古遺留之地,雖然近年被天火所傷。但如今慢慢恢復元氣。今日過來,也想看看這山林之中會不會有些遺蹟殘存。偷看羽先生練功,實在是無心之過,還請見諒。」
千羽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盧夫子客氣了,區區小事不必介懷。」
「呵呵,那老朽謝過了!」
盧正聲一臉笑容可掬的樣子,確實讓人覺得親切。
對於剛才那段使自己心生感悟的歌曲,千羽還是充滿了好奇的,「不知剛才的那段樵歌叫什麼名字?聽得讓人心情激昂。」
盧正聲捋須道:「剛才那首叫《正氣歌》,是上古名臣文天祥所作,字裏行間無不透着忠、正、剛、烈之氣,老朽也是佩服得很。」
「正氣歌?正氣歌!想必那這位名臣定是忠正義士。」
千羽佩服道,盧正聲也道:「那是自然。」
千羽對盧正聲也有好感,能夠將正氣歌唱得如此大義凜然的人,自然不會的奸邪之輩。
「盧夫子,博學多才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剛才這套拳取個名字呢?」
千羽問道。盧正聲看了看千羽,含笑點頭,略微沉思了片刻答道:「浩然長拳,如何?」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浩然長拳,好一個浩然長拳。哈哈哈哈,好,盧夫子果然是大才之人。走,我請先生喝酒如何?」
千羽高興笑道。盧正聲也是豪爽之人,當即一拍即合道:「好,哈哈哈……」
就這樣一老一少帶着爽朗的笑聲,到鎮上喝酒去了。
「浩然長拳共六十四式,以意導氣,無拘於章法。但需心中存正氣,才能打得坦坦蕩蕩,也只有如此才能讓真氣隨心所欲,運轉不息。你們再來一遍。」
「是。」
從前雖然千羽收弟子,但從來不教人武功。
因為他所學的要麼就是善武盟的功法,師出無名不便教學。
要麼就是那些邪門歪道的功夫,誤人子弟更不敢教。
如今受盧正聲一首《正氣歌》的感悟自創了浩然長拳,千羽自然希望能將它發揚光大。
看着那些年輕的小傢伙們認真的練拳,千羽也感覺非常欣慰。
自從練習了浩然長拳,千羽感覺體內真氣異常活躍,不僅如此,在練拳之時還能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為己所用。
正如同歌譜中所言,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天地之間正氣長存,浩然長拳就是靠着自己體內的真氣引動天地間正氣的一種拳法。
只要人在天地間,心中存正氣,自然不會有疲累之感,相反長期練習還讓千羽體內真氣大漲,隱隱有突破之意。
「原來,不靠丹藥、靈脈也能修成正果。」
這是千羽的結論。
「羽先生,夫子請您過去喝酒。」
一個小書童叫道。「好,回去告訴盧夫子,我一會兒就到。」
千羽笑了笑對書童說。
這老頭自從一年前在盤古天林撞見千羽打了一套浩然長拳,沒事就叫人來拉着千羽去喝酒,搞得如今千羽也是酒量大漲。
不過千羽也很喜歡陪盧夫子喝酒,因為這老頭確實博學多才,每次喝酒都會拉着千羽大談一通,各種天文地理,風土人情,武學、兵法無所不包,這讓千羽也受益匪淺。
有時候千羽都不禁想,這老頭會不會是教書成癖,所以才會這樣。
回屋脫了練功服,千羽換上了一身長袍。
正準備出門,突然覺得後腦勺一涼,一個閃身,看都不看就當空一掃腿,浩然長拳轟然出手。
身後黑衣人始料不及,瞬間後退半步。
但是一步退,步步罪。
一時間推、砸、擂、跺連綿不絕,整個房間之中發出陣陣空氣炸響。
每一拳都帶着天地間的正氣,如同泰山崩臨,勢不可擋。
如此強勁的拳法,黑衣人根本防不慎防,瞬間對招過百居然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浩然長拳,最強大的地方就是坦坦蕩蕩沒有任何隱藏,正大光明的陽謀功法。
每一招毫無修飾,簡單直接。每一拳不但帶着出拳者的真氣,還因為某種契機引動着天地間的靈氣。
千羽身隨掌進,步隨身移。
臨近跟前,單掌化拳,只感覺四周靈氣匯聚於一拳之中,雖無顏色但卻感覺光芒耀眼,「嗬!」
千羽舉手就往黑衣人身上砸去。
「停。」
黑衣人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是我!」
說着扯下了自己臉上的蒙面黑巾。
「非影?」
千羽也非常驚訝。但很明顯非影的表情也很驚訝。
「她們告訴我,你只有武魂功力。」
「我確實只有武魂的功力。」
說着,千羽收拳無謂地聳了聳肩。
「怎麼可能?」
非影臉上表情更加豐富了,千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於是反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們有過協議,要一起剷除血月。」
非影也收起了自己一臉的驚訝表情道。
「你倒挺守信用?」
聞言,千羽自嘲地笑了笑道。
「男人嘛,自然要守信。」
非影也笑了笑道。
「可是,我如今不過武魂水平,根本就幫不上你什麼。」
「你剛才的功夫,可不像是武魂水平能打出來的。」
「……」
千羽沒有說話。
「我去過玄天城,他們告訴了我你的情況。這次過來只是想看看你。」
非影繼續說道。
「看看我還有沒有資格與你合作?」
千羽反問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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