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嶺盆圩,華盛集團總部。
回到公司總部之後,黎川第一時間前去醫院探望鍾昊。
徐慶雲帶着黎川來到了公司內部醫院的icu重症監護室,安靜的走道上三個人快步走向了icu,黎川凝重的詢問道:「他的病情怎麼樣了?那個蠢貨連體檢都不干,想死的更快嗎,到現在才發現?」
隨行的主治醫生立即回答,卻說的很凝重:「目前病人剛完成了hiv雞尾酒療法,儘可能將病毒拷貝量壓低,推後發病時間,這樣可以延長病人的生存時間和質量保證,但病人現在的情況非常非常不容樂觀,已經感染肺炎、結核病、真菌感染等十餘種疾病。」
「你的意思是……晚期了?」黎川震驚的望向了隨行的主治醫師,道。
「八年了。」主治醫師言簡意賅的說道。
「知道了。」黎川沉默了片刻,點點頭,也不再多言,進入icu重症監護室之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鐘昊,他的面色一片蒼白,毫無血色,那是一張飽受病魔摧殘的臉。
「兄弟,哥們來看你了。」黎川勉強露出一絲微笑,一改之前罵罵咧咧的樣子,道。同時喚退了其他人,icu病房裏就剩他們倆。
「你離我遠點吧,別被傳染了。」鍾昊有氣無力的說道。
「扯淡,aids也沒那麼恐怖。」黎川儘量笑着說道,儘管他心裏很想大罵他一頓,但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來事後諸葛亮,片刻之後,忍不住問道:「多年輕啊你,怎麼就會有八年了呢?」
「八年……」鍾昊喃喃自語,苦澀的一笑而微微搖頭:「說什麼都晚了,常在路邊走終於濕了鞋。」
聽到他發澀的語句,黎川瞬間明白是怎麼感染這病毒的了,果然跟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這時鐘昊自嘲的說道:「可笑我自詡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老司機,沒想到第一次就中標了。對了,別通知我家人。」
鍾昊第一說起了他以往的那些事情,他出生在一個高產家庭,家境富裕,算是富二代吧,但父母忙於工作,也是典型的成功人士又是失敗的父親和母親。
所以,鍾昊的少年時代是典型的紈絝二代,八年以前也就是十五歲到十六歲的時候,和一個奔放火辣的夜店女郎發生了關係,當時缺乏安全意識,如今看來多半就是被那女郎傳染過來的病毒……
鍾昊是一個性格獨特的人,初高中時代經常是班級里的歡樂氣氛調解小能手,思維很活躍的一個人,喜歡在課堂上彪段子,歷史老師講「該歷事件產生了什麼重大歷史影響」的時候,他冷不丁的答一句「深遠影響」;又比如老師在「失敗是成功之母」的激勵鼓舞語句時,他突然就彪出一句「可惜成功六親不認」的金句段子惹得全班爆笑,現在這些都是老梗了。
老師哭笑不得,對他也是又愛又恨。
因為鍾昊的獨特之處在於,他是班主任眼中的標準型差生,坐最後排的那種,同時成績又在同年級里名列前茅,既能跟那些班裏的學霸們「坐而論道」,又能跟學渣們逃課翻牆出去浪,人緣好是肯定的,家境不錯人也沒有長殘,加上他那不羈的性格,撩妹可謂是一撩一個準。
還早戀,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班主任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此時此刻,訴說往事的鐘昊說着說着就哭了:「黎川,我後悔但是更愧疚和心靈不安,你可能不知道,我從跟第一個女人發生過關係算起到咱合夥創立華盛為止,總共跟267個女人發生過關係,雖然在上床之前雙方都是各取所需,事後也沒有任何感情糾葛,不過我並不知道自己感染了hiv,她們……我……我就是個禍害,我……」
「兩百六……七……」黎川驚了個呆,一時間無語,只能神色複雜望着這哥們,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片刻之後沉吟道:「說你是個禍害的確,可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唉……哎對了為什麼不通知你家人,難道你父母還不知道你是華盛的大股東?還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我12歲時就被送到寄宿學校去,他們眼裏只有無盡的工作,雙方聯繫的紐帶就是打錢的時候,一般只有過年的時候見個面,我17歲之後更是過年都不曾見面。呵呵……在我眼裏他們除了把我生下來,就是我的匯款機器,而不是爸爸媽媽,僅此而已,告訴他們幹嘛?」鍾昊自嘲的說道。
黎川心中微愕,也恍然大悟了,沒想到鍾昊這個外表給人以瀟灑不羈的公子哥,居然有着這麼一個悲慘的童年和過往,難怪不去找個另一半和真愛,過這麼糜爛的私生活。
聊了很久,最終黎川站起了起來,長呼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了鍾昊:「哥們,好好養病,等着兄弟好消息,不會太久。」
「你……」對生徹底不抱希望的鐘昊,一聽緩緩抬頭注視這黎川,眼神逐漸閃過一抹驚愕與……希望?
「hiv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只是因為哥們沒有出手而已。幸好有新材料方面完成了初步奠基,省去了不少的時間,你雖然是晚期,但還能搶救一下,我保證在你掛掉之前,我會先把你身上的hiv病毒給幹掉,我保證。」黎川微笑的說道,透着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真的?你沒開玩笑?」鍾昊瞪大了眼睛,愣愣的望着對方,眼眸深處也逐漸燃起了一股越來越旺盛的希望之火。
這個世界這麼精彩,能活着,誰不願意?
「兄弟我可是全能型天才,除了時間不夠用,我無所不能。」黎川笑哈哈的說道:「安心等着吧,這段時間老老實實待在無菌病房裏修養,雖然晚期了,但你的小命續個半年應該沒問題,完全夠了。」
「這麼說,全世界的aids患者都得感謝我了?」鍾昊轉瞬間變了個人似的,低沉失落的情緒一掃而光。
原來那個鐘昊又回來了。
「其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黎川突然說道。
鍾昊愕然了片刻,回過神來明白他是開了個雙重玩笑:「哥們你別給兄弟我希望又給我絕望行麼,自從華盛成立之後,我就在也沒去亂搞了,尤其公司打出名氣後,作為聯合創始人我可是改變了很多,超多!」
鍾昊雖然話不着調,但卻發自內心,只有經歷過絕望和失去才懂得珍惜,在黎川準備出去的時候,不禁認真的說道:「多謝,兄弟!」
鍾昊的眼神里完全發自內心的充滿了感激與感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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