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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餘生渡我
和陳輕內心驚濤駭浪翻滾不停相比,賀鈞言要雲淡風輕地多。
照片拍好後,他站直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睇了緊繃着還未放鬆的陳輕一眼,點開微信把合照發給她,而後走出廚房。
順手拿走了那本簿子。
只因他這麼一個舉動,陳輕深呼吸好幾回合,堪堪才鎮定下來,之後切菜也停停頓頓,有一下沒一下。
配菜全部處理好,趁着空擋,她去浴室把賀鈞言的衣服拿出來,掛進了客房裏的烘衣機中。
屋內靜謐,他坐着沒聲響,陳輕回到廚房認真煮飯。一個涼拌菜,五個熱菜,一鍋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拿好碗筷湯勺,她在餐桌邊叫了聲。
&飯了。」
賀鈞言應聲而來,兩人面對面落座,因着剛才的合照事件,陳輕有意避開他的眼神,飄起來的裊裊熱氣正好成了屏障。
&是什麼?」他夾了一筷子菜,問道。
她瞥了一眼道:「你說要吃的莧菜。」
&間紫色的那個東西?怎麼顏色和煮之前不一樣?」
&熱了,蔬菜里的汁悶出來,顏色就更深。」
賀鈞言放下,又從另一盤裏夾起一粒極小極小的蝦米,眉頭緊皺:「這蝦怎麼這么小?」
&說想吃蝦,但我去買菜的時候太晚,都不新鮮了,所以……這是曬乾的蝦仔,它就要這樣的個頭才好吃。」陳輕解釋。
他盯着筷尖打量:「怎麼吃?一粒一粒夾?」
往常吃的都是各類海產龍蝦,小一些的就是普通河蝦,這種比拇指蓋還小的,他是真真兒沒嘗過。
&調羹舀。」她舀了一勺到他碗裏,「嘗嘗。」怕他介意,馬上補充一句,「我調羹乾淨的,還沒用過。」
他沒說話,夾起來嘗了嘗。
賀鈞言似是極少在家吃家常菜,他點名要吃的東西,因為陳輕做出來和飯店裏的賣相有出入,即使食材完全相同,他也認不出來。
陳輕平時在辦公室里多坐一會兒都受不了,眼下卻格外有耐心,他問什麼都答地仔仔細細。
小口吃着,小聲聊着,中途他贊了一句:「你的廚藝很不錯。」
簡單七個字,卻讓她心中漣漪輕泛,不可抑制地漾到了唇邊。
她抬眼看去,他吃飯的動作慢條斯理,和略顯急躁的脾氣完全相反,一舉一動皆顯現良好教養。
不知不覺出神盯着他看,忽聽他出聲:「你嘴邊……」
她立時回神,探手莫去,嘴角粘上了飯粒。
輕笑聲傳入耳,陳輕尷尬不已,卻聽賀鈞言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小時候吃飯也經常粘嘴角。」
「……」
安慰的舉動很是貼心,然而這例子卻舉得不是很好。
她抽出紙巾擦手,他突然舀了一勺小蝦干到她碗裏,「很好吃,你多吃點。」
這道辣炒蝦干佐以青椒、蒜瓣、蔥葉及料酒燜炒而成,入味的很,陳輕當然知道,讓她意外的是他的舉動。
賀鈞言見她明顯愣了一瞬,瞥了眼自己的勺子,哦了聲,「用過了,你介意?不然……」
&介意。」他的話沒說完,她已下意識接了一句。
兩人視線直直對上,還是她先避開。
悶聲吃完飯,陳輕站起身要收拾碗筷,賀鈞言坐着,微微仰頭,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盯着她。
她覺得不自在,動作一頓,問道:「賀先生看什麼?」
&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不好看不重要,想不想看才是重點。」他說得坦蕩磊落,沒有半絲遮掩。
她再次沉默,垂頭抿了抿唇。
賀鈞言起身湊到她身邊,俯身到她耳旁,低聲說:「你今天臉紅的次數有點多?」
往常很少見,所以一旦遇上,就不想放過。
&因為我麼?還是因為……」
&先生!」
陳輕驀地提高音量,用力推了他一把,眉間輕染的怒意來得又快又急,毫無徵兆。
賀鈞言被推得倒退了一步,怔愣一瞬,收了玩笑之意。
&好笑嗎?看我臉紅看我不好意思,很有趣?」她臉色冷硬,咬牙停頓了一下,「我是仰慕你,但這件事並不能成為你戲弄我的理由!」
和站在她身後和他合照一樣,或許他有幾分是出自好意,可更多的依然是……
無所謂。
他無所謂。
面對一個多次向他表達愛意的人,他不懂那種心情,理解不了那種感情,以至於生出了絲絲輕佻。
陳輕不想這樣。
愛是嚴肅認真的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同情和憐憫都是多餘的,玩笑就更不應該。
賀鈞言凝眸瞪着她,沒說話。
她意識到自己太過尖銳強硬,別了別耳旁的頭髮,倉惶與他錯開眼。
&我收拾桌子,你休息一下。」
一陣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卻節奏敦實,強勢插|入了他們彆扭僵硬的氣氛中。
陳輕扔下抹布過去開門,一打開,愣了。
&帶了你最喜歡吃的甜甜圈>
踏進門的秦瀚正要換鞋,看清餐廳站着的人,話音登時卡在喉嚨里。
陳輕的手指攥緊圍裙裙邊,聲音略低:「我今天……」
話沒說完,身後的賀鈞言勾起一邊唇角,冷冷笑了聲。
&來不止我一個客人?」
她轉身想解釋,他波瀾不興地掃她一眼,笑意諷刺:「陳小姐真忙。」
她身後的男人,應該就是這件睡袍的主人吧?
賀鈞言轉身進了客房,「砰」地關上門,很快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來。他一字未言,冷着臉朝門走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陳輕捉住他的手腕,眼裏寫滿了慌張。
&先生……」
&頓飯,我吃得『開心』極了。」他打斷她,俯身湊近,黑亮的眸中滿是寒意,「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資格戲弄你。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為難。」
&對。」他掙開陳輕的手,看向秦瀚,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心裏一陣陣發涼,「穿了你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
眼見着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陳輕一個字都說不出。
門重重關上,半天沒說話的秦瀚終於開口:「你們……」說了兩個字,又不知該如何往下。
陳輕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剪斷線的木偶,一下子失了力。
她那句話說錯了麼?她不過是想提醒他不要開那樣的玩笑,他還是生氣了……
真心不是踐踏的理由。
她只是想要尊重,尊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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