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婷回到家裏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脫掉褲子檢查傷口。
這一看差點把她嚇哭出來,剛被咬的時候還沒有多嚴重,可是現在傷口已經紅腫,並有黑血留出。
她趕緊倒點水擦一擦,可是黑血就是不停流出來。
這是典型的五步蛇咬傷之後的症狀,血流不止,壓都壓不住。
王步婷有些害怕了,顧不得害羞,穿上褲子就想去跟母親講。她把血水藏進床底,站起來就想出去,可是此時只感覺腦袋一暈,眼前一黑,立刻就倒到了床上。
王大岳回到家跟老媽和老婆商量了一下,讓老婆進去問問女兒有沒有被欺負。
不過任她怎麼叫門裏面都沒反應,一家人着急起來了。
「婷婷該不會是想不開吧?大岳,你趕緊把門撞開!」
老太太有些着急,把兒媳婦拉過來就讓兒子撞門。
「天殺的王大力,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王大岳一邊罵着一邊助跑撞門,連續撞了四下才把門鎖撞開。
一家人衝進去看到王步婷躺在床上不動了,瞬間嚎啕大哭起來。
王步婷昏迷中蜷縮在一起,看上去很冷。但是她的額頭又發燙,分明又是在發燒。
「大岳,趕緊去村衛生所叫小李醫生過來看看!快!」
王大岳領命跑出去,沒要一會便把村醫小李拉了過來。
小李看個發燒感冒的還行,但是指望他一眼看出來王步婷的病因不太現實。他把王步婷當成發燒來治療,開了一點藥給她服下。
「讓她好好睡一晚上,明天早上應該就沒事了。」
小李說完就要走,王大岳隨手抽了一張紅太陽給他,還叫他不要找零。
一家人就這麼守着王步婷一直到天亮,但是卻沒見她醒過來。
王大岳實在忍不了,又跑去王大力家看看他回來沒有,非得教訓一下這個混蛋不可。
不過王國忠告訴他,王大力一晚上都沒回來,他們也很着急。
「他這是做賊心虛不敢回來!我告訴你老王頭,你家大力欺負我女兒,把她弄得發高燒好不了。婷婷如果沒事你們家陪十萬塊錢拉倒,如果她有什麼意外,我告得你們家破人亡!」
王大岳氣急敗壞,撂下狠話又去找小李醫生。
村民們一起來就聽到了村後面的吵鬧聲,大概聽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個病鬼還真是有膽子,連村長家閨女都敢睡!」
「反正是活不久了,死之前也開開葷。婷婷可是十里八村一枝花,誰不稀罕?」
「你小聲點,讓村長聽到有你好看!」
村民們離得老遠議論着,都在等着看王大力家的好戲。
這事很快傳到李大勇耳朵里,恰好今天又是約定好還債的日期。所以他便派劉漢三再來要債,沒錢就把王曉琳帶回去。
王國忠夫婦出去找王大力了,只有王曉琳在家做早飯。劉漢三一來就大喊還錢,見只有她一人在家,上去就拉她走。
王曉琳掙扎大喊救命,寧死不從。村裏的人一來不敢得罪李大勇,二來就期盼着王大力家出事,三來想看好戲,並沒有人過來幫王曉琳。
「勇哥說了,只要你成了他的人,不光不用你們還錢,你們家欠的所有債他都替你們還。想想你爸媽和你哥,你不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劉漢三雖然是潑皮無賴,但是這話倒是挺會說。
王曉琳心中有所觸動,她自己就過怕了這種苦日子,確實很想改變命運。雖然這個方法不對,但是能吃飽穿暖就是她現在最大的願望,還在乎什麼對不對?
劉漢三見王曉琳陷入沉思,趁機一把扛起她就跑。
王曉琳起初還掙扎,後來就認命了。只要她去了,家裏就可以還清債務,哥哥也有錢治病了,為什麼要反抗呢?
村民們看着是劉漢三扛着王曉琳大搖大擺地走着,沒有一個人說話。有點良心地就裝作沒看見,沒有良心地就在幸災樂禍地笑着。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王大力抱着一堆草藥從後山沖了下來,直奔村長家。
「哎呀!婷婷怎麼流血了!小李醫生,這怎麼回事啊?」
老太太大驚失色叫出來,王步婷口鼻開始出血。
這也是典型的五步蛇咬傷後的症狀,流血不止並伴隨身體其他部位出血。很顯然現在毒素已經深入王步婷血液,再不接受正確的治療,她必死無疑。
小李也驚慌失措,明明是個發燒,怎麼會流血呢?
正當眾人手足無措,哭哭啼啼的時候,王大力的聲音傳了進來。
「趕緊把這些藥洗乾淨磨碎混合均勻,快!」
眾人轉身看向門口,王大力抱着一堆草藥沖了進來,一把扔到桌子上。
王大岳一看王大力終於出現了,上去就要掐死他。
不過王大力沒空理會他,從身上掏出一枚銀針,直接刺中他的胳膊上,他立馬就沒法活動自己的胳膊了。王大力來到王步婷床邊,一把掀開被子,床單上都已經被黑血染成猩紅色。
眾人大驚,原來病因在這裏。
「你們都出去,快點去磨藥!」
王大力邊喊邊把王步婷抱着翻個身,然後就要去脫她褲子。
「你這個混蛋,老子要砍了你!」
王大岳作勢要衝上來,王大力隨手將手裏的針再扎到他的身上,他立刻就不能動了。
「婷婷中蛇毒很深,你們再耽誤一會她就沒救了。」
王大力說着把王大岳身上的銀針抽回來,趕緊去脫王步婷的褲子。
王大岳立刻推着小李出去,免得讓他看了閨女的隱秘部位,又回來趕緊把草藥抱起來去清洗研磨。
小李醫生感覺很沒面子,自己這個正牌醫生被一個小屁孩給搶功?
「村長,他一個病秧子能救人?你可別被他忽悠了!」
「我覺得他能行,你先回去忙吧!」
王大岳頭也沒抬,繼續洗草藥。
小李醫生一臉不爽,嘆息一聲離開。
屋裏王步婷奶奶和媽媽緊盯着王大力,以防他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王大力睜大雙眼看透王步婷的屁股,傷勢已經很重,不過還有救。
「洗好了!該怎麼辦?」
王大岳端着一盆草藥衝進來問道。
王大力正在給王步婷的傷口扎針放毒血不能停下,便吩咐他們三人配藥研磨。
「一株半邊蓮,就是有點紫色花的那個;魚腥草,桃形葉子的那個;徐長卿,葉子很長很窄的那個。把這些放在一起磨碎,再取一碗冷開水來。」
王大岳一家人趕緊照做。
王步婷迷糊中嚶嚶輕哭,看上去很痛苦。
「你們有沒有給她用藥啊?」王大力問。
「小李醫生給她吃過發燒藥!」王大岳回道。
「胡鬧!」
王大力大吼一聲,回頭怒視王大岳。西藥會不會破壞這些中藥的藥性他可不知道,這麼一搞他都沒有信心了。王大岳被他罵得不敢回答,跟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王步婷媽媽和奶奶連問現在該怎麼辦?
「賭一賭!我不知道西藥會不會破壞這些藥的藥性,婷婷已經等不及了,咱們只能賭一把!」
王大力說着就把磨好的藥放進冷開水拌勻,一點一點餵食王步婷喝。最後他把藥渣敷在傷口上,跟王步婷家人一起等待結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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