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完全踏爛的雪地一瞬間就被湧上的積雪填補完整,這種說法雖然很奇怪,但「積雪」的確是由下至上填補起來的,並不像大自然中的落雪一般慢慢堆積。
展場上唯一沒有被填補的就是東方晚畫出的那一道界線,來回交戰當中,邊界線也難免遭到或多或少的影響。
雪同樣能夠修補界線,只不過是將其修補成橫線的模樣。
無論經歷了怎樣的戰鬥,戰場就想要滿足強迫症患者一般不斷的復原,這正是一號所釋放出的能力。
在不斷防禦范鈴雨進攻的同時還在做這樣一件不小的工程,一號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證明,然而正是因為這樣,他消極怠工的態度就使得范鈴雨越發氣憤。
隨時發動,隨時解除的神化狀態是絕佳的武器,進入神化狀態之後,范鈴雨自身的能力數值將會出現飛躍般的變化,即使不使用任何絕技,平凡的一拳一腳也同樣具有可怕的威力。
與細碎的雪粒共同飄舞的金色長髮所映出的光芒如同一團來回奔襲的火焰,每一次光芒的閃動都意味着范鈴雨的一次攻擊,怒火攻心之下,無數來回高速移動的光芒竟然織成了一道牢牢籠罩着一號的大網,短短的瞬間就發起了數百次攻擊。
按理說,范鈴雨的一擊就足以將人直接轟殺了,一開始她還抱着試探的想法,然而當怒氣支配了理智之後,她的每一拳都變成了具備必殺威力的轟擊。
一號卻緊緊地縮着身體與脖頸,儘可能讓身體保持在平穩的狀態,任憑砰砰的打擊聲迴響在周身。
防毒面具之下的表情是無法,也沒有聽到他吭上一聲,唯獨面具之中噴發的白霧略有變化,當雨點般的重拳轟擊在他全身的時刻,白霧噴出的量與顏色都顯得更為濃厚,這或許可以說明他正在喘着粗氣。
但除了稍稍粗一點的喘息之外,一號依然沒有任何受傷的預兆。
交叉起來阻擋在面前的手臂只能抵擋一小部分進攻,縮起來的身體同樣只能防禦小腹部位,就算致命的頭部也藏在手臂之後,太陽穴,腰間,後頸,處處對於常人而言都足以致命的弱點部分接二連三地遭到了打擊,響起了連續不斷的沉悶之聲。
砰——
殊為不同的巨響如一輪怒放的鮮花,將已然近似消散的金網一招轟散。
數百次速度與力量兼備的攻擊沒有收到半點效果,范鈴雨終於決定再一步增強攻勢,將半身的力量同時貫入左臂之中。
只見范鈴雨的手臂表面瞬間浮現出血管分佈的痕跡,金光沿着血管的走向一同湧入手掌,原本隱隱迴蕩於空氣中的龍鳴之音霎時間消失無形。
號死守不放的龜縮體勢,石破天驚般的一拳剛正之極地轟擊在一號身體的正面。
掌心凝聚起來的金光霎時間於大氣之中化作怒吼的龍形虛影,范鈴雨這一拳幾乎緊貼着一號身體所轟出,威力更是剛猛無儔,終於將一號震得向後飛了出去。
「呼……」
向後飛了足有百米之遠,一號才勉強站穩了身形,雙手雖然依舊保持着死守的姿態,一呼一吸之間,防毒面具之中噴出的霧氣卻染上了一層殷紅。
「給我倒下!」
在洶湧戰意的浸染之下,范鈴雨終於收起了最後一絲手下留情的意識,不等一號有所反應,原地大吼一聲就直衝了過去。
砰——
這一次,是由下至上的勾拳,乘勝追擊的一拳。
一號的身體方才好不容易才穩穩立柱,此時卻又被范鈴雨追擊了一拳,終於顯出些許動搖與氣力不繼的先兆。
然而即使被逼到了此等境地,一號依然沒有出手反擊的想法。
拳頭終於生效,范鈴雨的鬥志也隨之越燃越高,借着勾拳奏效的機會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極為精確地命中了一號尚未來得及起其的臉部。
砰——
又是沉重結實的一擊,一號剛剛準備收緊的手臂在范鈴雨的追打之下來不及做出防禦動作,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終於崩潰了。
「咳咳!」
一號猛烈地咳嗽了一聲,自當毒面具的排氣口突然噴發出一片真正的血液。
范鈴雨雙臂猛地合為一處,將兩臂之間聚集的力量一同集中於胸口,充盈與十指之間的澎湃鬥氣震得全身關節一同爆發出連續的脆響。
突然,范鈴雨將手臂忽然展向身體左右兩側,緊握的雙拳於伸展之時同時放開,這激烈的動作使得她的上半身向着身後大大地仰了過去,仿佛在做一種古怪的祈禱。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的!」
當范鈴雨的身體後仰倒極限的瞬間,再度握緊的雙拳隨着身體的彈起而狂風暴雨般地轟向一號的身體,拳拳到肉的聲響匯聚成了暴雨的聲音,每一拳都狠狠地轟擊在一號的身上。
在拳風之中掙扎了片刻,一號立刻變成了一塊殘破的抹布,在最後的一擊之下遠遠飛向了高空,畫出一條長長的弧線。
啪——
飛了一半,一號健碩的身軀從半空落了下來,一頭栽進了積雪當中。
「呼……這下總應該……不,這不可能!」
范鈴雨正待調息,卻突然被兩臂傳來的麻木感駭得大叫起來。
低頭一才還通達了一號一頓的雙拳已經變得青紫,不僅是拳頭,手臂,甚至半個身體都開始漸漸變色。
意識到這一點的范鈴雨立刻將體內的能量集中在雙手,凍僵的部分卻像絕緣體一般將傳來的能量阻擋在身體之外,半點都透不過去。
「很驚訝嗎?即使不出手,我體內寒冷的力量也依然存在。」
被壓得啦一片狼藉的雪坑之中,一號健壯沉穩的身體再度站立了起來。
方才的一通打擊似乎沒有對他造成了什麼致命傷,至少范鈴雨能夠感覺得到,一號所散發出的氣息全然沒有衰減的徵兆,也就是說他也許剛才的確受了點傷,現在卻已經徹底痊癒。
一下子范鈴雨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手臂的僵硬感令她十分害怕,因為她發現憑着自己的力量無法自我痊癒,而自身百分之九十的攻擊方式都集中在雙拳之上,這無疑相當於失去了最強的武器。
「快撤!」
正在此時,程鐵軒的一聲大喝來到了戰場之上。
范鈴雨恨恨地咬了咬牙,卻又毫無辦法,只能勉為其難地依照程鐵軒的命令退出了戰場,
另一邊,與東方晚相互交戰的柳莓莓也沒有處於優勢。
固然水影幽羅鏡所模仿的劍法惟妙惟肖,但在東方晚身着的天衣以及本身的劍術面前,柳莓莓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缺乏持續恢復體力的手段。
因為她是武者出身,雖然接受了一部分黑白之世的改造,但這些改造極不完全,只是在體內植入了使用死勁的方法以及一定幅度的力量提升,在有「王后」當做外掛電池包的時候尚且能夠肆無忌憚地出招,現在卻不得不面對所有武者共同的尷尬。
相反,東方晚就完全不必擔心這些,是以他能夠悠然自得地戰鬥,能夠保證拖延時間的結果就好。
「撤退!」
仇無衣向着心中倔強不願停戰的柳莓莓一聲大喊,主動離開了悠悠的警戒範圍,也向着程鐵軒所在的地方退去。
縱使心中不甘,柳莓莓更不願意違抗仇無衣的命令,隨手放了個虛招抵擋住東方晚敷衍般的一擊,一行人直接退出了白雪覆蓋的戰場,回到了大門之外。
「小雨,你的手……」
仇無衣一見咬牙切齒的范鈴雨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連忙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噝……好像能一點點慢慢解凍……大概沒關係。」
范鈴雨勉力笑了笑,自己的身體固然有點糟糕,但這種時候不能讓仇無衣擔心。
「讓我」
柳莓莓最後一個退出了大門,鈴雨手臂冰凍的模樣也心頭一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
這兩個人的關係現在已經這麼好了?
仇無衣識趣地退了幾步,讓柳莓莓仔細觀察范鈴雨身體的異變。
「讓它慢慢化開好了。」
「這是經脈里導入了凍氣,我試試該能將凍氣疏導出來。」
柳莓莓點了兩個位於范鈴雨手肘附近的穴道,只見兩道淡淡的白氣自點擊的穴道附近慢慢冒出,范鈴雨手臂上的青紫立刻減退了大半。
「兄弟,我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
程鐵軒一把拽過仇無衣,在他的耳畔低聲說道。
「老大?你說什麼不對勁?」
仇無衣低頭想了想剛才的戰鬥,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更不覺得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問題出在這三個人身上,雖然我也不知道這話說得對不對,反正我總覺得這三個人的力量十分的相似。」
程鐵軒指着門中把守的三人,話卻有些說得不甚清楚。
「你說這三個人……有相似的地方?老大……天才啊!」
仇無衣沉吟片刻,腦中突然冒出一縷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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