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兒原本是襄陽郡守之女,讀書萬卷,知書達理,可惜家裏被罪沒了,淪落到醉紅樓——對了,她家還是被你抄掉的呢!」華青試圖喚起陸淵的罪惡感。
「你說呂常?」
「對啊!她爹是呂常。」華青說。
「呂常接受了蜀王的拉攏,準備將襄陽城獻給他,我抄他,抄錯了嗎?」他看起來理直氣壯,一點罪惡感都無。
「我不是跟你說這個,我是說……熏兒一直賣藝不賣身,是個清倌人。可是,據說她明天晚要……開始接客。我想去問問她為什麼。」
「身在青樓當的女子,早晚有這一天,有什麼好問的?」
「雖然絕大多數青樓女子,的確只有那一條路可走。可是,她不是有我這個青幫少幫主,大瀚長公主為姐妹嗎?我可以給她更好的路。」
「你所謂更好的路……該不會是指墨予吧?」陸淵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呃……你知道墨予跟她的事情啊?」
「我外祖母為了此事,氣得暈過去兩回了,你說我知不知道?」
「她……他家裏也知道了啊?」華青很有些心虛。
墨予迷戀了熏兒,其實跟她有莫大的關係。
那時候,是她指使熏兒,使盡渾身解數,讓他迷她的。
「何止是知道?大舅母,也是臨江王妃,還親自見過她。」
華青皺眉:「是麼?什麼時候?」
「武安侯家的老夫人過壽之時,大舅母在武安侯府見到了她,特地叫她去說過話。」
「那不過七八日前……難道,她突然決定接客,與此事有關?」華青懷疑地說。
她可以想像,臨江王妃會跟她說些什麼。
對熏兒來說,威脅啥的不甚管用,八成是用了苦肉計,哀求她,甚至以死相逼之類的。
「或許吧。」陸淵拿起筆,繼續批奏摺。
「可是,除開墨予,她還有其他的選擇啊!」華青說。「我可以讓她離開醉紅樓,到公主府去做個樂妓,將來算是給人做妾,地位也會高許多。如果她願意,也可以隱姓埋名,過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既然你跟她關係這麼好,我讓人將她秘密接來是。」陸淵說。「你懷着身子,能去醉紅樓那種地方嗎?別把本王的兒子教壞了!」
「我去!你兒子定力強着呢——咦?你兒子?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
「女兒更不能去了!要不然將來生下來來一句『老子』,我這個做『老子』的,如何自處?」
「好吧好吧!老子說不過你,你把她接來吧,今天,明天是她梳攏的日子了。」
「再說『老子』試試?」
「老子說了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樣?」華青摸了摸肚子,笑得很是得意。
「天天晚弄拂塵。」
「……」
華青默默地縮到榻去,不說話了。
這個活,她真心不喜歡。
這天晚,熏兒被秘密接進了青園。
她已經知道,此華青是彼華青。
兩人見面,再加錦瑟,少不得一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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