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熟門熟路。
鬼頭大殿後走出來的人正是喬三探,喬三探一擺手,不緊不慢的說:「三糊塗,這沒你的事兒了,下去罷!」
北派三糊塗唱了個諾,轉身離去,竟不忘朝包圓狠狠瞪上一眼,包圓立時狠剜回敬。
「大師兄!」孫盤子恭恭敬敬的稱呼。
「老九,別來無恙乎?」
「托大師兄的福,還活着!」孫盤子的話很得力,話是恭維的話,卻讓人聽着老大不是味兒!
「九爺,這人真是喬三探?」包圓驚奇的問。
民國年間成名的走地仙好手真他娘的怪,一個個為啥這麼長壽哩?難不成他們全吃過長生不老藥?包圓又禁不住思量起人世間放狗臭屁的話來了:好人命不長,壞人萬萬年,這話果然說的一點都不假……刨祖墳的走地仙個個長壽,老實巴交的平頭百姓,臨了,不是得怪病,便是讓壞蛋欺負,咽氣的時候遺憾不斷……為何當王八的蛋蛋們總能長壽?包圓忽地思緒一轉,長壽的並非全是王八蛋,照這麼說,豈不是連包家老祖也罵進去了……
「不錯,喬三探便是區區在下,包小太爺,你威風的很吶!」喬三探威風凜凜在前。
「彼此,彼此!」
「黑白無常,我且問你:包厚道與酆都大帝私下裏定的協議可有人證、物證?」杜百川似乎對包圓有所忌憚。
「沒有。」黑白無常齊聲說。
「可有崔君授意?」喬三探冷冷的問。
「有!」
包圓正在苦苦的尋思,黑白無常乍給自已解釋、開脫呢?心想:「得,您二位的這份孝心老子領受了……瞧這架式,杜百川與喬三探二人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真動手老子也不怕球,說不定童聖、釋靈、花雪殺三人立時便會出現在老子的眼前……七爺、八爺,您二位如果實在拿不出好主意,該乍辦便乍辦!」包圓已經準備高聲闊喊平四貴、肥毛、宋鵬三人進鬼頭殿擺起架式來,怕個蛋?老子在唐古拉山打過歷代帝王。還能怕你們……
大不了再美美打一架!
沒等包圓喊出聲,卻見白無常從懷裏摸出一個黑牌,黑牌上儼然刻有一個大篆「令」字。
喬三探目光如電,掃了一眼白無常手裏拿着的黑牌。淡淡地說:「很好,很好!二位神差,即是這般,那便照章行事,公事公辦。可有一樣,二位神差若是讓鬼屋查出來存在徇私舞弊的跡像,二位知道後果……」
「這個自然!」黑白無常齊說。
包圓忍不住朝黑白無常投去感激的目光,這個當口,再看黑白無常時,感覺他二鬼倍像親人。
杜百川像是有點坐不住了,低聲說:「大師兄,這……這,老九認死理,油鹽不進。我看要壞事,咱們在鬼屋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對付包家小雜種的由頭,那便是他咎由自取,他現在無有紅刀買下姜太公神釣,即便童聖、花尋殺、釋靈等人來至,那也奈鬼屋不何,老九不肯對包家小雜種動手,我們放過他後患無窮……」
喬三探身不動嘴動:「老七,放長線釣大魚……如今不同以往。聖國會半神消失,憑我二人耐何不了他,只有儘快找到師父才能扭轉大局,我們現在收拾包家小雜種。恐怕再也找不到師父,唯今我們能做的只有忍……」
「屁卡在喉嚨上舒服不?」
杜百川與喬三探二人正在嘀嘀咕咕,忽聽包圓像殺豬以的吼了一聲。
喬三探以為包圓拐着彎罵自已,用極期冰冷的口氣問:「包小太爺,什麼意思,你何不把話講明白了!」
「少搭話、少放屁。老子沒問你!」
瞧情形,即便是在鬼屋,對方似乎也耐何不了自已,包圓立時把三大爺的譜擺足了,決不給包家丟人丟份兒!
「你想知道什麼?」杜百川問。
「呵,你狗日這是吃了忘心死麼?你還沒說小晴後乍活下來的,故事裏,她不是扎進茅坑了麼?」
「哦,這事讓黑白無常來給你講罷!」
杜百川像打了敗仗似的,一句話也不願多說了。
黑白無常像做下什麼虧心事似的,沒等包圓開口問,黑無常便開口說話了:「包小太爺,此事說來話長,你那童養媳死後魂魄一直在地府掛單……」包圓心說:「在地府掛單,那她還是死了啊,怎麼又變成杜沐晴了?」白無常接過話說:「包小太爺,她的陽壽未盡,又是枉死……崔君請示包老爺子,包老爺子意味深長的說,此事會有人出面解決,不必費心!之後,包小太爺離開包家大院躲避戰火來在六盤山,包二太爺轉世韋家也上了六盤山……」
包圓聽到這裏,心說:「看來張小天臨死前所述不假,當年包家的確在六盤山,哦,不,是老子在六盤山。」
七十多年前包家的事,孫盤子一點都不知曉。
更想不明白。
七師兄杜百川因胞弟之事與包家作難也就罷了,大師兄喬三探為何存心為難包家?
孫盤子不明其理,也沒辦法想通,只能靜靜的聽黑白無常繼續往下說,她也想知道小晴到底是怎麼來的。孫盤子卻也在心裏暗暗尋思:「當年廣日子創建鬼屋,只不過是個走地仙堂會,如今,黑白無常怎會在此當差?又怎麼扯上了包家?黑白無常不過是拘魂二羅剎,並不具備萬事萬物皆知能耐。」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清楚。
白無常繼續說:「後來,廣日子秘密尋找崔君,將包小太爺父親、娘親、童養媳三個魂魄帶走了。」
包圓聽到這,感覺大是不符合邏輯,禁不住打斷:「不對,不對!七爺、八爺,您二位肯定搞錯了,就算小晴是借屍還魂,據我所知:廣日子建國前早已消失,小晴有出生日期,也有產地,這是不可能做假的……而且,老子有爺爺、祖爺爺,這些事都不可能做假……雖然,我與老爹二人都說不清是哪一年遷到現址的,但是,我記的清清楚楚,老子小的時候,我爺爺那叫一個疼。照你這麼說,包小太爺我的親爺爺早死球了,又怎麼能抱我呢?」
包圓這麼一說。
孫盤子立時想起在囚龍城,自已對自已講的話來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
卻沒有打斷。
黑無常匆匆接過話來說:「包小太爺,七爺嘴笨,還是由我來說吧。」
包圓混不吝的說:「您二位誰說都行,能說清就行!」
黑無常說:「一九四五年,包小太爺聽說日寇投降,遂從六盤山返回山西,包小太爺不忍再見破破敗敗、蒿草叢生的包家大院,扮作乞丐來在太谷……包小太爺無意之中發現太谷有戶窮人,兩位老人與一個丫頭度日,三人竟然光怪陸離的酷似包小太爺的生身父母、童養媳,於是乎,包小太爺故意暈厥在那戶人家門前……」
包圓心說:「咦,老子還有這經歷,老子乍不知道?該不會是你編的故事吧?」
「天下窮人心軟似水,哪似土豪心若霜刀,我兄弟二人後來才逐漸明白人世間的諸般道理……包小太爺像重逢親人,止不住心生悲愫!更離奇的是那戶人也姓包,之後認下乾親,包小太爺不知,那不過是一場戲!」
「媽的,戲是誰擺的?」包圓聽的有點激動,誰拿老子在玩兒?
「後來,包老爺子竟然也破天荒的默認了此事,包老爺子託夢告訴那戶人家:現如今認下的乾兒子,便是你們當年失散的親生兒子,還說包家祖墳埋在太原城郊外某某地方,家人重聚乃神人護佑……這戶人家夢醒之後,將信將疑,遂問包小太爺記不記得自已的生辰八字,哪知,包小太爺與他家親生兒子日生辰八字,絲毫不差,更使的那戶人家深信不疑,之後包家循夢找祖,果不其然,在太原郊外找到了包家老祖包厚道的祖墳!」
包圓忍不住樂了:「按這說法,老子現在也一百大幾了,老子乍才三十來歲?」
黑無常又說:「這是個障眼法,包老爺子既然默認了這個事實,自然會將後續工作做到位,他將當年自已走地仙時所發生的事,簡明扼要託夢說與包小太爺,所以,包小太爺知道祖上的事,其實是包老爺子親口所述……」
包圓禁不住喊:「又一筆糊塗大帳,九爺,你聽明白了麼?」
孫盤子搖頭:「沒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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