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黎明 第92章 航程
艾倫推開艙門，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不過身體經過了原型體病毒的改造，已經基本不會懼怕自然天氣的寒冷了，此刻他依舊穿着一件單衣，外面只不過多披了一件斗篷罷了。
緩步走上甲板，抬起頭可以看到身後那巨大的太陽風帆高高揚起，吸收着光能並轉化成動力推動着巨大的飛艇前行。自離開落銀城起，艾倫已經輾轉登上了三艘飛艇，而這最後一艘艾倫足足在上面待了近一周。可見審判所的總部地勢之遠，幾乎橫跨了整個斯蒂朋共和國。
法斯琪裹着厚厚的大衣走了出來，一雙白嫩的小腿依舊裹着灰色的絲襪，仿佛嚴寒也無法令她忘記展現自己的美麗。捋了捋被寒風吹散的髮絲，法斯琪走到艾倫的身旁站定，手扶着欄杆向外望去，茫茫天際一望無邊！
「在不着落，我都不知道還會不會走路了。」艾倫苦笑着抱怨道，這些天他出了吃就是睡，倒是養足了精神，甚至連鬍子茬都鑽了出來，現如今的樣子略顯頹廢，乍一看上去仿佛蒼老了幾歲。
「不要着急，最多還有三天的行程吧，如果我們沒有遇到暴風雪的話。」法斯琪有些沒底氣的說道，不過下一刻她就趕忙轉移了話題，「進入審判所以後，我就不能在照顧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的好像你真的照顧了我一樣。」艾倫不禁吐槽一句，結果就招來了法斯琪一頓粉拳伺候。
「我說真的，沒跟你開玩笑。」法斯琪滿意的收回自己的拳頭，然後繼續囑咐道，「雖然有一個月的學習時間，但是對於一些天份比較高的新人，審判所會安排一名單對單的導師來親自教導。以你現如今的能力，很有可能接受這樣的待遇。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對於選擇導師，你是有否定權的。」
艾倫不禁聽糊塗了，他趕忙問道：「為什麼跟我說起這個？」
「因為審判所的傢伙不是瘋子就是變態，而且越是實力強大，這兩種屬性共同出現的幾率也就越大。」法斯琪仿佛回憶起了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臉色猛然一白，「我只希望你記住一點，有一個傢伙不論她如何對你許下好處，你都不要接受她。」
「誰？」法斯琪凝重的語氣勾起了艾倫的好奇心，他趕忙追問道。
「久遠的愛麗斯！」法斯琪一字一句的說道。
「久遠的愛麗斯，奇怪的名字，她很危險？」
「何止是危險，她是一名投誠過來的血族。」看着艾倫詫異的神色，法斯琪繼續說道，「也就是我們口中的吸血鬼。賽博格議會由四大種族構成，除去不死殭屍以外，還有狼人、血族和最為神秘被譽為擁有賽博格皇室血脈的幽靈一族。血族的壽命極長，據我所知，這個名叫愛麗斯的吸血鬼是在第一號審判所成立之初便加入進來的，這麼算下來，她的年齡至少達到了一千歲，所以久遠之名就是由此而來。」
「第一號審判所，現在是第十三號，這是審判所歷代的編號嗎？」艾倫突然想起了在進入那個神秘殿堂時候的情景，果然那一天並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意識體被莫名其妙的拉進了一個特殊的空間之中。
「這些都包含在了你這一個月的課程之中，到時候有的你學的。」法斯琪同情的看了一眼艾倫，「現在對於新人的要求很寬鬆了，在我們那一屆，是要求將課本上的知識全部達到默寫的地步的，那才是真正的地獄學堂。」
法斯琪仿佛想起了往事，一時間有些出神，艾倫靜靜的看着她，知道對方的目光同樣看了過來：「在看什麼？」
「我在想這個愛麗斯對你做過什麼，才讓你的記憶這麼深刻？」
「我們那一屆，共計一百三十七人入學，最終畢業的僅有二十三人。」法斯琪說到這裏，漆黑色的瞳孔之中猛的亮起了金色的紋路，艾倫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好在法斯琪在關鍵時刻猛的閉起雙眼，這才讓即將暴走的精神力穩定下來，「那一年，是公認的最為強大的一屆新人，據說當時的導師們甚至說出了我們即將創造畢業人數的記錄。可是就在最後的畢業試煉中，身為考官的愛麗斯將我們丟入了血族的巢穴，面對茫茫無盡的血奴還有上位血族，我們拼盡全力才突圍出來，而愛麗斯則當着我們的面，將負傷感染的同伴殺死。」
「這次事件之後，愛麗斯被審判所流放了十年，並交給了她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過據說她最近已經從流放之地返回了總部，而且已經將任務上交。所以我再次提醒你，如果被愛麗斯選中，不要猶豫，立刻拒絕她。」
艾倫點了點頭，看來當年那件事對法斯琪的觸動極大：「除了導師的選擇，我還需要注意點什麼？」
「剩下的就沒有太多需要注意的了，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便是有學員找你的麻煩應該也占不到什麼便宜。你儘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努力學習，爭取儘快畢業做任務吧。將你送到基地之後我就要動身返回落銀城了，我可不想看到愛麗斯那張萬年不變的臉，我怕忍不住上去揍她一頓。」
「這個主意不錯，你為什麼不真的揍她一頓？」
「廢話，我還想多活幾年！」法斯琪毫不臉紅的回答道，一時間艾倫竟然無言以對……
伴隨着越來越接近維多利亞小鎮，四周的溫度開始急速降低，風雪越來越大，已經模糊了視線。好在飛艇早已設定好航線，只要保持飛行高度就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艾倫靠在船艙裏面，看着窗外的風雪出神，他手中把玩着亞莉克希亞贈送給他的寒月冷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法斯琪坐在火爐旁，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白皙的右手端着香氣四溢的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
「怎麼，在想你的小情人？」法斯琪笑着問道。
艾倫不置可否，隨即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許是時候去看看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