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觸手牢籠實在是無法被突破,與其被捲住,自己全力啟動渦旋衝出去也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大不了種上一身魂母的詛咒,還能多活些時日。
我一咬牙,閉上眼就往外沖,渦旋的推進力十分巨大,魂母雖然是水中的霸王,不過力氣應該不是很大。
千鈞一髮之際,容不得人半分猶豫,我手上猛一握拳,壓低了腦袋爭取儘量用有潛水帽和頭髮掩護下的腦袋開路。生怕被那些沾滿毒瘤的恐怖觸手刮到面頰。
結果讓我沒有料到的是,好死不死這渦旋加速器似乎是因為用的次數太多,竟然在這關鍵的時刻沒電了!
我心中大罵,觸手才被推開一半,這時候沒電不是給人送菜嗎?難道老天真要亡我不成?想不到我良家一門下地人,運術竟然到了我這一輩用完,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悲涼。
但是我倒沒有等死的打算,反正撲騰一下是一下,我的雙腳還試圖繼續踩水掙脫。
巨大的魂母觸手刷拉一聲將我徹底纏住,一圈圈半透明長滿毒瘤肉刺的觸鬚輕鬆的將我甩到了觸手下方。
那力道不容我掙扎半分,簡直比遇到巨蟒纏身還要無力。我這才想起來,魂母每天要面對的食物,大概都得跟小牛犢子似得有勁兒,它身上的毒素不像是海洋中的劇毒水母那樣來的很快,那觸手的力道必然也差不到哪去,起碼對付我一個身高跟它主體相差十分之一還多的人類相比,要是再不能手到擒來那也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情況危機到了極點。那魂母抓住我以後,身上的光芒立刻開始緩緩消失,透明的身體在昏暗的水裏跟隱形了一樣!
眼下我被纏了個結實,手中的刺刀也無處發力。跟我的手捆在了一起,我心中大罵一聲糟糕,這刺刀因為沒有槍托,我根本就抓不穩,這麼一纏一勒,刺刀的刀鋒瞬間把我手臂處的潛水衣劃出一道細口!
我當時只感覺寒毛爆豎。在水母的懷中暴露肌膚,這特娘的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毒瘤一樣的肉刺開始紛紛朝着我的體內注射毒液,我猜這種毒液應該是一種幫助水母消化的溶解液,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靠他姥姥,到了這時候,我才終於明白過來,這魂母真特娘的貪婪,注射的毒素竟然是要把我們連骨頭渣子一起給化了消化掉,半點都不打算浪費!
毒瘤上的肉刺在穿透我開裂地潛水服的一瞬間。我的最後一絲心裏防線徹底崩潰了。嘴巴咬着的呼吸器幾乎被我給吐了出來,同時,身體也開始劇烈地抽搐。
這些玩意兒扎在身上幾乎沒有感覺,不過我卻清晰地感受到無數涼滑的東西順着潛水衣的那片豁口裏面鑽,同時透過護目鏡抬頭向上看,在魂母的正下方,蠕動地槽牙中心竟然是一張女人的臉!無數的觸手仿佛那人臉頭上垂下來毛髮,只不過那張人臉似乎沒有臉皮。毒刺組成的嘴巴猶如一朵盛開的菊花一收一縮的正在往肚子裏面吞一個東西。
我看了一眼,發現那黑乎乎的東西是一個穿着潛水衣的頭顱!
不是伊麗莎白又是誰?!不過既然是伊麗莎白。那她背上應該有壓縮空氣瓶和渦旋推進器才是,怎麼她只穿了一個潛水衣?
接着我的身下突然冒出了一個氣泡順着我的耳朵邊兒浮了上來。我下意識地向下瞅去,發現何天正抓着空氣瓶,嘴裏咬着管子沖我歪了歪嘴。
我看的怒火中燒,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人,身上因為沒有護具。已經被蟄的全身透明化了,臉上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個骷髏,顯然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這幅狀態的竟然還要搶伊麗莎白的裝備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我的大腦氣地充血,想要掙扎過去捅死這個混蛋。不過水母顯然不會把還有能力掙扎的東西塞進嘴裏,於是在我的注視下何天連同那身裝備一起被魂母送入了那菊花般的嘴裏。
其實目送這個敗類被生生吃掉的感覺並不好,畢竟朝夕相處了近一個月時間,對於我來說,五方神墓的經歷並沒有讓我習慣生離死別,我想我這種人,大概這輩子也習慣不了這種感覺了。
何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竟然倒提着那套裝備,嘴巴從吸氧管上鬆開,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可惜他的嘴唇早已經透明到看不清了,我不知道這人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到底對我說了什麼,只是感覺心中一陣莫名的絞痛,疼的我咬不住輸氣管。
我自問沒有勇氣看着同伴被接連吃掉,於是拼着把自己手臂切開的危險,一挑刺刀,那刺刀雙面鋒利,抵住我的骨頭就是往外一斜。這一下切得非常狠,竟然把魂母的一條觸手給切開了一道口子,可惜我的反抗對於這隻龐然大物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換來的只是更多的觸手和毒刺將我再次纏緊。
魂母的詛咒,或者說是毒液,實在是厲害非凡,不知不覺我的身子已經漸漸失去了感覺,被刀子割傷的疼痛已經開始不明顯起來。
我知道這種麻痹是因為突然之間我體內多出的大量的毒液,手臂上的經絡非常之多,其中就有極為重要的心包經。那是一條保護心臟的經絡,如果連它也受到毒液的感染,恐怕我的大限就真的快到了。
這隻魂母在這裏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陰兵影畫裏面殺人祭祀儀式上來看,往生神教每年不知道給這隻水母供奉了多少活人祭品,這樣以吃人為生的邪教產物,留在世上只可能禍害更多的人。既然我逃不掉,索性就假意裝死,除掉這個魔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想到這裏,我立刻決定裝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魂母見我再也沒有反抗,開始慢慢將我送向它的嘴裏。
就在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腦袋要被送進魂母那生滿螺旋狀倒刺的恐怖大嘴中時。
魂母的身體突然詭異地膨脹了起來,身體也開始發出那種強烈的熒光,將整片水域照的一片通明……(未完待續。)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327s 3.9574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