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師兄剛要從地上爬起來,一隻腳踩在他的胸口上,沉重的力量讓不堪重負的他發出一聲悶哼,一大股鮮血從口中湧出,劉危安卻視而不見,語氣平靜得可怕。
「想死還是想活?」
「想死又怎麼樣,想活又怎麼樣?你還敢殺了我不成?」沐師兄很硬氣,但是下一秒,他就為他的硬氣付出了代價,一道刀光閃過,他的右腿和身體分家了,劇烈的疼痛潮水般涌遍全身,沐師兄差點原地跳起來了。
紫沁師妹以前對這種血腥的場面很害怕,但是現在卻不覺得什麼了,好比殺雞殺魚,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了,心中平靜,那種噁心反胃的感覺消失了。
「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應該不需要我講。」劉危安道。
「我是九陽門大長老的嫡孫,你敢這樣對待我——」沐師兄的話沒有說話,想通的劇痛再次傳來,如狂風暴雨,兩股劇痛混合,頭皮都仿佛跟着疼起來了,汗水一下子打濕了他的衣服。
「保養的挺好,大腿挺白的,我的刀法也不錯,兩條腿的切口都在一個位置,角度也是一樣的,分毫不差。」劉危安露出滿意的表情。
「……」沐師兄幾乎把牙齒咬碎,他惡狠狠地瞪着劉危安:「劉危安,你一定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九陽門不會放過你的,我爺爺一定會——」
一縷刀芒閃過,沐師兄感覺身體身體一輕,再一看,右肩膀光禿禿的,手臂已經沒了,強烈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渙散了。
「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也請你務必相信我說的話,九陽門也好,你爺爺也好,他們是否報仇,是以後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配合,你現在就要死了,你信不信呢?」劉危安慢條斯理地道。
「你想知道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沐師兄終於冷靜下來了,他不想冷靜,但是劉危安眼中的平靜告訴他,如果再任性,今天很可能就交代在這裏了。
他還不想死!
「你是個聰明人,我想知道什麼,你應該知道的。」劉危安道。
「你白費心機了。」沐師兄道。
「我很佩服你的勇敢。」劉危安淡淡地道,已經沒了談下去的欲望了。
「別誤會,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也不知道,師門只告訴我們怎麼做,至於原因,師門根本沒提,你就算把我們都殺了,我們也不知道。」沐師兄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死亡的氣息在一瞬間覆蓋了劇烈的疼痛,他知道,生死就在一念之間,立刻放棄了尊嚴,選擇委曲求全。
「如此說來,你們對我沒有任何價值!」劉危安眼中的冰冷不減。
「這個能換我的命嗎?」沐師兄唯一的左手顫顫巍巍從懷中取出一卷小冊子。劉危安確定他沒有使詐,接過一看,上寫道:九陽血氣篇。翻開裏面的內容大意看了一眼,心中猛然一跳,這是一門修煉血氣的法門,雖然只是基礎篇,但是對修煉武者來說,絕對是萬金難求的絕世珍寶。
決定一個人武道的高度的原因很多,其中最基礎的無外乎天賦、悟性、骨根、血氣,其中天賦是天生的,屬於老天賞飯吃,強求不來的。悟性這東西,不好說,有的人生而聰慧,有的人後天開悟,每個人的機緣不同。
可以改變,或者說能努力的方向只有兩個,骨根和血氣,從古至今,修煉骨根的秘籍多如牛毛,各有特點,修煉血氣的秘籍卻少之又少,極為罕見。
九陽門能位列隱世大宗,血氣修煉之法居功甚偉。劉危安知道的《大雷音寺》和小胖子所在的《太初門》也是有修煉血氣的法門,但是《大雷音寺》和《太初門》的法門都是秘而不宣,不能示人的。
九陽門竟然留冊傳授,簡直不要太對劉危安的胃口了,也就是說,這是可以廣而學之的秘笈,沒有限制。如果平安軍人人都學會了《九陽血氣篇》,那實力可不是上一個台階那麼簡單,那是要上好幾個台階的。
「說,你為什麼出門帶着秘笈?」一瞬間,劉危安看向沐師兄的臉色變了,按照邏輯,《九陽血氣篇》應該是放在宗門藏經閣的,普通弟子都不能輕易觀看,沐師兄竟然能夠帶出來,詭異,很詭異。
沐師兄的臉上露出後悔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慢吞吞解釋,《九陽血氣篇》是他偷出來的,目的是給他的相好的,他在世俗之中,結識了一個相好的,相好的修煉的是陰性功法,體質偏寒,長期下去容易克夫,為了小命的安全着想,沐師兄才冒險偷出了秘笈,他爺爺就是管理經書的,就算出了岔子,也有爺爺善後,所以,他不是很擔心。
只是沒想到,遇上了劉危安這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尋常的高手,哪怕是玉虛派這種三流宗門,如果知道他的身份,也是不敢動手的,劉危安不僅動手,而且沒有半點猶豫,為了保命,他只能貢獻出《九陽血氣篇》,至於後果,活下來再說。
「還是個情種!」劉危安收起了石刀,淡淡地道:「這次兩清了,下次見面,你最好放聰明點。」
沐師兄根本不敢說話,唯恐劉危安反悔,至於九陽門的其他弟子,正在夜叉的攻擊下,慘叫連連。他們原本不至於這麼慘的,紫沁師妹擔心無法破了北斗七星陣,用力過大,結果,這些弟子都受了不小的傷。
劉危安和紫沁師妹正打算離開,一道人影突然出現。
「槍聖大人,救命!」沐師兄看清楚來人後,驚喜地大叫。來人竟然是槍聖大人!
「你是……小沐,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槍聖不敢置信地看着沐師兄,一個閃身出現在沐師兄身邊,並指如劍,為他止血止痛,看沐師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再遲疑一會兒,他就要流血而亡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個人與我有仇,對我痛下殺手,槍聖大人,你要為我們九陽門主持公道啊。」沐師兄唯一的手指着劉危安,表情猙獰,聲嘶力竭,眼神兇狠,哪裏還有前面求饒時候的恐懼模樣。
「小沐說的是真的嗎?」槍聖盯着劉危安,一瞬間,邊上的紫沁師妹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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