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生意這麼多年,敢這樣和我說話的,你不是第一個。」路鼎成的笑容一收,語氣森然。
「然後呢?」劉危安看着他。
「我是個生意人,和氣生財,我喜歡以和為貴。」路鼎成道。
「你的所作所為,很難看出和氣生財的誠意。」劉危安道。
「你不了解我,如果你對我足夠的了解就會知道,跟我做生意是一種幸福。」路鼎成道。
「你仔細說一說,讓我好好了解一下你。」劉危安道。
「江南鹽幫十八路諸侯,我路鼎成是最大的一股。」路鼎成說話的時候,腰杆挺得很直,霸氣外漏。
「我還以為你是總扛把子呢。」劉危安道。
路鼎成沒有理會劉危安的嘲諷,繼續道:「我的夫人是《仙劍門》排名第二的太上長老之女。」
「《仙劍門》!」劉危安的臉色沉下來了,終於知道路鼎成的底氣來自哪裏了,《仙劍門》,原來是《仙劍門》。
「我們鹽幫做生意,一般會了解買家的實力情況,所以在做生意之前,會派遣一部分人去調查,這些人會隱匿在各個角落,如果買主不講究,他們會給買主一個驚喜的。」路鼎成道。
「聽出來了,你是在威脅我。」劉危安道。
「威脅算不上,忠告而已,我只是不想你做出愚蠢的事情。」路鼎成道。
「既然邊荒在你眼中如此不堪,為何還會選擇與邊荒做生意?」劉危安很奇怪。
「我可不敢看不起邊荒,我看不起的只是第三荒而已。」路鼎成道。
「我也做過生意,我很難理解你的行為。」劉危安道。
「你會在乎阿貓阿狗的想法嗎?」路鼎成反問。
劉危安忽然一指頭點出,路鼎成先是不屑,因為這一指慢吞吞的,綿軟無力,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他張開了嘴巴,大叫:
「救——」
他只喊出了一個字,劉危安的指頭點中了他的眉心,他身軀一顫,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生機滅絕,軟軟倒下。
劉危安收回了手指,掃了勾地費一眼,淡淡地道:「同為陣道師,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動,否則,怎麼死得你都不知道。」
勾地費身形一僵,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懷中的羅盤,愣是沒敢撥弄。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在別人的地盤上,最好還是低調一點。」劉危安看着山羊鬍子的老者,笑着道:「你才是真正的路鼎成吧?」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老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發現老夫真正身份的。」山羊鬍子老者笑着道。
此言一出,不要說紫珠,便是勾地費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不能置信地看着這個同行了一路的人。他一直以為此人是路鼎成的師爺或者財務之類的人,萬萬了不得,此人才是真正的路鼎成,那麼死了的人是誰?
「這都不重要,以後才最重要。」劉危安道。
「說得對,過去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後。」山羊鬍子,也就是真正的路鼎成點點頭,面帶微笑,似乎絲毫不覺得假的路鼎成死了是什麼大事,臉上看不出任何生氣或者憤怒。
「我個人是比較希望和氣生財的。」劉危安道。
「你還太年輕了。」路鼎成搖搖頭,「如果可以和氣生財,世界上就不會出現貧富差距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殘酷的。」
「你老的意思呢?」劉危安問。
「老夫年紀大了,對女人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但是老夫對金錢還是有想法的,食鹽的價格翻十倍。」路鼎成道,語氣雖然清淡,卻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劉危安問
「做生意,從來都是你情我願,江南鹽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來不做強買強賣的事情。」路鼎成道。
「後果是什麼?」劉危安問。
「自己想,不過,肯定是你不願意看見的。」路鼎成站了起來,笑着問道:「劉荒主不會想把老夫扣押在這裏吧?」
「不至於,第三荒也不做強買強賣的事情。」劉危安淡淡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人老了,胃口就不好,隨便吃一點就飽了,我會在這裏停留一個晚上,如果劉荒主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路鼎成慢吞吞地走出了包廂,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劉危安眯着眼睛盯着他,目光閃爍,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他雖然做事過分,但是正如他所言,你情我願,假的路鼎成很過分,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現在出手,師出無名,而且,現在是否要和路鼎成鬧掰,還得徵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見,他剛剛上線,很多事情還不知道。
「有機會,我要和劉荒主切磋一下。」勾地費丟下一句話,跟着路鼎成離開了,紫珠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一看,角落裏的灰衣服中年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委屈你了。」劉危安轉頭看着紫珠。
「不委屈,奴家吃的便是這碗飯,不管客人說再難聽的話,也得受着。」紫珠鼻子微微發酸,更多的卻是感動。
「以後不需要如此了。」劉危安站了起來,「我們回去,第三荒還是太偏僻了,偏僻的被人看不起,一個小小的鹽幫也敢在我的地頭上耍威風。」
「奴家聽聞過江南鹽幫的大名,很厲害,整個江南的食鹽都歸他們管。」紫珠有些擔心。
「這個世界,只遵循一個規則,肉弱強食。」劉危安微微一笑,一點都不在意。回到城主府,楊玉兒也剛好趕回來。
「怎麼回事?第三荒竟然被食鹽給拿捏住了?」劉危安很是不解,但凡的地球出生的人,怕是都不會覺得食鹽會是一種威脅。
進入工業化時代,食鹽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坐擁大海,怎麼都不會缺鹽的,火星雖然沒有大海,但是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鹽荒。
「大意了。」楊玉兒苦笑搖頭,她也沒想到,自認為已經制定了秩序的第三荒,會犯下如此致命的一個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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