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任務沒有着落,但有個小目標還是得達成才行,那就是免費混個住宿。
好說歹說,兩個教士才勉強同意任天行住在教堂里。
這些信教者看來是沒學到博愛精神啊。
不過也怪不得他們,本地人排洋的情緒這麼重,誰知道任天行是不是混進來想放火的?
「泥煤的,這樣都扣我7點B值。」安定下來後,任天行檢查投資系統,有些惱怒。
原來求人也要付出B值啊。
要是有錢的話,寧肯住客棧了。
躺在床上,研究了一會兒投資系統後,任天行開始考慮明天的行動。
穿越前,李先生說拍攝計劃會縮短到十八個小時甚至更少,應該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誤差不會很大。
雖然這次異空間吸取能量的速度超了五倍多,但那是單指「造物」時的消耗速度,而之前開闢異空間、打開時空通道時,消耗的能量應該是一個定額。
所以綜合算下來,拍攝時間縮短為四分之一是比較合理的。
異空間與外界有時差,現在回憶一下,這世界的初始時間應該是在下午五點左右。
那明天中午以前,這世界就會消失了?
洪秀全家鄉離廣州七八十里地,能趕上嗎?
而最重要的是,那位女主角已經在對方手中過夜了,如果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已經發生了。
所以,去不去救她,有什麼差別嗎?
反正這世界的人與物消失後,她會自動脫險。
「承認吧,你主要還是想去見洪秀全,見見活的……」任天行自語着。
洪秀全絕對不是任天行的偶像。
任天行不是去追星,也不是去參觀外星生物的,他是準備……
「不,那女的,我也非救不可,身為男人,既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承諾了,我就要做到!」
「所以,必須趕時間!」
「明早要是教堂沒有人肯跟我去,我自己一個人去!」
「不管救不救得了,有沒有意義,問心無愧就好!」
任天行越想越激動,乾脆從床上坐起來。
根本睡不着了。
本來嘛,身為現代人,夜間正是玩耍的黃金時間,而身為寫手,又長期熬夜慣了的,怎麼可能睡這麼早。
教堂有西洋鍾,現在才八點過好不好?
走出寢室,空曠的教堂里,一片漆黑,微風吹過,讓任天行打了個哆嗦,感覺就像是恐怖片的場景。
本來打算討兩本書看看也好,感受到這種陰森氣氛,任天行趕緊打消念頭,朝後門方向摸去。
開了後門,小心探出頭看了看,任天行才鬆了口氣。
之前急着住宿,主要是擔心古代的宵禁令,夜裏在街上走會被抓。
但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了。
教堂的區域是在南城門外,估計不屬於宵禁範圍。
而且廣州可是清王朝最開放的地方呢,那麼多外國人在此流動,此地又挨着碼頭,怎麼禁呢。
遠遠的,就見碼頭方向燈火綽綽,隨風飄來嘈雜的聲音。
任天行輕輕掩上門,向有光的地方走去。
來到江邊,看苦力們搬運貨物,倒也挺新奇。
這種場面,估計消失了得有一百多年了吧。
但任天行還是能聯想到星際飛船停泊的各個港口,只不過那裏搬運貨物的都變成了機器和機械人。
「什麼時候能再登船啊。」任天行唏噓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陣鑼鼓梆子響起,接着是隱約的唱戲聲。
「這個好,總算有點娛樂節目了。」任天行大喜,趕緊朝那個方向走去。
眼前出現了一艘兩層高的大船,在燈光下顯出船體通身紅色。
「紅船!」任天行更激動起來。
兩廣地區的戲班子,經常坐船趕赴四里八鄉,紅船就是他們的標誌。
「紅船子弟」可是很有名的。
聲音從紅船的二樓傳來的,在各種樂器之中,千變萬化的人聲絲毫沒有被壓住。
那唱腔時而高亢,時而沙啞,時而渾厚,不到一分鐘時間,就聽得任天行起了幾次雞皮疙瘩。
以前從沒聽過現場唱戲,最多是寫小說查資料在網上聽過點音頻,跟這個差遠了。
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那強大的「氣場」、「音場」。
「好!」一曲唱罷,任天行忍不住高聲叫起來,拼命鼓掌。
雖說他完全聽不懂唱詞,更不知道是哪一齣戲。
甚至連劇種都分辨不出,因為既像京劇,又像秦腔。
「這麼晚了,還有知音人,客官可願上船一聚?」船上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任天行哈了一聲:「樂意之至。」
不過他剛想舉步,又停下來,乾笑兩聲:「不過在下流落江湖,身無分文,付不起戲資啊。」
「既是江湖中人,何拘小節,再說我們只是在排演,不收錢。」那人回道。
能白聽戲,還有人聊天,何樂不為,任天行連忙踏上船板。
剛走上二樓,只覺洶湧的壓力撲面而來,差點把任天行衝下樓梯。
「什麼情況……」任天行定了定神,四顧船上諸人。
只見這十餘人個個眼神凌厲,仿佛能把自己刺穿一樣。
唱戲的雙目有神倒也罷了,那些敲鑼打梆子的也這麼厲害幹嘛呢。
還有那兩位,一僧一公差,面前的凡案上擺着酒食,明顯只是倆觀眾,你們沒事練眼神做啥?
系統連續發出五聲提示:「對方為高級精神體。」
「這麼多高級的?」任天行真有些吃不住了,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難受。
「閣下不像普通客商,但也不像是江湖中人啊。」唯一站着的青年漢子開口了,聽聲音,之前唱戲的就是他。
「嗯,流落江湖,但確非『道上』的。」任天行笑着拱手,「在下任天行,斗膽請教各位師父名號?」
「紅船子弟,李文茂。」那青年淡淡道。
「噝~」任天行吸了口涼氣,差點倒退兩步,跌到樓下去。
他的目光快速投向那僧人和公差。
「洒家也要報家門?」那肥壯的和尚嘿嘿兩聲,「豐寧寺,了能和尚。」
公差冷峻的目光一直罩着任天行:「本人,陳開。」
「天地會!」任天行忍不住叫道。
這可都是歷史上的大佬啊。
「什麼!」樓上十餘人全都騰地站起,唱戲的青年更是霍地拔出了長刀。
任天行毫不懷疑,這把刀是真的。
李文茂這種人物,人戲合一,打仗的時候能全身戲裝鎧甲,唱戲的時候自然可以用真刀。
「哪裏來的探子,說!」公差表情變得更加陰森,緩緩逼近。
「地震高崗,一脈溪山千古秀……」任天行脫口而出。
天地會切口都出來了,總能混過去吧?
然而他馬上醒悟,自己錯上加錯了,而且可能是致命錯誤。
光知道這句暗語,對天地會什麼堂口,什麼規矩都不了解,被對方問起的話,三秒鐘現形。
本來之前還可以解釋說無意中聽到三位大名什麼的。
但連人家的暗語都掌握了,這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意圖不軌的奸細啊……
嗆啷啷,從各種樂器里,板凳下,亮出十餘柄雪亮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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