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頓時緊張了起來,戰士們紛紛蹲了下去,躲避城外日軍的炮火襲擊。
轟隆轟隆,炮彈的爆炸聲開始肆虐,衝擊波裹挾着熱浪一陣陣的散發,戰士們死死趴在工事下進行躲避。
城外兩公里處,十幾門九二式步兵炮一字排開,在一群鬼子炮兵的操作下,正在不停開炮。
隨着一名日軍軍官手中令旗一次次揮下,一輪輪炮擊咆哮着開始,一發發炮彈拖着長長的尾焰朝城頭飛射而去。
轉眼間,落在城牆,城頭以及城內,掀起了一團團劇烈的爆炸。
城外屍橫遍野,城頭硝煙與火光瀰漫,一副淒涼的戰場形態,擺在了兩軍陣前。
鬼子的炮擊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炮聲堪堪停止,一邊早已經準備好的數百名偽軍士兵,在那些日軍軍官的督促下,紛紛趁勢向城門發起了衝鋒。
不少偽軍三三兩兩的扛着臨時趕製的木梯、竹梯,很有一股子攻城部隊的氣勢。
城頭上,那名連長搖了搖頭甩掉頭頂落下的炮灰,抬頭看了看城外,登時扯着嗓子厲聲吼道:「弟兄們!二鬼子又來送死了,好聲招呼着!」
他一聲令下,原本低頭蹲在垛牆工事下躲避鬼子炮火的龍牙戰士們,紛紛跟着站了起來。
手裏的衝鋒鎗,步槍,通用機槍,手槍紛紛舉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陸續開始噴射出一道道炙熱耀眼的火舌。
噠噠噠……啪啪啪……噗噗噗噗……各種槍聲混雜而起,密集如雨的子彈交叉飛射而出,編制出一張猶如實質的火力網,朝皇協軍進攻人群傾瀉而去。
正端着槍,扛着梯子衝鋒的二鬼子登時遭到了毀滅性的火力打擊,沖在最前面的紛紛慘叫着倒下。
後續的偽軍雖然害怕,但是在凶神惡煞般日軍督戰官的催促下,只得硬着頭皮往前沖,越往前,城頭上的火力愈發密集,偽軍的傷亡就越大,如此往復。
城下很快便新增了許多偽軍的屍體,鮮血腥臭味伴隨着嗆鼻的硝煙氣味混雜彌散,幾欲令人作嘔。
其他幾個方向幾乎也在上演同樣的一幕,偽軍被當做炮灰,瘋狂向二團駐守的城牆發起一波又一波的衝鋒,但是,在二團兇猛的火力之下,他們連接觸到城牆的機會都沒有,便紛紛中彈倒了下去。
衡水城在二團的駐守下,始終堅如磐石,巍然不動!
在激戰正酣之時,喬佑華率警衛營從西邊趕來,西門剛好不是日偽軍圍攻的重要方向,警衛營剛一出現,負責佯攻的一群二鬼子,便以為龍牙縱隊援軍到來。
警衛營沒怎麼開火,他們便嚇得紛紛掉頭四散而逃,守城的二團官兵立即打開城門,喬佑華率警衛營順利進入了衡水城。
馬彪和周大勝得知喬佑華到來,聯袂從城中團指揮部走出,來到城西迎接。
「司令,你怎麼來了,也不發電通知一下。」雙方見面後,馬彪連忙敬禮道。
喬佑華回敬一禮,道:「這才叫出其不意,你都意外,城外的小鬼子和皇協軍那幫漢奸,更加意外了,走,去你的團部再說我此行來的目的。」
馬彪和周大勝立即應是,側身肅手,請喬佑華先行,他們緊隨其後。
喬佑華說的沒錯,他率警衛營到來的消息,很快便被逃回去的偽軍匯報給了鬼子,鬼子的前線指揮官,又立即上報給了司令部,也就是東線日偽軍總指揮酒井立三少將。
饒陽縣城的日軍司令部里,酒井立三得知這個消息,立即召集了手下軍官召開軍事會議進行探討。
「諸君,衡水前線傳來消息,支那軍增兵了。」酒井立三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部下們,道:「你們對此怎麼看?」
一名日軍少佐首先開口道:「長官,卑職覺得可能是我們對衡水的進攻起到了效果,城內的支那軍守軍,快要支撐不住了,所以,龍牙縱隊便派來了增援部隊。」
這名少佐的話引起不少在場軍官的共鳴,酒井立三忍不住氣惱道:「八嘎牙路,就在不久前我們的迂迴部隊剛剛遭到支那軍的伏擊,全軍覆沒,現在龍牙縱隊又向安平與饒陽增兵。
他們什麼時候變得擁有這麼多兵力了?」
這個問題,在座的鬼子軍官們都想知道,誰能回答他?因此,會議室陷入了沉悶的寂靜之中。
酒井立三有些惱怒的道:「混蛋,你們倒是出個主意啊,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現在衡水,安平久攻不下,迂迴進攻,又遭到支那軍埋伏,難道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嗎?
皇協軍的傷亡可是非常之大,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連石門都見不到,就要戰敗了。到時候,諸位就等着上帝國的軍事法庭吧。」
見酒井立三動怒,一眾鬼子軍官們,這才有人道:「將軍閣下,如今我們手下兵力百分之九十都是戰力低下,紀律鬆散的皇協軍,有些作戰任務,他們根本就無法完成,這樣的局面,卑職等也是無可奈何啊。」
這鬼子軍官說的倒是實話,同樣的某個作戰任務,日軍也許能夠完成,但是偽軍就不行,他們貪生怕死,戰術組織能力差,一旦完不成,那就可能導致整個戰鬥失利,所以進攻屢屢受挫,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混蛋!這不是藉口!」酒井立三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大實話,但還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道:「不管怎麼樣,我再給你們兩天時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都要攻下安平,衡水二地,否則你們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雖然酒井立三這番話太霸道,但是誰叫人家是總指揮呢,眾鬼子軍官只得站起身來紛紛低頭:「哈伊!」
隨後,一個個像是死了爹媽一樣,黑着臉領命離開了會議室。
…………
「今晚就撤?司令,為什麼啊?我們二團彈藥充足,還沒有打夠呢,甚至再打下去,光在衡水我們就能拖垮日偽軍。」衡水城內,二團指揮部,馬彪聽完喬佑華的來意後,大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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