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府的上空,巨大的銀色煉成陣遮天蔽日,籠罩着天穹,絢麗的光芒閃耀着,猶如一座巨型的山峰橫壓下來,給人一種巨大的威懾。
霍爾蒙克斯被一條條銀色的鎖鏈纏繞着,他憤怒地掙扎,卻毫無用處,極度扭曲的臉型彰顯出他此時心中的惶恐。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鋪天蓋地的銀色煉成陣非但沒有削弱,反而越發的凝鍊起來。
「這是什麼陣式,為什麼持續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消失,他到底要幹什麼?」
霍爾蒙克斯的身體被束縛着無法動彈,大腦卻沒有停止活動。規模龐大的煉成陣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像眼前的這個一樣長時間維持的,卻從來沒有。就算是國土煉成陣,那也只有在啟動的前期維持短暫的時間而已。
正因如此,霍爾蒙克斯心裏更加誠惶誠恐,冷汗逐漸浸濕了他的背脊,今天他怕是真的栽跟頭了。
「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敗在你的這裏,明明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為什麼上天總是不眷顧着我。」霍爾蒙克斯悲憤異常。
姜牧漂浮在半空中,與霍爾蒙克斯齊高,清冷的眼眸掃視了他一眼,「因為你不相信你自己,說來可笑,你明明是由人類創造的煉金產物,卻只會盜取別人的力量,死咬着神力不放,你從誕生之始起就毫無成長。」
「你以為切割掉七大罪之後就可以超脫人類了嗎?真是可笑!」姜牧表現得不屑一顧,鄙夷的眼光刺痛了霍爾蒙克斯。
「閉嘴,我這是想要成為完整的存在,想要了解這個世界的一切,為什麼不可以,你以為你是誰!」
姜牧輕輕搖頭,沒有興趣與他爭辯,如果真的做到了解一切,那麼霍爾蒙克斯他就是真理了。
不過隨即姜牧嘴角掛上一抹淡笑。
坦白說,霍爾蒙克斯這個傢伙從虛無中誕生,生而知之,說是真理的一部分也不為過,倘若真的靜下心來學會探究,將來成長為真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本身就最抵近真理。只可惜相對於真理空間的真理來,霍爾蒙克斯內心中充滿了欲望,這份欲望蒙蔽了他的心,令他無數年來沒有一點進步。
「多說無益,我也該拿回我想要的東西了。」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霍爾蒙克斯心慌意亂。
「我啊,要把你體內的『神』剝離出來。」
「不!!」霍爾蒙克斯聞言眼睛猛地一陣緊縮,但所有的反抗都是沒有用的。
「晚了。」姜牧輕盈地說着,手上打了一個響指。
「根源煉成陣,啟動!!」
頓時,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煉成陣便開始轉動起來。
以那中心位置為軸心,虛空之中似乎出現了一根轉軸,然後圍繞着那根轉軸,那九層立體的陣式咔嚓咔嚓轉動起來,倏忽間無瑕之光鋪天蓋地,那分佈於亞美斯多利斯國土上的810個節點盡數勾連在一起,升騰起絢爛的光華,只見一股股神秘浩蕩的能量沖天而起,一起構建成無瑕的能量壁壘。
在這浩蕩無盡的神秘能量面前,所有人就仿佛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變得沒有一絲隱秘可言。
嗡!!
一道山峰撞擊大地的巨大響聲突兀地響起。
愛德華等人都被突然的巨響刺痛了耳膜,險些失聰,他們連忙捂住耳朵,抬起頭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他們感覺整個世界觀都要坍塌了。
只見碧藍幽靜的天空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銀色的光輝聚集在一起,隨即變幻出一座巨大的門扉。
爾後重重地落在九層立體陣式的最高層。
沒錯,在愛德華眼中出現的是一座充滿金屬之感的壯觀門扉。
那大門長約一萬米,寬六千多米,顏色呈現出靚麗的銀白色,渾身光芒熠熠,充滿金屬光澤,起初愛德華他們還以為出現的是真理之門,但很快他們發現那並不是他們所熟知的真理之門。
真理之門上面繪製着的是倒懸的卡巴拉生命之樹,兩側的十片羽翼和十個質點分別代表着這個世界的規則,而眼前出現的這座大門,上面繪製的卻是兩棵相互纏繞,相互對立,一棵正立一棵倒懸的巨樹圖案。
這正是被姜牧移植到現實世界的起始之樹和絕園之樹。
「跟真理之門完全不一樣的大門!」霍恩海姆喃喃細語。
愛德華則瞪大眼睛瞧着,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此時,已經穩定了中央市秩序的馬斯坦和奧利維亞也聚了過來,他們用深深的目光凝視着天空。
「這個世界可能要發生改變了……」馬斯坦不知道該說什麼。
「……」
就在這個時候,那座銀白色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兩扇巨大的門扉朝兩面展開,裏面露出了一顆酷似真理的巨大瞳眸。
那泛着冷光的瞳眸瞄向下方的霍爾蒙克斯,忽然像是發現了獵物一樣,眼眸忽然亮了起來,隨即無數隻細小的黑色小手從門扉中伸了出來,朝着霍爾蒙克斯探過去。
「咕唔~」愛德華咽了下口水,頭皮有些發麻,「跟真理之門一樣的小手。」
「看性質,那扇大門跟真理之門是同一類東西。」
真理之門內部的經歷給愛德華留下的是無盡的噩夢,也是在那裏……他們因為觸犯禁忌遭到了真理的懲罰,每每想起那隨隨便便就會將身體碎裂分解的黑色小手,愛德華便感到有種毛骨悚然。
……
眼前着無數的小手朝着自己身來,清楚這一切代表什麼的霍爾蒙克斯渾身冰冷,眼球中閃過一陣恐懼。
「啊啊啊!!不……快停下來……」霍爾蒙克斯痛苦得叫喊,體內神力被剝奪的痛苦就好像在硬生生撕裂他的靈魂一樣。
霍爾蒙克斯這一刻很後悔,他為什麼要把「神」吸納到自己的體內,不然他就不用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痛苦的慘叫持續了一會兒,只見那些黑色的小手慢慢離開霍爾蒙克斯的身體,同時帶出了一顆散發着晶瑩光澤的透明物質。
那就是被霍爾蒙克斯吸納的神的力量,被根源煉成陣從霍爾蒙克斯的體內提取了出來。
將那透明物質拱入銀色的門扉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那顆黑色的眼眸似乎閃過了一絲喜色,然後心滿意足地合上了大門。
隨後那瀰漫於整片蒼穹的煉成陣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接着消失不見。
手臂輕輕一揮,失去了一切力量的霍爾蒙克斯如同被抽乾了身體,失去了利用價值,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下來。
得到神的力量之後,姜牧也是十分滿意的,因為這代表着他差不多可以正式掌握這個世界了。唯一不甘心的怕只有霍爾蒙克斯了,至於這霍爾蒙克斯,他的死活就交給愛德華他們好了。
「愛德華,這個霍爾蒙克斯就交給你了。」
「呃……嗯!」愛德華慢了一拍點頭。
「交給我吧!」
姜牧笑了笑隨即打開了一條通往真理空間的通道,離開之前回頭看着大家:「愛德華,我相信你們很快就能夠恢復身體的,但是作為等價交換,有時候捨棄一些東西也是未嘗不可的。」
說完姜牧輕笑一聲邁入通道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不見。
「捨棄一些東西?」愛德華呆了呆,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大腦之中似乎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轉向了癱倒在地上的霍爾蒙克斯的身上。
愛德華捏着拳頭骨頭咔嚓咔嚓作響,「恢復身體的事情以後再說,先好好問候一下霍爾蒙克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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