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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趙承珏天不亮就起來去上朝了,九珠還在熟睡,沒有要醒的意思,趙承珏回頭看了眼,臨走前又留下了幾個字才離開了。筆神閣 www.bishenge.com
在宮門口遇見了幾個熟人,靖安王世子立即圍上前,「九珠最近怎麼樣,有沒有惦記我?」
趙承珏眉頭微皺,瞥了眼靖安王世子,沒想到不過是見了一面,九珠就被惦記上了,這已經不是靖安王世子第一次提起來了。
還沒等趙承珏回答,靖安王世子立即道,「殿下,不如今兒下朝以後,去太子府坐坐如何?」
趙承珏忽然抬眸看了眼天氣,八成又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晴天,「今兒若是不下雨,你就去。」
「下雨?」靖安王世子抬眸看了眼天,撓了撓腦袋,而後咧嘴一笑,「那就多謝殿下成全了,我還給九珠準備了不少的禮物,她肯定喜歡。」
趙承珏一路朝前走,耳邊儘是靖安王世子提起九珠的聲音,直到快進了議政殿,靖安王世子才停了話,趙承珏的耳根子才算是清淨了。
兩個多時辰後在,趙承珏站在了議政殿門口仰着頭,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天氣,一轉眼的時間就烏雲密佈,偶爾還有電閃雷鳴。
「殿下何時還會看星象了?」靖安王世子挎着臉,本是信心滿滿的要準備跟着趙承珏回太子府,如今怕是去不成了。
趙承珏瞥了眼靖安王世子,「碰巧罷了,不過這也算是天意,世子就不必去了,有什麼東西,孤可以代為轉交。」
話未落,青予便上前對着趙承珏行禮,「殿下,皇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趙承珏點了點頭,很快跟着青予去了坤和宮去見蕭妧,半路上青予忍不住提醒,「殿下,靖安王妃和玉嫣縣主也在。」
「嗯,多謝姑姑提醒。」
青予是跟隨蕭妧從少女變成北縉開國皇后的貼身奴婢,和蕭妧感情極好,在宮裏地位很高,就是趙承珏見了也得稱一聲姑姑。
很快趙承珏就進了坤和宮,果然看見了靖安王妃和安玉嫣,還有朝慬公主也在。
「兒臣見過母后,姑姑。」
靖安王妃和安玉嫣站起身對着趙承珏行禮,「見過殿下。」
坐在上首的蕭妧擺擺手,「不必多禮,坐吧。」
「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殿下了,殿下倒是越發的英俊挺拔了。」朝慬公主抬眸衝着蕭妧微微笑,「這兄弟兩一個年紀不小了,也該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蕭妧一隻手撐着下頜,臉上笑意淺淺的看着朝慬公主,「莘兒這次回京也就不着急離開了,往後你喜歡什麼樣的,慢慢挑就是了。」
一提起魏莘,朝慬公主既是愧疚又是心疼,從小朝慬公主愧欠魏莘太多了,魏莘從一出生就是體弱多病,生父不詳被人不喜,每次一看見魏莘,朝慬公主就想起被追查刺客被的南陽侯,朝慬公主都恨不得掐死魏莘,這些糊塗事只要一想起來,朝慬公主這心就跟被剜一樣疼。
索興後來魏莘一直跟着生父南陽侯魏司練兵,身子漸漸好轉了起來,朝慬公主本可以在京都享福的,但為了補償魏莘,朝慬公主一直跟隨着父子兩,吃了不少的苦頭。
朝慬公主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止不住了。
「娘娘所言極是,南陽侯世子文武雙全又儀表堂堂,多少姑娘家削尖了腦袋要往府上鑽呢,公主可以慢慢挑,總能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兒媳。」
靖安王妃也衝着朝慬公主笑,兩個人之間是打小的情分,倒是沒有多少顧忌。
朝慬公主笑了笑,並沒有接靖安王妃的話。
一旁的蕭妧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目光卻是一直注視着趙承珏的,青予奉茶上前,手一抖不小心將靖安王妃的衣裙給打濕了,「奴婢該死,還請王妃原諒。」
靖安王妃擺擺手,「無妨無妨,姑姑不必自責也是我沒接住。」
「青予,帶着王妃去偏殿換身衣裳吧。」蕭妧紅唇微啟,就算是生了孩子以後,蕭妧的容貌不減當年,舉手投足都是刻入骨子裏的矜貴優雅,眉梢之處儘是端莊大氣。
靖安王妃點點頭,對着安玉嫣使了個眼色,安玉嫣也跟了上前,母女兩一走,蕭妧坐直了身子,瞥了眼趙承珏。
「說吧,你究竟是何意,人家姑娘前幾日在你府上受了傷,今兒可算是興師問罪來着。」
趙承珏剛才也瞥見了安玉嫣包紮的手,直接就開口,「兒臣以為玉嫣縣主不適合做太子妃,兒臣對玉嫣縣主並無任何男女之情。」
蕭妧也毫不意外趙承珏會這麼說,端起一杯茶抿了小口,目光看向了朝慬公主。
「玉嫣這孩子到底失了大氣,做事不夠穩妥,難成大器。」朝慬公主毫不客氣的說。
未來太子妃就這麼點小度量,往小了說是矯情,往大了說就是上不得台面,不配做一國之母。
蕭妧翹起紅唇,「那孩子之前瞧着還算不錯,越往後越是失了分寸,高估了自己的身份,靖安王妃年紀大了也被眼前的富貴給迷了眼,私底下竟也教唆玉嫣縣主效仿本宮,不許承珏身邊還有別的女子」
蕭妧越想越是荒唐,看了眼趙承珏,「倘若有一日承珏也遇見了一個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子,不納妃也好,只守着太子妃一個人過也罷,本宮是不會插手的,但有一點本宮是不允許的,這處心積慮的算計着未來夫婿身邊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心思也未必正。」
「可不是,這男人若是不想納妾,你就是拿刀逼着也沒有用,若是想納妾,誰也攔不住,這畢竟是還沒有過門呢,有些失了規矩。」
朝慬公主很是認同蕭妧的話,和趙承珏心意相通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安玉嫣。
「兒臣謹遵母后教誨,兒臣雖和靖安王世子關係不錯,但絕對不會因為這層關係就娶了玉嫣縣主,兒臣心裏分的很清楚。」趙承珏恭敬的回答。
蕭妧點了點頭,自從趙承珏搬出去住了,很多事情蕭妧幾乎從來不插手,她也相信趙承珏能夠處理的妥當,今兒實在是被靖安王妃纏的沒法子了,才讓趙承珏過來一趟,要一個態度,
趙承珏只要是不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蕭妧不會勉強趙承珏。
「本宮聽說玉嫣常去太子府,你身邊還有一個幾歲的姑娘,可有此事?」
蕭妧又換了一個姿勢,漫不經心的開口。
趙承珏眼眸中頓時划過一抹不喜,「只是故友之女暫時住在太子府,才四歲,至於玉嫣縣主麼,往後兒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明白就好,為了她的名聲也是為了你自己的名聲,承珏,若是有一日你有心意的姑娘,記得和本宮說。」
趙承珏下意識的腦海里就閃現了九珠那一張粉雕玉琢的容顏,恍惚了一會很快又點了點頭。
耳邊忽然傳來了聲音,蕭妧對着趙承珏使了個眼神,趙承珏立即拱手退下了,避開了和靖安王妃相撞。
「殿下」靖安王妃環視一圈,並沒有看見趙承珏,有些疑惑的問。
「殿下公務繁忙,有些事緊急的事要處理,就先離開了。」蕭妧衝着安玉嫣招了招手,安玉嫣乖巧的上前。
「一晃玉嫣也長這麼大了,亭亭玉立,時間過的真快,本宮還記得第一次見玉嫣時,玉嫣才兩歲左右。」蕭妧一共孕育了四個孩子,全都是皇子,做夢都想要生一個小公主在身邊,所以見了誰家的小姑娘,歡喜的不得了,一開始對安玉嫣也是有幾分的疼愛。
可是隨着時間的增長,安玉嫣褪去了天真無邪,對蕭妧只有刻意的討好奉承,感情不知不覺就變了味。
「還不是靖安王妃教的好,往後啊,只怕是靖安王府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朝慬公主笑意濃濃的看着安玉嫣。
安玉嫣聽着這話有些不對勁,眉頭微皺。
靖安王妃的臉色卻是一下子就變了,立即看向了上面坐着的蕭妧,「娘娘說笑了,玉嫣實的很,和殿下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情誼」
「靖安王妃說的是,剛才本宮和承珏也是這麼吩咐的,玉嫣是個好姑娘,若是將來嫁了人,宮裏也算是玉嫣的娘家,往後若是有人欺負玉嫣,承珏這個做兄長的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袖手旁觀的。」
蕭妧緩緩開口,打斷了靖安王妃的話。
靖安王妃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沉,安玉嫣不傻自然能聽懂這話背後的意思,衝着蕭妧道,「娘娘,臣女心儀的是殿下,太子殿下。」
「玉嫣!」靖安王妃眼皮跳了跳,安玉嫣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蕭妧挑眉看了一眼安玉嫣,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蕭妧也就沒有什麼可避諱的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承珏對你的感情,就像是靖安王世子對你一樣,玉嫣,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本宮的意思你明白麼?」
安玉嫣不解的看着蕭妧,自己和趙承珏兩小無猜一起長大,誰不知安玉嫣就是未來的太子妃娘娘,怎麼會說變就變呢,安玉嫣有些慌了,一時半會還沒恍過神來。
「娘娘,許是玉嫣誤會了,今兒玉嫣有些失態,還請娘娘沒要怪罪。」靖安王妃深吸口氣,低着頭掩去了眼中的不滿,只是不敢表現出來。
「母親」安玉嫣看了眼靖安王妃,明明事情不是這樣的,為何母親還不許自己提起了,安玉嫣委屈的眼淚在打轉兒。
「玉嫣!不得無禮!」靖安王妃對着安玉嫣輕呵。
「玉嫣縣主終究是年紀小,還沒有遇過這種事情,這裏沒有外人更不會外傳,女兒家的名聲要緊,往後慢慢教就是。」蕭妧鬆了安玉嫣的手,安玉嫣退後了幾步,低着頭眼淚都快控制不住了,仿佛就是一瞬間被人從天堂扔到了地獄,速度快到來不及眨眼。
「多謝娘娘教誨,臣婦一定回去一定會好好的教教玉嫣。」
靖安王妃面上恭敬的說,蕭妧點了點頭,衝着兩人擺擺手,靖安王妃這才帶着安玉嫣回去。
安玉嫣一出宮門臉色就繃不住了,小臉慘白,好幾次欲言又止的看着靖安王妃,靖安王妃瞥了眼安玉嫣,「給我憋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回了屋,安玉嫣就忍不住了,眼眶裏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靖安王妃臉色陰沉。
「母親,這是怎麼了?」靖安王世子正鬱悶的吃着糕點,欣賞雨景呢,見自家母親和妹妹這般模樣,立即站起身。
靖安王妃瞥了眼靖安王世子,「今兒皇后的意思,是要阻攔太子和玉嫣的婚事。」
「有這事?」靖安王世子有些驚訝,在靖安王世子眼中,蕭妧就是最深明大義的長輩了,是從來不會插手小輩的事,趙承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還是頭一次有這種舉動。
「皇后娘娘不是很喜歡玉嫣的麼,怎麼會突然阻撓了?」
安玉嫣吸了吸鼻子,這一點安玉嫣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那依你之見,是因為是什麼?」靖安王妃瞥了眼自家兒子問,又把今日之事說了一遍。
靖安王世子一聽這話,哼了哼,「不是我說,玉嫣你又何必跟一個四歲的孩子過意不去,九珠招惹你了麼,你竟然進宮去找皇后娘娘上眼藥,皇后娘娘待你再好,你也比不上太子在娘娘心裏的地位。」
安玉嫣小臉漲紅,她又不是存心的,只是蕭妧問起手上的傷,沒忍住委屈才說了。
「若是因為這點小事,那皇后娘娘的氣度也大不到哪去。」安玉嫣哼了哼。
「玉嫣,若不是太子有這個意思,皇后娘娘才不會這麼說,這八成就是太子自己的意思。」靖安王世子和趙承珏認識十幾年了,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安玉嫣不肯相信趙承珏對自己沒有感覺,小臉青白變換着,「這怎麼可能呢」
靖安王妃白了眼靖安王世子,「那依你之見,太子是早就對玉嫣不滿了,還是借題發揮?」
靖安王世子看了眼自家妹妹,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太子並非無情無義之人,但也並非愚笨,最不喜就是背後搞小動作的人,嘴上不提罷了,玉嫣三番五次的去太子府視察,太子只是不提不念罷了,可玉嫣終究沒有嫁入太子府,名不正言不順,皇后娘娘也未必喜歡這樣的女子。」
安玉嫣缺少的還有一份氣度和涵養。
靖安王妃沉默了,不得不認為靖安王世子說的有些道理,皇后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專寵,可未必允許自己的兒子只有一個性子霸道的兒媳婦,安玉嫣想要效仿蕭妧,還差了不少資本。
「你大哥說的沒錯,你這性子稍稍改改,一個四歲的孩子罷了,你又何必放心不下」
「母親,殿下對那個九珠絕對不是孩子那麼簡單。」安玉嫣一閉眼就想起趙承珏對九珠的細心體貼和焦急,那種神色是安玉嫣從未見過的,加上今兒這事八成又是因為九珠,安玉嫣早已經將九珠當做了頭號敵人。
靖安王世子搖了搖頭,對安玉嫣有些失望,「有句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殿下很敬重皇后娘娘,以往對你容忍,八成也是因為你常去陪伴的緣故,你若是對皇后娘娘心存不滿,日後出了什麼事,誰也幫不了你!」
安玉嫣緊咬着唇,今日聽了蕭妧的話,安玉嫣的確是對蕭妧十分的不滿意,甚至還有一股怨恨,忽然又聽靖安王世子的話,宛若醍醐灌頂般一下子清醒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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