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什麼動靜?」夏侯隨珠正準備歇了,聽見了動靜便問,語香上前答,「是蓮側妃跪在門口。」
「這個蓮側妃又想作什麼怪?」靈香蹙眉,「會不會是殿下回來了,蓮側妃故意做給殿下瞧的?」
夏侯隨珠聳聳肩,「隨她去吧。」
洗漱完畢之後,夏侯隨珠獨自下了一盤棋,直到月上中梢才放下了棋子,淨了手直接上榻歇息。
蓮側妃卻是在門口跪了整整一夜,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太子府的每個角落,府上的眾位側妃和姬妾越來越好奇和捉摸不透了,太子對太子妃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蓮側妃近段時間算受寵的了,前兩日太子大半夜還從太子妃的那裏甩袖而去,按理來說,太子應該向着蓮側妃才是,難不成是因為北冥的原因?
次日清晨,夏侯隨珠洗漱完畢一抬眸就看見了廊下的蓮側妃,臉色蒼白緊撐着丫鬟才能站穩,不僅如此,南苑陸陸續續還有不少的人進來。
「今兒什麼日子?」
「回太子妃,今兒是初十。」靈香答了句,「這些側妃和姨娘是來給太子妃請安的。」
夏侯隨珠的眼皮跳了跳,起身出了內室坐在了椅子上,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膳,十二道糕點,兩種粥,還有幾樣可口的小菜。
「妾身來給太子妃賠罪,昨兒是妾身的不是,不該擅自拿走了太子妃的份例,求太子妃大人有大量,饒了妾身這一次。」
蓮側妃跪了一夜也清醒了不少,忍一時榮辱也比貶成了貴妾強,做了貴妾可就難有出頭之日了。
「蓮側妃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瞧瞧?」莊側妃故作關心的看着蓮側妃,眼中卻是譏諷。
莊心燕,莊國公府的嫡次女,是除了夏侯隨珠之外身份最高的,去年入府,今年才十五歲,模樣生的也是眾位側妃和姬妾裏面最好的,宛若一朵徐徐綻放的牡丹花,嬌艷欲滴,一雙鳳眉微微挑起,流轉着瀲灩風華,連聲音也入黃鸝鳥一樣清脆動人,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蓮側妃又怎麼會聽不出莊心燕的譏諷,嘴角揚起,「多謝莊妹妹關心,我沒事,只是昨兒想通了,我們這些做側妃的畢竟不如太子妃尊貴,太子妃初來乍到,咱們都應該尊敬才是,是我一時糊塗,冒犯了太子妃,心中愧疚不安,還請太子妃大度海涵。」
莊心燕冷笑,蓮側妃這也是低三下四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太子的命令,否則依照蓮側妃的個性,怎麼可能在南苑跪了一夜。
「蓮側妃的確是應該改改了,不過既然已經知道錯了,姐姐不如小懲大誡,饒了蓮側妃這次吧。」莊心燕衝着夏後隨珠眨眨眼,一臉純真無邪,就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孩。
夏侯隨珠低着頭咬了一口蝦餃,這是第五隻了,聽着她們一唱一和,還不如填飽肚子,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夏侯隨珠才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就依照莊側妃的意思吧,小懲大誡……不如莊側妃說個法子。」
莊心燕蹙眉,她本來是想挑撥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最好能夠引起兩人的內鬥,可沒想過成了夏侯隨珠手裏的武器,反而把蓮側妃給得罪了。
「這個……我也不懂,畢竟我還沒有管過太子府呢,以往這些事都是嬌鶯姑娘在管。」
莊心燕可不傻,轉頭就扯出了嬌鶯,坐等着看好戲。
夏侯隨珠嘆息,女人多的地方處處都是是非,說句話字字都是帶刺的,稍一不留神就被拐進了陷阱,讓人防不勝防。
「去請嬌鶯姑娘過來一趟!」夏侯隨珠轉頭對着語香吩咐,另一隻手拿起羹匙,慢條斯理的喝着粥,忽略了耳邊的嘰嘰喳喳。
蓮側妃小臉發白,狠狠瞪了眼莊心燕,原本這件事認個錯也就完了,偏偏莊心燕橫插一腳,反而讓事情複雜了。
莊心燕沒理會蓮側妃,反而是坐在一側和夏侯隨珠說話,「姐姐的氣色真好,皮膚也是水靈靈的,姐姐平日裏都是如何保養的,不如也教教我。」
夏侯隨珠目不斜視的喝了半碗粥,才鬆了手裏的羹匙,靈香很快帶着丫鬟將桌子上的早膳撤掉,又重新換了茶水,夏侯隨珠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看了眼莊心燕,「本宮這是天生麗質,旁人是學不來的。」
莊心燕臉色訕訕,不過是隨口誇了夏侯隨珠幾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不過這樣尖銳不知收斂的性子也好,至少太子是不會喜歡的,這樣想着,莊心燕心情又好了許多。
很快嬌鶯就來了,衝着夏侯隨珠半蹲着身子,「給太子妃請安,給側妃請安。」
夏侯隨珠很明顯就能察覺到嬌鶯的收斂,僅僅一日,態度變化了不少,夏侯隨珠眼眸微動,「你來的正好,依你之見應該如何小懲大誡,讓蓮側妃長長教訓,倒不是本宮非要追究不可,只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往後人人有樣學樣,個個以下犯上,太子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蓮側妃眼皮跳的厲害,看了眼嬌鶯。
嬌鶯細細揣摩夏侯隨珠的話,又想起昨兒個太子的囑咐,瞧這態度,是不肯輕饒了蓮側妃了,嬌鶯是不敢小覷這位太子妃了,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太子妃,妾身知道錯了,往後絕對不敢再犯了。」蓮側妃急忙開口,對着夏侯隨珠拜了拜。
夏侯隨珠單手撐着下頜,「求本宮又有什麼用,這個內院都是嬌鶯姑娘在管,是嬌鶯姑娘說了算。」
「嬌鶯不敢。」嬌鶯立即擺手,謙虛道,「只是殿下的意思,嬌鶯只是代勞,不敢在諸位面前放肆。」
夏侯隨珠嘴角勾起,並不理會這話,心裏大約猜到了什麼,肯定是慕夙離昨兒發難了,這個嬌鶯倒是個妙人兒。
「嬌鶯姑娘……」蓮側妃臉色蒼白,嬌鶯卻沒有看向蓮側妃,清了清嗓子,「殿下昨兒吩咐,蓮側妃即日起降為蓮貴妾,每隔三日來向太子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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