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這場切磋對雙方的利弊都會非常大,將直接決定天龍二派的影響力和統治力,而不只是區區名額的問題,說白了就是一場豪賭。
雙方諸聖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羽身上,面對孫聖的刁難,秦羽會接受嗎?
答案無意識肯定的,秦羽欣然頷首:「可以,第二點提議是什麼?」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派出聖傀儡穿你心田的人是我,穿心鑽也是我提供的,一系列針對你的行動,包括搗毀功德雕像,都主要來自我的提議,可以這麼說,你與天派的仇怨,主要存在於你我之間。」孫聖道。
「所以……」秦羽已經有點猜到孫聖要說什麼了。
果然,只聽孫聖的聲音猛然壓低,語氣中充滿決然:「所以食戟之後的決戰,與其切磋勝負,不如分出生死!」
此言一出,不止龍派諸聖震驚,連天派諸聖也大吃一驚,沒想到孫聖竟然會突然做出如此狠絕的決定。
「分生死,有意思,繼續說。」秦羽心中微訝,他本是想等斬盡外敵之後,再和孫聖決生死,沒想到竟然被孫聖主動提了出來。
「我們之間必有一戰,而且必定是生死戰,所以不如乘此機會提前,反正有駱仙坐鎮,也不算特別影響大局。」孫聖頓了頓接着說,「如果你贏了,我當隕落,天派與你的恩怨一筆勾銷,今後問天會與你公平爭奪食神之道。如果我贏了,從此世間再無秦聖,食神之道只有唯一的繼承者。」
「我怎麼感覺對我好像有點不公平,即便我贏了你,也還是要和項問天決戰。」秦羽道。
「你和問天之間素無冤讎,他對你評價不低,你也並不仇視他,所以在我看來,你們之間雖然不得不爭鬥,但不會你死我活。可是你我之間不同,你我之間必然是有你無我,所以沒什麼不公平的。」孫聖道。
「說的也對,那就……」秦羽話音未落,就聽身後連聲呼喊。
「秦聖三思!」好幾位龍派諸聖都急了,如果再過些年,決生死他們當然不擔心,但秦羽畢竟剛剛晉升,而孫聖是老牌食聖,相互之間經驗和聖力積累上肯定有差距,現在就生死絕對不是好的選擇。
秦羽轉頭笑了笑:「多些諸位關心,但還請相信並尊重我的決定!」
說完,秦羽收起笑容對孫聖道:「我答應你的要求,這場決戰,食戟分高下,決鬥分生死,不論什麼結果,任何人不得尋仇,至於時空幽浮狩獵,魅兒也有坐吃山空心田,若我隕落,等她衝破聖境,狩獵行動由她主持,名額一半一半。」
「很好,那就這麼決定了,有請駱仙見證。」孫聖朝駱青顏微微躬身抱拳。
駱青顏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頷首道:「時間就定在七日之後吧,七日之後逐鹿之野,本仙會親自前往觀戰!」
……
浮雲飛掠聖光如雨
秦羽和龍派諸聖高飛高走,正在返回九龍食宮的路上。
「諸位難道都對我沒有信心?」秦羽見諸聖都面色凝重,出言打破沉默。
「實不相瞞,我覺得這個決定有些衝動了,你比項問天更早成聖,時間永遠站在你這邊,完全可以過些年再收拾他們,何苦急於一時呢?」乾聖語氣中稍有些責備。
「是啊,何苦急於一時?過些年等你實力再度提升,收拾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楚聖道,其餘諸聖紛紛頷首,也都認為秦羽的決定太過草率,奈何秦羽已然成聖,他們沒辦法左右秦羽的決定。
秦羽嘆了口氣:「諸位,難道你們就沒想過,錯過這次機會,我可能就沒機會親手斬他了。」
「哦?此言何意?」諸聖不解。
「其一,無論魔族、第一蠻神、鯤還是時空幽浮,都是強大的對手,大戰一起必有死傷,便是聖級強者也不敢輕言不死,如果孫聖這廝在大戰中隕落,我就失去/了親手斬他的機會。」
「其二,項問天由於對規則的涉獵比我淺薄,所以被我後來居上先一步修成食聖,但他畢竟是食神之心的擁有者,自身天賦也極高,通過不斷參悟學習積累經驗,修成食聖是早晚的事。」
「如果等他成就食聖出關,我將不可能躍過他去斬孫聖,他身為天派首領,無論如何也必須挺身而出和我對決,我將不得不斬他,這實非我願。現在諸位明白了吧?其實他不提也就罷了,既然他主動提了,我沒有理由不答應。」
秦羽終於將自己的考量說了出來,諸聖聽後若有所思,不得不承認秦羽說的的確有道理。
「可是,你到底有幾分把握?萬一……」乾聖沒有說下去。
「幾分暫不妄言,但我秦羽絕不會死在他手中,他不過是了卻我執念的一道坎而已,若連這道坎都邁步過去,我的念頭如何通達?又如何繼續追逐食神之道?」秦羽負手而立,望着遙遠的天際,目光穿透虛空,望向茫茫虛空。
這一刻,他的氣勢通天徹地,下方無論耕作的農人,還是林間的鳥獸,都感受到了一股浩浩蕩蕩的威壓,並不恐怖,卻大氣蒼茫。
……
流炎食宮
不用再擔心駱青顏找上門,天派諸聖沒有再往地宮裏鑽,而是將炎國的流炎食宮當成了根據地。
「全真,你這場豪賭未免也太大了吧,小畜……秦小兒畢竟是食神之道傳人之一,晉升食聖必定與眾不同,你萬一有個什麼好歹可怎麼辦?」魏聖擔憂地說。
「諸位,小畜生三字休要再提,既然他已經成聖,我們還是要尊重一下的,還是稱呼他秦聖吧。至於這場決戰,他有特殊本領,難道本聖就沒有嗎?」孫聖沉聲道。
諸聖聞言頓感好奇,紛紛詢問到底是何手段。
孫聖卻就是不肯說,望着九龍食宮的方向,眯着眼睛說:「七日之後諸位自會知曉,如果屆時我有不測,諸位切勿復仇,專心輔佐問天,待他成聖,習得全部食神仙方,別說秦羽,便是抗衡駱青顏,平妖除魔斬盡外敵不在話下!」18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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